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存的毒販們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掉手裡的槍,一頭扎進了雨林,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韓宇冰冷的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
「兩人一組,追!」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隊員的耳朵里。
「死活不論,別讓他們跑了!」
「是!」
隊員們齊聲應和,迅速結組,如同獵犬般追入了叢林。
「夜鷹,追影。」
韓宇的目光投向山頂。
「你們兩個留下,看好這堆『土特產』。」
吳硯和宋臨的身影在狙擊鏡的反射光中一閃而過。
「收到。」
通訊器里傳來吳硯一貫的冷淡回應。
韓宇不再停留,轉身朝著後方陣地撤去。
那裡的貨物,才是這次行動的重中之重。
「鋼爪,破山,跟上我。」
「來了,老大!」
顧衍和朱澈一左一右,迅速跟上了韓宇的腳步,警惕地向後方移動。
顧衍踩過一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忍不住嘖了一聲。
「老大,你剛才扔手雷那架勢,我還以為你要把咱們的家底全扔出去呢。」
朱澈也嘿嘿一笑。
「就是,潘臨那小子都快哭了,生怕你把他老婆本都給炸了。」
韓宇頭也不回。
「少廢話。」
「節省子彈,懂嗎?」
他按住通訊器。
「毒牙。」
「收到,隊長。」
機槍手汪臨的聲音有些喘。
「聯繫支援部隊,問他們到哪了。」
短暫的電流聲後,汪臨回復道。
「報告隊長,支援部隊回復,距離我們這裡,預計還有五十分鐘路程。」
五十分鐘。
韓宇的眉頭微皺。
時間有點長。
「告訴他們,三十分鐘後,我們打開定位器。」
「明白!」
這個命令能確保追擊小組有足夠的時間行動,同時避免過早暴露大部隊的精確位置。
就在這時,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是丁阿溯。
「老大,我這兒抓了個活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興奮。
「看軍銜,像是個頭頭。」
韓宇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很好。」
「鋼骨,交給你了。」
「就地審訊。」
「收到。」
何述的聲音平靜無波。
丁阿溯將一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毒販頭目扔在地上。
那傢伙還在嘴硬,用蹩腳的中文咒罵著。
「你們會後悔的!老大不會放過你們!」
何述蹲下身,臉上甚至帶著溫和的笑意。
他從戰術背心上取下一個醫療包,打開。
裡面不是紗布和酒精,而是一排鋥亮的手術刀和器械。
毒販頭目的咒罵音效卡在了喉嚨里。
他的額頭開始冒汗,身體不自覺地向後蠕動。
「別緊張。」
何述的聲音很輕柔,他抽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匕首,在指尖轉了一圈。
「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毒販頭目色厲內荏地喊道。
「哦?」
何述挑了挑眉。
「我還沒問呢。」
他不再廢話,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手起。
刀落。
「噗嗤!」
匕首乾脆利落地刺入了毒販的大腿。
不深,卻足以帶來極致的痛苦。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林間。
毒販頭目疼得渾身抽搐,眼球暴突,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何述握著刀柄,輕輕轉動了一下。
「現在,想起來了嗎?」
他的語氣依然平靜,仿佛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我說!我說!我說!」
毒販頭目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接頭人是誰?地點在哪?」
何述問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毒販帶著哭腔回答。
「我們只負責把貨運到指定區域,接頭人會自己來找。」
「每次的地點和時間都不一樣,都是單線聯繫。」
何述的眉頭皺起,手腕微微用力。
「啊!別!別!」
毒販疼得幾乎暈厥過去。
「我沒撒謊!這是真的!」
「我們的老闆是李肅蔣!」
「這批貨是他的命根子!」
「那些僱傭兵呢?」
何述追問。
「也是老大請來的!據說是為了訓練他的衛隊!」
「具體是什麼組織,我們這種小角色根本接觸不到!」
何述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鐘。
不像是在撒謊。
他鬆開手,乾脆地拔出了匕首。
「啊!」
又是一聲慘叫。
何述沒理會他的哀嚎,從醫療包里拿出紗布、消毒水和止血粉,熟練地為他處理傷口。
仿佛剛才那個用刀捅人的不是他。
毒販頭目驚恐地看著他。
這個魔鬼……
處理好傷口後,何述又拿出一支注射器,抽了一管透明的液體。
「這是什麼?」
毒販的聲音在發抖。
「嗎啡。」
何述淡淡地回答。
「止痛的,我可不想你因為疼痛休剋死掉。」
「你還有用。」
他將針頭扎進對方的胳膊,緩緩推入藥劑。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對旁邊的丁阿溯說。
「看好他,等支援部隊來了交過去。」
「明白。」
丁阿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覺得自己的隊長和隊友們,有時候比這些毒販還像反派。
韓宇在通訊器里聽完了整個審訊過程。
李肅蔣……
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
是盤踞在邊境金三角地區的一個大軍閥,手下兵強馬壯,沒想到連毒品生意也做得這麼大。
還有那些神秘的僱傭兵。
事情似乎比預想的要複雜。
他走到那堆積如山的貨物前。
用軍刀劃開一個包裹。
露出裡面純白細膩的粉末。
高純度的四號海洛因。
他抓起一把,粉末從指縫間滑落。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微酸的甜膩氣味。
整整兩噸。
這個戰果,足以讓整個西南軍區震動。
顧衍和朱澈也走了過來,看著這驚人的數量,滿是震撼。
「老大,咱們這回……發了啊。」
朱澈喃喃道。
韓宇嘴角勾起。
他想的不是功勞,不是獎章。
他想的是,有了這次的戰果,盲蝽突擊隊在軍區,在旅里,腰杆子就能挺得更直了。
他能為自己的兵,爭取到更好的裝備,更多的資源,以及更重要的——話語權。
這支年輕的特種部隊,需要用一場勝利,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現在,他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