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汪瑜一直待在公司,她覺得無比踏實。
現在他突然要走,心裡瞬間空落落的。
汪瑜看著她強作鎮定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行。」
汪瑜重新坐回沙發上。
「我不走。但你手頭上的事得加快進度。我沒那麼多時間耗在辦公室里。」
謝香君鬆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驚艷的笑意。
「好。我馬上辦。」
下午三點。
謝香君雷厲風行地行動起來。
她從公司各個核心部門,以及謝家原本的旁支親信里。
挑出了十二個平時看著最忠心、工作能力最強的女性心腹。
小會議室里。
十二個女人面面相覷。
她們都是謝氏集團的中層骨幹,平時各司其職。
不知道總裁突然把她們全部召集起來,連手機都上交了,到底要幹什麼。
咔噠。
門被推開。
汪瑜雙手插兜走了進來。
謝香君跟在他身後,氣場全開。
「謝總。」
十二個人齊刷刷地站起來。
謝香君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坐下。
「今天叫你們來,是想從你們中間,選一個大管家。」
此話一出,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聲。
那可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不僅掌握著謝家的內務大權,甚至能直接干預集團的核心決策。
汪瑜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些女人的反應。
「不過,在此之前,汪先生會給你們做個小測試。」
謝香君退後一步,把主場交給了汪瑜。
十二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汪瑜。
汪瑜拉過一把椅子,大刀金馬地坐下。
他沒有看任何資料。
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會議室里的氣壓越來越低。
幾個心理素質差的女人,已經開始額頭冒汗,眼神閃躲,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你,左邊第二個。」
汪瑜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被點到的女人渾身一哆嗦。
「上個月十五號,城東那個項目,你私下見了對家的採購,拿了多少回扣?」
汪瑜盯著她的眼睛。
女人臉色煞白,猛地站起來。
「你血口噴人!我沒有!」
「心跳每分鐘超過一百二,瞳孔放大,雙手無意識地摩擦褲腿。」
汪瑜冷笑一聲。
「你在撒謊。」
汪瑜看都沒看她,目光轉向另一個。
「你,右邊第四個。你老公在澳島欠了三百萬賭債,你打算拿公司的底標去賣給誰?」
那個女人直接癱軟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短短十分鐘。
汪瑜就像是一個能夠看穿人心的惡魔,精準地扒下了十個人的偽裝。
有的貪污。
有的泄密。
有的甚至早就被競爭對手收買,隨時準備反水。
剩下的兩個人,雖然也臉色發白,被汪瑜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
但她們的眼神依然清澈,脊背挺得筆直。
汪瑜站起身,轉頭看向謝香君。
「只有這兩個能用。」
「剩下的,全都有禍心。」
謝香君臉上並沒有太多驚訝的表情。
公司內部爛透了,這事她心裡有數。
水至清則無魚。
但精挑細選的心腹里,竟然爛得這麼徹底,還是超出了她的底線。
會議室里的空氣漸漸回暖。
門關上。
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謝香君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遞給汪瑜。
她的動作很慢,眼神有意無意地避開汪瑜的視線。
「城南那塊地的安保排班,你再幫我看一眼?」
謝香君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了過來。
汪瑜沒有接。
文件邊緣被她捏得有些變形。指關節微微發白。呼吸頻率比平時快了半拍。
她在拖延時間。
這座城市的財閥圈子最近太安靜了。
安靜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但越是風平浪靜的海面,底下孕育的暗流就越是致命。
那些被謝香君動了蛋糕的老狐狸們,不可能咽下這口氣。
沒有動作,只能說明他們在籌劃一個足以一擊斃命的殺局。
汪瑜伸手接過文件,隨手扔在桌上。
「排班沒問題。」
謝香君看著被扔在桌上的文件,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嗡。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打破了微妙的沉默。
汪瑜掃了一眼屏幕。
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伴隨著打火機點菸的咔噠聲。
「見一面。」
是安世勛。
汪瑜掛斷電話,站起身。
「我出去一趟。」
謝香君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什麼,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半小時後。
黑色的轎車停在鐵門外。
別墅外圍的安保力量比平時整整多了三倍。
汪瑜推開車門,徑直往裡走。
兩個保鏢下意識地伸手想攔。
汪瑜只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
兩個保鏢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怎麼也按不下去。
直到汪瑜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兩人才猛地喘出一口粗氣,仿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推開書房的門。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
屋子裡瀰漫著濃重的雪茄味。
安世勛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聽到腳步聲,安世勛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汪瑜。
「你來了。」
汪瑜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雙腿交疊,姿態放鬆得像是在自己家後花園。
「二十億。」
安世勛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吐出一個數字。
「那些老傢伙,在暗網上懸賞二十億,買我的人頭。」
安世勛慘笑一聲,端起桌上的茶杯。
手抖得厲害,茶水灑出了一大半,順著手背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二十億。
真捨得下血本。
在傭兵界,這個價格足夠買下一個小國政要的命了。
看來那些財閥是真的被逼急了,寧願大出血,也要把安世勛這個叛徒徹底抹殺。
「所以呢?」
汪瑜語氣平淡,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
安世勛放下茶杯,雙手死死抓住沙發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幫我。」
「憑什麼?」汪瑜冷冷地反問。
安世勛被噎得呼吸一滯。他知道汪瑜難纏,但沒想到對方拒絕得這麼幹脆。
連討價還價的機會都不給。
巨大的屈辱和求生的本能在他胸腔里瘋狂碰撞。
「你以為我死了,你能獨善其身?」
安世勛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死死盯著汪瑜。
「他們除掉我之後,下一個目標,就是你和謝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