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都懵了。
他們看著韓宇在講台上,流利地切換著中、俄、英三種語言。
講解著各國特種部隊的戰術特點、裝備優劣,甚至是一些不為人知的部隊文化。
他就像一個行走的軍事百科全書。
一個兵偷偷捅了捅身邊的戰友。
「哎,你說,隊長到底是什麼人啊?」
「他怎麼什麼都懂?」
「我懷疑……隊長根本不是人。」
「他是超人。」
這個「超人」的稱號,很快就在警衛連里流傳開來。
他們看著韓宇的眼神,逐漸變成了近乎狂熱的崇拜。
時間飛逝,轉眼就到了春節。
這是盲蝽突擊隊和警衛連,在這個新營區度過的第一個新年。
按照規定,戰備單位春節期間是不能離隊的。
除夕夜,韓宇沒有組織什麼大型的集體活動。
他只是讓炊事班準備了充足的食材,然後把所有人都趕到了食堂。
「今天,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任務只有一個,包餃子。」
他還破例,給每個人批了半個小時的假。
「去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告訴他們,你們在這裡,很好。」
營區里唯一的幾部電話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許多鐵骨錚錚的漢子,在拿起電話,聽到家人聲音的那一刻,眼圈都紅了。
韓宇沒有去打電話。
他站在食堂門口,靜靜地看著。
兩個穿著便裝的女人走了過來。
是母親周秀雅和喬雨桐。
周秀雅眼眶微紅。
韓宇緊緊擁抱住周秀雅和喬雨桐。
周秀雅一手拉著韓宇,一手拉著喬雨桐。
「跟我們聊聊,展望一下新一年的工作。」
韓宇帶她們走到了營區一個安靜的角落。
三個人聊了很久。
原來部隊裡發生了這麼多事,周秀雅和喬雨桐越聽越心驚。
食堂里,熱火朝天。
盲蝽突擊隊的隊員們,也脫下了那身冷酷的偽裝。
「鋼爪」顧衍和「破山」朱澈,比賽誰和面和得快。
「鐵壁」丁阿溯和「毒牙」汪臨,兩個機槍手,比賽誰吃餃子的速度快。
爆破手「石筍」潘臨,捏出來的餃子,個個都像藝術品,引來一片讚嘆。
警衛連的士兵們,也放下了拘謹,和這些傳說中的兵王們笑鬧在一起。
晚上八點,所有人圍坐在食堂里,看著牆上投影的春節聯歡晚會。
吃完飯,韓宇送走周秀雅和喬雨桐。
外面,是萬家燈火,鞭炮齊鳴。
裡面,是熱氣騰騰的餃子,和一張張洋溢著笑容的臉。
這裡沒有家人,但他們,就是彼此的家人。
春節過後,韓宇安排警衛連的官兵們分批輪休,回家探親。
而盲蝽突擊部隊又接到了新的任務西北駐訓。
時間一晃,到了六月。
這天下午,幾架直升機降落在了營區。
是從西北駐訓歸來的盲蝽突擊隊。
王磊帶著警衛連,在停機坪前列隊等候。
幾個月過去,他的連隊,已經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士兵們的身形更加精悍。
艙門打開。
韓宇帶著他的隊員們,依次走下飛機。
他們身上的荒漠迷彩還沾著風沙。
韓宇走到隊伍前,目光從王磊和警衛連士兵們的臉上一一掃過。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你們做得不錯。」
然後,他轉向所有人。
「全員集合,我有事情要宣布。」
五分鐘後,整個基地的所有官兵,都聚集在了訓練場上。
韓宇站在高台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此次西北駐訓,我部在執行演習任務期間,遭遇突發情況。」
「一股不明身份的武裝分子,劫持了地方科考隊員作為人質。」
「我部奉上級命令,緊急展開人質救援行動。」
訓練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警衛連的官兵,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知道,正戲來了。
「行動中,我部與敵接火。」
「共擊斃武裝分子二十二名。」
「成功解救全部人質。」
「我方,無一人傷亡。」
韓宇的聲音很平靜。
擊斃二十二名敵人!
零傷亡!
這是何等輝煌的戰績!
警衛連的士兵們,血液都開始沸騰。
這就是盲蝽!
這就是他們嚮往成為的,傳說中的部隊!
韓宇打開了手裡的文件。
「根據戰後評定,上級決定。」
「授予盲蝽特別突擊隊,集體二等功一次。」
「授予隊長韓宇,個人二等功一次。」
「授予顧衍、朱澈、何述、吳硯、宋臨、丁阿溯、潘臨、汪臨等八名同志,個人三等功一次。」
話音落下。
王磊猛地挺直身體,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向功臣敬禮!」
「敬禮!」
唰!
警衛連一百二十名官兵,整齊劃一地舉起右手,向著高台上的九道身影,致以最崇高的軍禮。
韓宇回了個禮。
他知道,從今天起,盲蝽的種子,已經真正在他們心裡生根發芽了。
他放下手,對身旁的王磊說了一句。
「明天的訓練,照舊。」
「別讓他們鬆懈了。」
「是!」
王磊的回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響亮。
韓宇帶著他的隊員們走下高台,回到了盲蝽突擊隊的專屬營區。
隊員們換上乾爽舒適的體能服。
幾個月在西北戈壁灘上的風吹日曬。
顧衍一邊脫著靴子,一邊把腳翹在凳子上,齜牙咧嘴地活動著腳趾。
「哎喲,我的媽呀。」
「這鬼地方的沙子,真是無孔不入。」
「感覺腳指甲縫裡都能種花了。」
旁邊的吳硯瞥了他一眼。
「你那算什麼。」
「我趴在狙擊陣地上一動不動的時候,感覺有蠍子從我褲腿里爬過去了。」
「當時我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怕一動,驚了目標,也驚了那隻蠍子大哥。」
機槍手丁阿溯,瓮聲瓮氣地抱怨。
「我才是最慘的好吧。」
「你們是不知道,扛著那挺大傢伙在沙丘上跑,是什麼感覺。」
「每一步都陷下去半截,感覺自己不是在越野,是在原地刨坑。」
隊員們你一言我一語,用互相揭短的方式,釋放著任務歸來後的疲憊。
韓宇沒有參與他們的閒聊。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床鋪上。
每次任務結束,他都會親自保養自己的武器。
這既是作為一名軍人的職責,也是一種讓他內心平靜下來的方式。
剛才在高台上的風光,集體二等功,個人二等功。
這些榮譽,足以讓任何一名軍人熱血沸騰。
他清楚地知道,榮譽的背後,是沉甸甸的責任。
是每一次與死神擦肩而過的驚險。
擊斃二十二名敵人,零傷亡。
這戰績聽起來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