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香君看到那些聊天記錄,瞳孔驟然收縮。
「謝華!」她的聲音帶著絕望的憤怒。
謝華的偽裝徹底瓦解。
他不再是那個玩世不恭的二少爺,而是一個被當場揭穿的陰謀家。
「你!」他指著謝管家,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個老不死的!你敢背叛我!」
「背叛?」
謝管家輕蔑地笑了。
「二少爺,我只效忠謝家家主。您,還不是。」
他的話,徹底激怒了謝華。
謝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知道,現在再裝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抬頭,目光陰鷙地看向謝香君。
「謝香君。」他的聲音變得冰冷而陰沉。
「把東西交出來,你父親留給你的東西。」
謝香君身體一僵。
「什麼東西?」她下意識地反問。
「少裝蒜!」謝華冷哼一聲。
「你父親根本沒有把全部遺囑公布,他藏了一份東西,只有你知道在哪裡。」
汪瑜在謝香君身後,眼神微動。
果然,謝華的真正目的,是為了謝父藏匿的「東西」。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標,也是他步步緊逼謝香君的原因。
「交出來,我可以保你平安。」
謝華的聲音帶著一絲誘惑,但更多的是威脅。
「讓你衣食無憂,一輩子享福。否則……」
謝香君看著他,突然笑了。
「否則什麼?」
她反問,聲音里沒有絲毫的畏懼,「否則你就會殺了我,對嗎?」
謝華沒有回答,只是陰沉地盯著她。
「謝華。」
謝香君緩緩開口,語氣冰冷而堅定,「你記住。這世上,只能活一個。」
她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直刺謝華的心臟。
謝華的臉色徹底扭曲。
他死死盯著謝香君,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但他最終沒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無法改變謝香君的決定了。
他猛地轉身,帶著身後的保鏢,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大廳。
腳步聲雜亂,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大廳里只剩下謝香君、汪瑜和謝管家。
謝香君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她強撐著一口氣,直到謝華離開。
「攤牌太快了。」汪瑜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謝香君沒有回頭。
「會引來更多麻煩。」
汪瑜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他本以為謝香君會更沉穩一些,至少會假意應付。
謝香君深吸一口氣,平復著胸口的劇烈起伏。
「我應該假意應付?」
她自嘲地笑了笑,「你覺得我還能忍多久?」
她轉過身,看向汪瑜。她的眼眶依然紅著,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要不是你在這裡。」
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一絲感激。
「我根本沒有勇氣,這樣撕破臉。」
汪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謝香君沖他勉強一笑,然後轉身,拖著疲憊的身體,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她的背影,顯得有些單薄。
汪瑜看著謝香君的房門緩緩關上。
他轉頭看向謝管家。
「你有什麼打算?」他問。
謝管家的臉色依然凝重。
「二少爺被徹底激怒了。」
謝管家說,語氣裡帶著擔憂。
「他一定會提前動手。」
「他不會再等了。」汪瑜點頭。
「大小姐現在很危險。」
謝管家低聲說。
「我手上雖然還有一些人手,但……恐怕已經被他滲透得差不多了。」
汪瑜的眼神閃過一絲銳利。
「把那些能打的,能頂住敵人的,都安排好。」
汪瑜說,聲音沉穩有力。
「至於那些強者。」
「我來應對。」
謝管家隨即點頭。他知道汪瑜的實力,也知道他既然說了,就一定能做到。
「其他瑣事,我來處理。」謝管家說。
他看著謝管家,語氣平靜。「瑣事就由你去忙吧。」
「開車的事,我來。」汪瑜淡淡地說。
「汪先生……」他想說什麼。
「安全,掌握在自己手裡,最安心。」汪瑜打斷了他。
他不想把自己的安危,交給一個可能已經被滲透的司機。
謝管家瞬間明白了汪瑜的意思,心裡一凜。
「是,我明白了。」他低頭應道。
「我會把其他事情都安排妥當。」
「嗯。」汪瑜應了一聲。
他看向大廳外漆黑的夜色。謝華不會善罷甘休。
「引蛇出洞。」汪瑜突然開口。
謝管家抬頭,不解地看著他。
「震懾,也為了安全。」汪瑜解釋道。
他要讓謝華知道,謝香君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也要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明白,有些線,不能碰。
謝管家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汪先生的意思是……」
「既然他想搶,我們就給他一個搶的機會。」
汪瑜嘴角微挑,露出一抹冷笑。
「但這個機會,是我們給的。」
他要讓謝華付出代價。也要讓謝華暴露更多底牌。
「具體如何操作?」
謝管家問。他知道汪瑜的計劃,必然是環環相扣。
「先放出一些風聲。」
汪瑜聲音壓低,開始布置。
「關於那份遺囑,關於謝家老宅,還有一些……我們提前準備好的『線索』。」
「記住,要真假摻半。」他提醒道。
謝管家點頭,認真聽著。
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至關重要。
「還有。」汪瑜突然想起了什麼。
「不同地方,風俗差異很大。」
「行事要多注意。」
他看著謝管家,語氣裡帶著一絲提醒。
「別因為不了解當地規矩,反而露了馬腳。」
謝管家愣了一下,隨即感激地看向汪瑜。
「是,汪先生提醒的是。」他恭敬地應道。
他確實差點忽略了這一點。很多時候,細節決定成敗。
汪瑜不再多言。他轉身,看向謝香君房間的方向。
謝香君,此時正獨自一人,坐在房間的地板上。
她雙臂環抱著膝蓋,頭深深地埋在臂彎里。
眼淚,無聲地滑落,打濕了她的衣服。
她哭了很久。
剛才在大廳里的強硬和決絕,在此刻化為一片脆弱。
她和叔叔,真的徹底完了。
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想起小時候,叔叔還經常抱她,給她買糖果。
那時候,叔叔對她很好。
她一直以為,叔叔是愛她的。
可現在……
謝香君抬起頭,眼神有些空洞。
為什麼?
她不明白。
為什么叔叔要這樣?
爭奪家產,有那麼重要嗎?
她對公司,並沒有那麼大的興趣。
她甚至想過,如果叔叔的兒子們爭氣,她完全可以放手。
可謝華的那些兒子,一個個遊手好閒,只知道花天酒地。
甚至還有人,為了爭奪一些蠅頭小利,想盡辦法給她使絆子。
她比他們,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父親把家產給她,難道不是最正確的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