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溫笑了笑,沒說話。
奧尼爾卻懂了。
這陣仗,哪是來抓一個殺手的。
這是要連根拔起啊!
訓練場的另一頭。
一間臨時的簡報室里,氣氛同樣嚴肅。
汪瑜、何晨光、王艷兵、宋凱飛……神龍突擊隊的核心成員悉數到場。
在他們對面,還坐著幾個金髮碧眼的壯漢。
為首的一個,肩章顯示是漂亮國陸軍上尉,他自我介紹叫沃倫。
「各位,情況緊急,我就長話短說了。」
老溫的身影出現在前方的屏幕上,他顯然是通過遠程視頻來主持這次會議。
「我們的目標,代號『夜鷹』,暗網殺手排行榜第十五名。」
「他已經潛入勇士學院,目標是桑桑國學員,察蔡。」
屏幕上跳出夜鷹和察蔡的照片。
「根據我們最新的情報,『夜鷹』的僱主,是境外大毒梟尚天雄的兒子,尚明。」
「尚天雄在一個月前的緝毒行動中,被察蔡當場擊斃。所以,這是一場復仇行動。」
當「尚明」這個名字從老溫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汪瑜的眼角餘光,下意識地瞥向了身邊的王艷兵。
他清楚地看到,王艷兵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汪瑜心中嘆了口氣。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看向王艷兵的眼神,不自覺地帶上了一抹擔憂。
「這個夜鷹,不是善茬。他本人就是從勇士學院走出去的,對這裡了如指掌。」
「更棘手的是,我們有理由相信,尚明集團在我們內部……有他們的眼線。」
老溫的話,讓整個簡報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我靠,玩這麼大?」
宋凱飛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所以,這次行動,必須絕對保密,絕對迅速!」
老溫的語氣變得異常嚴厲。
「幹掉夜鷹,挖出內鬼,保護目標察蔡的安全!」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
簡報結束,眾人立刻開始分頭準備。
何晨光卻徑直走向了不遠處的察蔡。
察蔡剛剛結束訓練,渾身是汗,正拿著水壺猛灌。
「嘿,兄弟!」
何晨光笑著捶了察蔡的肩膀一下。
「晨光?」
察蔡看到他,又驚又喜,「你怎麼會在這裡?」
「說來話長,執行個任務。」何晨光壓低聲音,「你小子可以啊,都混到勇學院來了。」
「還不是為了變得更強。」察蔡的眼神暗了暗。
汪瑜走了過來,拍了拍何晨光的肩膀。
「晨光,過來一下。」
何晨光跟察蔡打了個招呼,跟著汪瑜走到一旁。
「什麼情況?你認識他?」汪瑜問。
「以前在國際軍事競賽上認識的,人不錯,很拼。」何晨光解釋道。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我剛才問了他,他之所以那麼拼命,是因為他唯一的弟弟,就是被尚天雄那個集團的毒品害死的。」
「所以,在緝毒行動里,他才會失控,親手打死了尚天雄。」
汪瑜沉默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任務了。
這裡面,摻雜了太多的個人恩怨和血海深仇。
「提醒所有人,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汪瑜的語氣很沉。
「對手是頂尖殺手,而且,這趟水,比我們想像的要深得多。」
「明白。」何晨光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另一邊。
汪瑜找到了正在檢查裝備的王艷兵。
他周圍沒有其他人。
汪瑜走到他身邊,裝作同樣在整理裝備,嘴裡用極低的聲音,快速地吐出一串拼音縮寫。
王艷兵檢查彈匣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這串暗語,是他們神龍內部約定的緊急通訊方式。
翻譯過來就是……
你父親,王青山,友軍,危險。
「我靠!」
不遠處的何晨光剛走過來,恰好聽到了這句暗語。
他驚呼出口,又猛地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像銅鈴。
王艷兵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
他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眼神空洞,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父親……
那個在他童年裡,幾乎是空白的男人。
那個他一直怨恨,一直以為是叛徒的男人。
是友軍?
而且,處境危險?
無數的念頭在他腦子裡炸開,攪成一團亂麻。
他感覺天旋地轉,幾乎站不穩。
「王艷兵。」
汪瑜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他的耳朵。
「看著我。」
王艷兵機械地轉過頭,對上汪瑜的目光。
「回答我,還能不能繼續任務?」
汪瑜的眼神銳利如刀。
「現在退出,我不怪你。」
「但是,一旦進入戰場,我不管你心裡裝著什麼事,你都必須是神龍的戰士!」
「拖了後腿,你知道後果。」
王艷兵的嘴唇在哆嗦,他死死地咬著牙,牙齦都咬出了血。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報告隊長。」
「我……沒問題。」
學院的某個陰暗角落。
一個穿著學員制服,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男人,正擦拭著一把匕首。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專注。
他就是夜鷹。
在他身後,站著兩個同樣氣息內斂的男人,代號夜狼,夜貓。
「老大,資料都搞到手了。」
夜狼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
「這次負責安保的,是炎國的神龍突擊隊,還有幾個漂亮國大兵。」
夜鷹接過平板,滑動著屏幕。
當他看到汪瑜的照片時,擦拭匕首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喲,老熟人啊。」
夜狼和夜貓湊了過來。
「老大,你認識?」
「汪瑜。」夜鷹的指尖在屏幕上汪瑜的臉上輕輕划過。
「炎國神龍突擊隊隊長,暗網代號『閻黃』,排名第九。」
第九!
夜狼和夜貓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老大排十五,就已經是在刀尖上舔血的狠人了。
第九是什麼概念?
「上次櫻國那幾枚飛彈莫名其妙失蹤,據說就是他幹的。」
夜鷹淡淡地說道,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大……這……」夜貓的聲音有點發乾。
「一個排名第九的怪物,咱們……要不,撤吧?錢可以再賺,命只有一條啊。」
「撤?」
夜鷹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訓練場。
「為什麼要撤?」
「你們以為,我真的只是為了那點佣金?」
他轉過身,眼中閃爍著興奮而又殘忍的光。
「一個排名第九的對手,多好的磨刀石啊。」
「更何況……」
他頓了頓,慢悠悠地說道:「我們手上,還有一張王牌。」
「尚明那個蠢貨,把王青山藏匿的地點,告訴我們了。」
「王青山是誰,你們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