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肅的眼睛裡閃著光。
「而且，那裡的基礎設施雖然廢棄了，但地基都還在，我們重建起來，能省不少事。」
鄭雷看向韓宇。
「你的意思呢？」
「我同意。」
韓宇點頭。
他早就考慮過這個地方，何肅的想法，和他不謀而合。
「你們兩個，倒是想到一塊去了。」
鄭雷的嘴角勾起笑容。
他拿起筆，在申請書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批了。」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何肅和韓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旅長請講。」
「從下個月開始，旅里會給你們每個突擊隊，配屬一個特戰連。」
鄭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這兩個連，名義上是你們的警衛部隊。」
「但實際上，他們的訓練，由你們全權負責。」
「我要你們，在一年之內，把這兩個連，給我帶成兩把真正的尖刀。」
「能做到嗎？」
鄭雷的目光，如炬火般灼人。
這不僅僅是一個任務。
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保證完成任務！」
韓宇和何肅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答。
「很好。」
鄭雷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吧，後續的物資和人員調配，我會讓參謀部跟你們對接。」
「是！」
四人起身，敬禮，準備離開。
「等等。」
鄭雷又叫住了他們。
他的目光落在韓宇身上。
「你還有事？」
韓宇猶豫了一下。
「報告旅長，我想請個假。」
「去哪？」
他盯著韓宇。
「莽虎團，找個人。」
韓宇的回答依舊簡單。
鄭雷收回目光。
「可以。」
韓宇心中一松。
「那我們也跟著去！」
何肅立刻說道。
他現在就一個念頭，韓宇去哪，他就跟到哪。
多待一分鐘，就能多學到點東西。
黑曼巴在一旁猛點頭。
隊長都發話了，他自然是夫唱婦隨。
鄭雷看了他們一眼，沒反對。
「去吧。」
他揮了揮手。
三人離開辦公室，重新坐上了那輛突擊車。
新建營地，還要負責帶兩個連隊。
「你要去哪兒？」
何肅在后座喃喃自語。
「韓隊，你去那兒幹嘛？我可聽說，那地方邪門得很。」
莽虎團，全軍區最特殊的一個單位。
不是因為他們戰鬥力有多強。
而是因為，那裡關著的，都是犯了錯的兵。
是全軍區的「禁閉室」。
「找個人。」
韓宇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回答，沒有過多解釋。
車子一路疾馳。
一個小時後。
營區門口，「莽虎團」三個紅色的大字，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門口的哨兵，看到突擊車駛來，他上前一步，抬手攔停。
韓宇降下車窗。
哨兵看到車裡坐著的三人。
「請出示證件，並登記。」
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
韓宇將自己的軍官證和鄭雷批的假條遞了過去。
哨兵仔細核對後，在一個登記本上寫下了他們的信息。
「進去吧。」
他放下欄杆，退到一旁。
從始至終，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緩緩駛入莽虎團的大門。
周圍的一切，都透著死寂。
何肅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一切，忍不住咂了咂嘴。
「我靠，這地方……」
「比我們新兵連的內務還要誇張。」
「說這裡是模範營區，我都信。」
黑曼巴在后座悶聲悶氣地接了一句。
「可這裡沒有活人的氣兒。」
他說得沒錯。
整個營區，除了他們這輛突擊車引擎的低吼，再聽不到其他聲音。
沒有訓練的號子聲。
沒有戰士們的笑罵聲。
「這哪是禁閉室，整個一精神病院。」
何肅小聲嘀咕。
韓宇沒有說話，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周圍。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不遠處一個正在清掃落葉的班組上。
十幾個士兵，穿著統一的作訓服，動作機械地揮舞著掃帚。
他們的臉上，是和門口那個哨兵如出一轍的麻木。
韓宇將車停在路邊。
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何肅和黑曼巴也立刻跟上。
三名佩戴著特種部隊臂章的軍官突然出現。
讓那個正在監督清掃的上士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快步跑了過來。
「長官好！」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神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疑。
這裡是莽虎團。
是犯了錯的兵才會被送來的地方。
平日裡，除了押送人員，根本不會有外人過來。
更別提是利刃特戰旅的精銳。
韓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掃過他身後那些連頭都不敢抬的士兵。
「你們這兒的射擊場，在哪？」
韓宇的語氣很平淡。
上士又是一愣，射擊場？
特種兵來他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去射擊場幹嘛？
他不敢多問，連忙抬手指了個方向。
「報告長官，沿著這條路一直往東走，聽到槍聲就是了。」
「嗯。」
韓宇點點頭，轉身準備上車。
「等等，長官。」
上士又鼓起勇氣叫住了他。
他的眼神裡帶著期盼。
「您……您是來挑人的嗎？」
挑人？
韓宇的動作頓了一下。
何肅在一旁聽了，差點沒笑出聲。
來禁閉室挑人？
虧他想得出來。
這裡的兵，哪個不是身上背著處分，檔案里記著大過。
哪個部隊敢要？
韓宇看著那名上士，對方的軍銜和臂章，都顯示他來自神槍手四連。
「報告首長，我們是神槍手四連的兵！」
上士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麻木的眼神里，終於透出了一點光。
仿佛「神槍手四連」這五個字，是他們在這片死寂之地，唯一的榮耀。
「我找人。」
他說完，便不再停留，拉開車門坐了回去。
再次啟動，留下那個上士在原地。
車裡，何肅忍不住開口。
「我可聽說了，這個連隊，是莽虎團里最邪門的一個。」
「以前是軍區響噹噹的王牌狙擊手連，後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整建制地被送到了這裡。」
「連他們的連長指導員，都一起給關進來了。」
何肅的消息倒是靈通。
韓宇依舊沒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