別墅東側。
被稱為影子的男人,帶著五名隊員,如同鬼魅般貼著牆壁快速移動。
他們繞開了正門慘烈的交火區,抵達了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影子打了個手勢。
兩名隊員立刻從背包里取出特製的塑性炸藥,熟練地沿著窗戶的邊緣,布置成一個環形。
安裝,連接引信,一氣呵成。
影子看了一眼手錶,對著通訊器低聲道。
「準備就緒。」
「行動。」
韓宇的聲音傳來。
影子對著隊員們比出一個「後退」的手勢,自己則按下了起爆器。
「轟!」
一聲悶響。
特製的炸藥瞬間引爆,巨大的落地窗被完整地從牆體上「切」了下來,轟然向內倒塌。
不等玻璃碎片落定。
「嗖!嗖!嗖!」
三枚閃光震撼彈,被精準地扔進了窗口。
刺目的白光和尖銳的蜂鳴,瞬間充滿了整個別墅一樓大廳。
那些原本還在關注門口戰況的保鏢們,頓時眼前一白,耳中嗡嗡作響,徹底失去了方向感。
「殺!」
影子低吼一聲,第一個從破碎的窗口翻滾而入。
他手中的自動步槍,在煙塵中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噠噠噠噠!」
他身後的五名隊員,緊隨其後,組成標準的突擊隊形。
對著大廳內每一個還在晃動的人影,進行無差別清理。
與此同時。
別墅正門。
一直被壓製得抬不起頭的田鼠小隊,也接到了韓宇的命令。
「田鼠,帶人突進去,和影子匯合。」
「收到!」
田鼠興奮地大吼。
憋了這麼久,終於可以大開殺戒了!
「兄弟們!衝進去!給他們來個狠的!」
剛剛還被壓制的火力,瞬間反撲。
田鼠小隊以排山倒海之勢,從正門強行突入。
別墅一樓的保鏢們,徹底崩潰了。
他們被閃光彈搞得七葷八素,還沒緩過神來,就遭到了來自窗口和正門的雙重夾擊。
腹背受敵!
這根本不是戰鬥,是屠宰。
不到一分鐘。
別墅一樓,再也沒有一個能站著的保鏢。
……
三樓,主臥。
「報告西理事!他們……他們攻進來了!一樓失守了!」
保鏢頭子連滾帶爬地衝進房間,臉上寫滿了絕望和恐懼。
「什麼?!」
西理事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他一把揪住保鏢頭子的衣領,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說什麼!一樓失守了?那三十多個人呢!都是豬嗎!」
「頂不住啊!他們從窗戶炸開進來的!我們的人……全完了!」
保鏢頭子帶著哭腔喊道。
西理事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他想不通。
這個莊園是他最隱秘的據點之一,知道的人屈指可數。
對方到底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難道是組織內部出了叛徒?
他哪裡知道,這一切的源頭,僅僅是因為韓宇在他送出的那張白色卡片。
「西理事!他們上來了!我們快撤!」
保鏢頭子焦急地催促。
「撤?往哪兒撤!」
西理事猛地抬頭,眼神中充滿了瘋狂。
「這是三樓!上面是天台!天台上的狙擊手都死光了!我們是瓮中之鱉!」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對著保鏢頭子吼道。
「樓梯!給我守住樓梯!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把所有人都給我叫過去!」
「是!是!」
保鏢頭子如蒙大赦,趕緊通過對講機下令。
「所有人!收縮防線!全部退到二樓樓梯口!死守!不准後退一步!」
命令下達。
原本還在別墅各處負隅頑抗的二十多個保鏢,立刻放棄了陣地,湧向了二樓的樓梯間。
那裡是通往三樓的唯一通道。
只要守住這裡,他們就能為西理事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
「頭兒,二樓樓梯口,敵人火力很猛。」
鐵面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他們大概有二十多個人,居高臨下,我們沖了幾次都沒成功。」
「有傷亡嗎?」
韓宇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耗子胳膊上被流彈擦了一下,不礙事,已經包紮好了。」
鐵面快速回答。
韓宇通過一名隊員頭盔上的戰術攝像頭,觀察著現場的情況。
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是一個狹窄的拐角。
二十多個保鏢,憑藉著地形優勢,用密集的火力,死死地封鎖住了樓梯口。
想要強攻,必然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韓宇的眉頭,再次皺起。
他不想在這種地方,出現無謂的減員。
他緩緩抬起手。
一滴水珠,憑空在他的指尖凝聚,然後迅速拉長,變成了一根細針。
他沒有選擇大規模地使用水箭。
那種攻擊動靜太大,而且會過早暴露他的底牌。
對付這些雜魚,沒必要。
抽冷子,點掉幾個關鍵目標,就足夠了。
他的目光,鎖定在樓梯拐角處一個叫囂得最凶的機槍手身上。
「咻!」
無形的水箭,脫手而出。
它沒有發出任何破空之響,悄無聲息地劃破空氣。
那個機槍手正端著機槍瘋狂掃射,嘴裡還罵罵咧咧。
「來啊!雜碎們!爺爺我子彈管夠!」
話音未落。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像是水泡破裂的動靜。
他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細小的紅點。
隨即,紅點擴大,鮮血和腦漿噴涌而出。
機槍手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上一秒的囂張,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他身邊的保鏢,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老王怎麼了?」
「不知道啊!他媽的!好像中槍了!」
韓宇沒有停手。
他的手指,再次微微一動。
又是一根水箭。
另一個火力點的保鏢,身體一顫,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鮮血從他的指縫裡汩汩冒出。
「有鬼!有鬼啊!」
接連兩個同伴的詭異死亡,讓剩下的保鏢們徹底慌了神。
他們根本沒看到子彈從哪裡來!
「別慌!一定是他們的狙擊手!」
一個看似頭目的人大喊著,試圖穩定軍心。
「噗嗤。」
他的話,成了他最後的遺言。
韓宇冷漠地看著這一切,隨即在通訊頻道里下令。
「鐵面,田鼠,你們帶人佯攻,不用衝上去,保持火力壓制,消耗他們的彈藥。」
「明白!」
接下來的十分鐘。
樓梯間上演了一場奇怪的攻防戰。
田鼠和鐵面帶著隊員,打幾槍就縮回來,時不時扔個手雷,但就是不強攻。
而樓上的保鏢們,在死亡的恐懼下,早已成了驚弓之鳥。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來他們瘋狂的火力傾瀉。
韓宇則像一個耐心的獵人,時不時地抬手,用水箭,收割掉一個又一個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