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靜靜地站在原地,周圍是剛才第一波攻擊者留下的殘骸和屍體。
夜風吹過,捲起一絲血腥味。
很快,數十個黑影從廢墟和掩體後沖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澤菲爾。
雙方的距離在迅速拉近。
沒有一句廢話,沒有戰前叫囂。
「開火!」
澤菲爾一聲令下,數十條火舌瞬間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朝著汪瑜當頭罩下。
然而,就在他們扣動扳機的瞬間,汪瑜動了。
他在彈雨中穿行。
子彈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在他身後的牆壁上打出一連串的火星,卻連他的一根頭髮都無法傷到。
「不可能!」
一個傭兵失聲驚呼,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瞄準射出的一梭子子彈,全都被對方以毫釐之差躲過。
那感覺,不像是對方在躲子彈,更像是子彈在主動避開他!
澤菲爾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遇上硬茬了,是那種最硬最硬的鐵板。
「近戰組!上!」他嘶吼著,自己也拔出了腰間的戰術短刀,朝著汪瑜撲去。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更加徹底的絕望。
汪瑜的身形如同一陣風,瞬間切入了他們的陣型。
每一次出手,都簡潔到了極致,也致命到了極致。
他一拳轟出,一名試圖格擋的壯漢胸口瞬間凹陷下去,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
還在半空,口中的鮮血就已經噴灑成了一片血霧。
他側身躲過一把劈來的砍刀,手肘順勢向後一頂,正中身後偷襲者的太陽穴。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翻白,軟軟地癱倒在地。
澤菲爾眼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心中的恐懼被無盡的怒火取代。
他怒吼一聲,手中的短刀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直刺汪瑜的咽喉。
可是在汪瑜眼中,這一刀,慢得像蝸牛。
汪瑜甚至沒有去看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兩根手指精準地夾住了刀刃。
「咔嚓!」
一聲脆響,那柄特種合金打造的短刀,竟被他硬生生用兩根手指折斷!
下一秒,一隻手掌已經印在了他的胸口。
澤菲爾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被一頭史前巨獸狠狠撞了一下,瞬間化為了肉泥。
他低頭,看到自己的胸膛整個塌陷了下去,生命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逝。
當涅克羅帶著人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澤菲爾和他帶來的幾十名精銳,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沒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
而那個男人正站在屍山血海的中央,身上纖塵不染。
「開……開火啊!」
涅克羅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來。
槍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澤菲爾那波更加猛烈,更加瘋狂。
爆炸的火光瞬間吞噬了一切。
然而,當硝煙散去,涅克羅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汪瑜,毫髮無傷。
「……怪物。」涅克羅絕望地吐出兩個字。
然後,他看到汪瑜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屠殺,再次開始。
涅克羅的人連像樣的抵抗都做不到,就被一一收割了生命。
最後,場上只剩下涅克羅一人還站著。
他扔掉了手裡的槍,慘笑著看著一步步走來的汪瑜。
「我們……只是想賺錢餬口……」
汪瑜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從他身邊走過。
在他走過之後,涅克羅的身體才僵硬地倒下。
看著滿地的屍體,汪瑜輕輕嘆了口氣。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另一頭傳來朴載俊急促的聲音。
「汪先生!情況怎麼樣?」
「沒事了。」
「兩大傭兵團的主力,已經全部解決。」
「你帶人過來清掃戰場,一個都不要放過。我不希望有任何活口把今天的事情傳出去。」
「明白!我馬上帶人過去!」朴載俊的聲音里充滿了狂喜和敬畏。
掛斷電話,汪瑜準備離開。
他來時開的車,已經在第一波攻擊中被打成了篩子,不過外圍早有接應的人和車。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遠離戰場的一間奢華至極的指揮中心內。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實時播放著無人機從高空傳回的清晰畫面。
畫面定格在汪瑜一人站立,而周圍屍橫遍野的場景上。
整個指揮中心內,十幾個衣著考究,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財閥掌權者,此刻的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
沈驍猛地一拍桌子。
「兩個頂級的傭兵團!就這麼沒了?連他一根毛都沒傷到?」
沒有人敢接話。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個身影,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沈驍……我們……我們招惹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事情已經做了,我們現在該考慮的是怎麼收場!他會不會……找上我們?」
「我看,不如……就此收手吧。」
「他解決了傭兵,或許怒氣也就消了。」
「我們只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他未必會趕盡殺絕。」
「我們可以派人去試著……溝通一下,花錢和解。」
「和解?你瘋了!」
沈驍立刻尖銳地反駁。
「你覺得他會接受和解嗎?我們派人去殺他,現在看殺不掉就想和解?」
「你這是在侮辱他,還是在侮辱我們自己的智商?」
「這種人,一旦結下死仇,不把他徹底弄死,我們所有人都別想睡一個安穩覺!」
「那你說怎麼辦?繼續派人去送死嗎?」
「當然不是!」
沈驍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和狠厲,「常規武器對他沒用,不代表我們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們的基因藥劑該上場了!」
「基因藥劑」四個字一出,在場的所有人,臉色瞬間大變。
見眾人沉默,沈驍冷笑一聲。
「怎麼?」
「別忘了,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
「難道你們想等到他找上門來,把你們的家族連根拔起嗎?」
指揮中心內,依舊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每個人都在飛速地盤算著利弊。
誰都不願意第一個拿,萬一失敗了,不僅損失慘重,更是徹底和汪瑜結下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沈驍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猩紅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看到了什麼?猶豫,退縮,算計,還有……那該死的懦弱!
「怎麼?都啞巴了?」
「一群執掌著千億帝國的所謂人上人,連這點魄力都沒有嗎?」
「還想著和解?你們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