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老三怎麼了?」
「媽的,聯繫不上!老七也聯繫不上了!」
「見鬼了!我們的人在不斷消失!」
剩下的幾個殺手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紛紛從藏身的角落裡冒出來。
他們背靠著背聚攏在一起,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院子裡的風似乎都變冷了。
每一片樹影,每一叢灌木,都仿佛隱藏著擇人而噬的怪獸。
刀疤臉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都別慌!所有人向我靠攏!保持隊形,我們一起衝進……」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因為,一個人影,就那麼毫無徵兆地,從別墅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步伐從容,手裡拎著一把還在滴血的短刀。
月光灑在他身上,卻仿佛被他身周的黑暗吞噬了。
正是汪瑜。
所有殺手的瞳孔驟然收縮,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他。
「你……就是汪瑜?」刀疤臉死死地盯著他,試圖從對方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你們是在找我嗎?」汪瑜的語氣很平淡。
但就是這平淡的語氣,卻讓在場的每一個殺手都感到一股寒意。
他們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見過的狠人不知凡幾。
可眼前這個男人,帶給他們的壓迫感,是前所未有的。
「開……」
刀疤臉剛想下令開火,可那個「火」字卻永遠卡在了喉嚨里。
汪瑜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個模糊的殘影。
下一瞬間,已經鬼魅般地切入了殺手們的陣型之中。
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的神經反應都跟不上!
他們只看到一道黑影閃過,然後便是刀鋒劃破空氣的悽厲銳響。
「噗嗤!」
離汪瑜最近的一個殺手,甚至沒來得及扣動扳機,脖子上就多了一道細長的血線。
他捂著自己的脖子,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鮮血從他的指縫間狂涌而出,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正式開始。
汪瑜的身形如同穿花蝴蝶,在人群中急速穿梭。
他手中的短刀,化作了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舞,都必然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慘叫聲、槍聲、刀刃入肉聲,亂成一團。
這些所謂的精銳殺手,在汪瑜面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一樣。
他們的子彈,連汪瑜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們的反擊,在汪瑜看來,充滿了破綻,可笑至極。
當最後一個殺手帶著滿臉的恐懼與不甘倒下時,整個院子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汪瑜站在屍體中央,身上纖塵不染。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短刀,刀鋒依舊明亮如新。
他輕輕嘆了口氣。
「唉,我本不想殺戮的。」
這群人,太弱了。弱到讓他連熱身的感覺都沒有。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
李捕頭帶著一隊人,撞開別墅大門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滿地屍體。
橫七豎八,姿勢各異,但死狀出奇的一致。
全都是一刀封喉。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濃得幾乎化不開,讓幾個年輕的捕快當場就彎腰乾嘔起來。
「封鎖現場!所有人警戒!」
李捕頭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他拔出配槍,小心翼翼地踩著屍體間的空隙,向別墅內部走去。
情報里說,天網的殺手包圍了這裡。
現在看來,殺手是來了,而且全軍覆沒。
可是……目標呢?
那個叫汪瑜的保鏢,還有謝家的大小姐謝香君,他們還活著嗎?
難道是……同歸於盡了?
李捕頭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真是這樣,那麻煩就大了。
他一步步深入,精神高度緊張,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突發狀況。
當他走到別墅客廳門口時,腳步猛地一頓。
他看到一個男人正悠閒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
聽到腳步聲,男人抬起頭,看了過來。
看到汪瑜安然無恙,李捕頭先是鬆了口氣,但隨即,一個更加荒謬和驚悚的念頭湧上心頭。
他指了指院子裡滿地的屍體。
「外面那些……都是你一個人幹的?」
汪瑜放下酒杯,點了點頭,表情淡然得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正當防衛。」
「……」
正當防衛?
一個人,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裡,反殺了二十多個裝備精良的職業殺手,還毫髮無傷。
你管這叫正當防衛?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汪先生,這件事非同小可,你必須跟我回去做筆錄,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
「不用那麼麻煩。」汪瑜直接打斷了他。
李捕頭眉頭一皺。
只聽汪瑜繼續說道。
「這些人是天網的殺手,你我都清楚。」
「他們死在這裡,對你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功勞。」
李捕頭眼神一凝,沒有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這份功勞,我送給你。」
汪瑜靠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對外就宣稱,你們收到線報,提前設伏,一舉殲滅了這伙窮凶極惡的殺手。」
「至於我,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
李捕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二十多條人命,不是那麼好交代的。」
「現場的痕跡,法醫的鑑定,有很多東西都解釋不了。」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
汪瑜淡淡地說道。
「我相信以李捕頭的能量,解決這點小麻煩,應該不難。」
「總好過向你的上司解釋,一個普通保鏢,是怎麼在幾分鐘內幹掉一支殺手小隊的。」
李捕頭的臉色變了又變。
這件事如果照實上報,功勞是有,但最大的焦點絕對是汪瑜。
到時候,各方勢力聞風而動,他一個小小捕頭,根本摻和不進去,反而會惹上一身騷。
但如果按照汪瑜的說法,他雖然要承擔一些風險。
可一旦操作成功,得到的好處也是實打實的!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李捕頭沉聲問道。
汪瑜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為,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我惹上麻煩,對你,對謝家,都沒有好處。不是嗎?」
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力道,李捕頭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但是,為了你和謝小姐的安全,我會派人二十四小時保護你們。」
「再說吧。」
汪瑜不置可否地應了一句,轉身朝著別墅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