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瑜在陰影中快速移動,他的真氣如同雷達般向四周擴散,細緻地勘察著這片區域。
「直升機?」他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財閥的手段他很清楚,如果短時間內無法解決他,很可能會動用空中力量。
他必須加快行動了。
他隨手扯下一件破舊的衣服,沾著泥土和灰塵。
他將衣服團成一團,猛地丟向另一處視野開闊的空地。
「目標出現了!」
高樓上,一名狙擊手眼尖,立刻鎖定了那團「移動」的黑影。
「開火!」隊長毫不猶豫地下令。
「砰!砰!砰!」密集的子彈再次傾瀉而下,將那團衣服撕成碎片。
「媽的,還以為他有多厲害,就這?黔驢技窮了!」
一名狙擊手不屑地嘲諷道。
他們寧願消耗子彈,也不願給汪瑜任何一絲逃走的機會。
汪瑜在暗處冷眼旁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果然。」他心裡有了數。他從地上撿起一塊更大的爛布,再次猛地拋向另一側。
「他又來了!」
狙擊手們再次扣動扳機,子彈呼嘯著飛向那塊爛布。
就在他們以為汪瑜還在試探,還在玩這種小把戲的時候,汪瑜動了。
他如同離弦的箭,猛虎下山,從廢墟深處瞬間衝出!
速度快到極致,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目標!出現!開火!」
狙擊手們發現不對勁,嘶吼著扣動扳機,槍口火光大作。
「砰!砰!砰!砰!砰!」
子彈如同雨點般傾瀉而下,幾乎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火網。
十秒鐘!
所有的狙擊手幾乎在同一時間打光了槍里的子彈,彈殼叮叮噹噹落在地上。
然而,那道殘影卻依舊在火網中穿梭,沒有絲毫停頓。
一枚子彈擦過汪瑜的衣角,撕裂了一小塊布料,留下一道焦痕。
但他,毫髮無損!
「他媽的……!」
一名狙擊手狠狠地砸了一下槍托,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他的手指仍在微微顫抖,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進了眼睛,帶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我的天……那小子是屬泥鰍的嗎?」
另一名狙擊手也放下槍,眼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的心跳得像擂鼓,胸腔里那股因腎上腺素飆升而產生的灼熱感,此刻卻轉化成了陣陣寒意。
隊長死死盯著瞄準鏡,一言不發,臉色鐵青。
他努力想要從那片廢墟中捕捉到一絲汪瑜的痕跡,但除了搖曳的殘影和飛揚的灰塵,一無所有。
他知道,這群傢伙已經盡力了。
這群在國際上都赫赫有名的頂尖狙擊手,面對汪瑜,卻像是一群手足無措的學徒。
汪瑜的速度、反應,以及那種對危險的提前預知能力,已經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的範疇。
他用力咬了咬牙,一種強烈的不安像毒蛇一樣纏繞上心頭。
這次的任務,比他想像的要棘手百倍。
「這他媽的……簡直不是人啊。」
一名資深狙擊手靠在牆邊,疲憊地揉著眉心,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的沙啞。
「我發誓,剛才那一輪射擊,是我職業生涯的巔峰!」
「如果換做其他任何一個目標,哪怕是國際上排名前三的僱傭兵,現在也該涼透了。」
「這小子……簡直是被命運眷顧的!真氣護體?還是什麼玄學?」
他們互相看了看,眼神中都帶著一絲驚恐和認命。
汪瑜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我們……這是在賭命啊。」
有人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卻像一塊沉重的石頭,砸在每個人心上。
汪瑜再次潛入陰影,身體緊貼著冰冷的廢墟牆壁。
他沒有急著行動,而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胸腔中,一股溫熱的真氣流轉開來,迅速修復著高速移動帶來的肌肉疲勞和精神損耗。
剛剛那十秒鐘的極限衝刺,耗費了他不少心力,但效果顯著,那些狙擊手們明顯被震懾住了。
他們的槍法確實不錯,但心理素質,卻差了不止一截。
他預判到,在連續的挫敗感下,他們的判斷力會下降,反應會遲鈍。
而這,就是他反擊的最佳時機。
他的感官被放大,周圍的一切細微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他睜開眼,眼神比夜色更深邃,如同兩團燃燒的幽火。
是時候了,該輪到他主動出擊了,給這些自以為是的傢伙一個「驚喜」。
他如同一道幽靈,再次在廢墟中穿梭。
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身形更加飄忽不定。
他不再是直來直去地衝鋒,而是不斷地變換著方向。
「目標!左前方三點鐘方向!」
「不對!七點鐘!他又換位置了!靠,他是不是吃了什麼興奮劑?」
「該死!他怎麼可能這麼快!這他媽的是開了八倍速嗎?!」
高樓上的狙擊手們再次陷入手忙腳亂。
他們的精神高度集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瞄準鏡,大腦飛速運轉,試圖預判汪瑜的下一步行動。
但汪瑜的每一步都出乎意料,每一次變向都完美避開了他們的預判。
讓他們的大腦像是過載的CPU,發出陣陣嗡鳴。
這種持續的高強度專注,讓他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眼球也開始乾澀發痛。
「砰!砰!砰!」偶爾有狙擊手憑著感覺開槍。
子彈卻總是打在汪瑜剛剛經過的地方,激起一陣灰塵,或是擊碎一塊搖搖欲墜的磚頭。
一開始,狙擊手們還保持著信心,認為汪瑜這種極限操作不可能持續太久。
然而,汪瑜卻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
在廢墟中靈活地跳躍、閃現,每一次出現都像是對他們智商的嘲諷。
「連續五次了!他已經連續轉移了五個不同的位置!這他媽的是在玩我們嗎?」
「左邊!他的頭!」隊長猛地大喊,語氣急促而緊張。
確實,那一瞬間,汪瑜的側臉短暫地暴露在一名狙擊手的瞄準鏡中。
那名狙擊手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扣動了扳機,瞄準的正是汪瑜的太陽穴!
「砰!」槍聲響起,震耳欲聾。
然而,就在子彈即將觸及汪瑜的瞬間。
他仿佛背後長了眼睛,身體猛地一彎,雙膝一軟,整個人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姿態滑跪而出!
子彈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皮飛過。
帶起的風壓讓他的發梢微微揚起,甚至能聽到那高速旋轉的彈頭劃破空氣的尖銳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