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瑜收起手機,沒有再看謝香君一眼,只是徑直向前走去。
兩人剛走出幾步,前方突然閃出幾道人影。
那是一群身形壯碩的男子,他們手臂上的肌肉鼓脹著,眼神兇悍,一看就知道是常年混跡於灰色地帶的職業打手。
他們一字排開,攔住了汪瑜和謝香君的去路,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汪瑜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這群人。
站在最前面,身材最為魁梧的男子,他向前一步,臉上帶著一股子自以為是的得意。
「汪先生是吧?」他開口,聲音粗獷,帶著一絲挑釁,「久仰大名。」
汪瑜沒說話,只是眼神示意他繼續。
魁梧男子見汪瑜不接話茬,也不在意,反而更加自信。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語氣里充滿了挑釁。
「之前那封信,是我讓人送的。怎麼樣?敢不敢接下?」
汪瑜的目光落在男子指著胸口的手上,又移到他那充滿挑釁的臉上。
「有話直說,」他語氣平淡,卻又透著一股不耐煩,「別繞彎子。」
男子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他哈哈一笑,聲音震得空氣都有些發顫。
「痛快!」他大聲說道,「既然汪先生這麼爽快,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他收回手,雙手抱胸,擺出一副自認為很酷的姿態。
「我,尚哥,想跟你,汪瑜,較量較量。就在這,現在。」
他指了指腳下的地面,眼神中充滿了狂妄和自負。
汪瑜看著尚哥。
「就憑你?」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瞬間扎破了尚哥的自傲。
尚哥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他身後的那些打手們也紛紛鼓譟起來。
「尚哥是什麼人?你小子找死!」
「敢跟尚哥叫板?活膩了!」
「不就是個小白臉嗎?以為自己是誰!」
叫囂聲此起彼伏,仿佛要用聲音把汪瑜淹沒。
然而,嘴上喊得凶,這些打手的身體卻很誠實。
他們的目光觸及汪瑜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時,總會不自覺地避開。
有人甚至在叫罵的同時,腳下悄悄地向後挪動了一小步。
仿佛汪瑜身上有什麼看不見的磁場,讓他們本能地感到畏懼。
尚哥注意到手下的異樣,臉色更難看了。
他猛地一跺腳,發出「咚」的一聲,瞬間壓下了手下的嘈雜。
「都給我閉嘴!」他喝道,隨後再次面向汪瑜,臉上的怒意幾乎要噴涌而出。
他猛地扯開自己黑色T恤的領口,露出大半個胸膛。
「看清楚了!」尚哥指著紋身,語氣帶著一絲威脅。
「我尚哥混了這麼多年,靠的就是這份義氣和拳頭!」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敢在我面前撒野!」
他示意手下,那些打手們雖然心底發怵。
但在尚哥的眼神逼迫下,還是硬著頭皮,一步步地圍了上來。
將汪瑜和謝香君團團圍住,形成了一個封閉的圈子。
遠處的某個高樓頂端,一雙銳利的眼睛正通過高倍望遠鏡,將下方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嘖,這群蠢貨。」
「還真敢去惹那個瘋子。真以為自己紋個龍虎就能上天了?」
他身旁的手下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問道。
監控者沒有回答,只是將望遠鏡的焦距調得更清晰了一些。
監控者自言自語,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
「沈家那幫人,還真是不長記性。」
「派這種貨色去送死,也真是夠可以的。這下有好戲看了。」
汪瑜看著周圍逐漸縮小的包圍圈,以及尚哥那自以為是的表情,眼神中的不耐煩達到了頂點。
「聒噪。」
謝香君感覺到汪瑜的氣場瞬間變了。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她本能地感到安心,也讓她知道,接下來,將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下一秒,汪瑜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幾乎只留下了一道殘影。
圍在他身邊的那些打手,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
就只覺得眼前一花,胸口傳來一陣劇痛,隨後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砰!砰!砰!」
悶響聲不絕於耳,那些號稱「職業打手」的壯漢們,在汪瑜面前根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摔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有的撞在路邊的垃圾桶上,有的滾進了花壇里,眨眼間,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就被汪瑜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口子。
尚哥的狂妄凝固在臉上。
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想要防禦,但一切都太晚了。
汪瑜的身影在他面前定格,右腿如閃電般踢出。
這一腳,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直接命中尚哥的腹部。
「呃啊!」
尚哥發出一聲慘叫,身體瞬間弓成了蝦米狀,然後像炮彈一樣,離弦而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摔落在十幾米開外的人行道上。
然而,慣性並未就此停止,他的身體又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著滑行了七八米,直到撞上一根路燈杆,才徹底停了下來。
他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只剩下微弱的呻吟,仿佛一灘爛泥。
高樓上的監控者,手中的望遠鏡差點沒拿穩。
「臥槽!」
「這……這還是人嗎?」
他原以為汪瑜會輕鬆解決,但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碾壓式的結局。
「這傢伙……是個怪物!絕對的怪物!」
監控者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震撼。
汪瑜沒有回頭看一眼那些倒在地上的打手,也沒有理會尚哥的死活。
他拉著謝香君的手,邁著沉穩的步伐,徑直從那群躺在地上呻吟的壯漢身邊走過。
謝香君緊緊跟著他,目光掃過那些痛苦扭曲的臉,心頭一陣發顫。
直到汪瑜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那些倒在地上的打手們才敢勉強動彈。
他們掙扎著爬起來,互相攙扶著,臉上除了疼痛,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恐懼。
「媽的……這人……這人是魔鬼嗎?」
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傢伙,聲音顫抖著說道。
另一個捂著胸口,疼得直抽冷氣。
「我們……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尚哥……尚哥他……」
他們看向十幾米外,尚哥趴在路燈杆下,一動不動,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