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演習結束時,裁判組給出的戰損比,是一比三。
盲蝽警衛連,以陣亡三十人的代價,幾乎全殲了二連的一百多號人。
從那以後,旅里再也沒有人質疑盲蝽存在的意義了。
鄭雷的目光,穿過訓練場,望向遠方的天空。
他的臉上,沒有了剛才的談笑風生。
只剩下屬於一個指揮官的,沉甸甸的凝重。
韓宇,呂敏。
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
韓宇從旅部大樓里走出來。
他沒有回自己的宿舍。
而是徑直走向了基地的另一頭。
那裡是盲蝽特別突擊隊的專屬營區。
韓宇推開戰備室的門。
他的隊員們,並沒有在休息。
「鋼爪」顧衍,正擦拭著他的95式自動步槍。
每一個零件都被他拆解開,整齊地擺放在擦槍布上。
「破山」朱澈和「鋼骨」何述,兩個副突擊手,正在負重做著引體向上。
角落裡,狙擊手「夜鷹」吳硯,正調試著他那把高精度狙擊步槍的瞄準鏡。
他的副手,「追影」宋臨,則在一旁用電腦模擬彈道數據。
機槍手「鐵壁」丁阿溯和「毒牙」汪臨,一個在給彈鏈壓子彈,一個在檢查備用槍管。
爆破手「石筍」潘臨,則對著一堆花花綠綠的線路發呆。
所有人,全副武裝。
仿佛下一秒,就要開赴戰場。
看到韓宇進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銳利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全體都有。」
「四十分鐘後,戰情室開會。」
「是!」
整齊劃一的應答聲,在戰備室里迴蕩。
顧衍一邊飛快地組裝著手裡的步槍,一邊湊了過來。
「頭兒,什麼情況?」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看旅長那架勢,這次動靜不小啊。」
韓宇瞥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
「去了就知道了。」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警方請求的支援任務。」
聽到「警方」兩個字,顧衍的眉頭皺了一下。
一股若有似無的失望情緒,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他們是盲蝽。
是國家的底牌。
是用來打最硬的仗,啃最難啃的骨頭的。
去配合警方執行任務,總感覺有點……殺雞用牛刀。
但這種情緒,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鐘。
所有人的表情,重新恢復了平靜和專業。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這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信念。
四十分鐘後。
盲蝽突擊隊戰情室。
巨大的電子屏幕亮著,上面是衛星地圖。
韓宇站在屏幕前,環視著自己手下的兵。
他們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特戰服。
「這次的任務,性質很特殊。」
韓宇開口,聲音沉穩。
他按動手中的遙控器。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女人的照片。
「呂參謀?」
顧衍第一個認了出來。
「她不是兩年前就調走了嗎?」
「沒錯。」
韓宇點了點頭。
「呂敏,前利刃特戰旅作訓參謀,也是我們這次任務的目標。」
他加重了語氣。
「她現在的身份,是警方派入一個大型犯罪集團的臥底。」
「就在今天上午,她發出了最後一條信息後,失聯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已經不是一次簡單的支援任務了。
這是救援。
救援他們曾經的戰友。
韓宇的目光,從每一個隊員的臉上掃過。
「這次任務,有兩個目標。」
「首要目標,不惜一切代價,將呂敏安全帶出來。」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
「次要目標,抓捕或擊斃犯罪集團頭目,代號『教授』。」
「至於其他的武裝分子……」
韓宇的眼神,變得冰冷。
「允許自由開火。」
「明白沒有?」
「明白!」
回答聲,震耳欲聾。
再也沒有人覺得這是小題大做。
所有人的胸中,都燃起了一團火。
「很好。」
韓宇切換了屏幕。
上面是任務區域的詳細地圖和一些零碎的情報。
「根據警方提供的情報,目標地點是一個位於邊境線上的廢棄化工廠。」
「敵人數量不明,武器裝備不明,火力配置不明。」
「我們對裡面的情況,幾乎一無所知。」
「這是一場遭遇戰,也是一場攻堅戰。」
「都打起精神來。」
「現在,分組檢查裝備,二十分鐘後,登機坪集合。」
「是!」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
檢查彈藥,調試通訊設備,往戰術背包里塞著高能食物和醫療用品。
整個戰情室,再次被各種細碎而又有序的聲音填滿。
韓宇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需要打一個電話。
確認最後一件事情。
他拿出一部經過加密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對面傳來一個有些不耐煩的,帶著幾分囂張的聲音。
「誰啊?」
「我,韓宇。」
韓宇淡淡地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即,聲音變得熱情起來,甚至帶著諂媚。
「哎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韓大隊長啊!」
「怎麼著,稀客啊,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的人,是戰斧特別突擊隊的隊長,何肅。
一個在全軍都赫赫有名的狠角色。
也是韓宇的老對手。
「是想通了,準備把你那套近身格鬥術,教我兩招了?」
何肅的語氣里,充滿了期待。
韓宇沒有理會他的插科打諢。
他直接切入了正題。
「問你個人。」
「呂敏,你熟嗎?」
何肅愣了一下。
「呂敏?哪個呂敏?」
「利刃特戰旅以前的那個作訓參謀。」
「哦,呂參謀啊。」
何肅的語氣,瞬間冷淡了不少。
「不怎麼熟。」
「她不是兩年前就調走了嗎?聽說去了地方,怎麼了?」
「沒什麼。」
韓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隨便問問。」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韓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好。
何肅跟她不熟。
這就排除掉了一個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他最擔心的,就是呂敏在臥底期間,和何肅這種人有過多的接觸。
何肅這個人,能力是有的,但性子太張揚,容易壞事。
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他站起身,看著樓下已經開始集結的隊伍。
呂敏,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