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份體檢報告送到了汪瑜的面前。
白底黑字。
清清楚楚地印著「確認妊娠」四個字。
汪瑜拿著報告單的手。
微微收緊。
他深吸了一口氣。
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此時謝香君請來了謝家最頂級的律師團隊。
立下了一份具有絕對法律效力的遺囑。
遺囑內容很簡單,只有核心的一條。
若謝香君在懷孕及生產期間發生任何意外。
謝家所有的資產、股權以及家族權力。
將全部由汪瑜一人全權接管。
這份遺囑沒有刻意保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
迅速傳遍了各大財閥的辦公室。
甚至連官府的某些高層。
都被驚動了。
京都市郊。
一處隱秘的頂級私人會所內。
雪茄的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繚繞。
空氣中瀰漫著壓抑到極致的沉默。
圓桌旁。
坐著五個六十多歲的老人。
他們隨便跺跺腳。
都能讓整個商界震上三震。
但此刻。
這些財閥大佬們的臉色。
一個比一個難看。
「謝家那個丫頭瘋了嗎?」
坐在東座的李家家主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手裡的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
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把整個謝家交到一個外人手裡?」
「她把我們這些老骨頭當成什麼了!」
對面的王家家主冷笑了一聲。
他手裡把玩著兩枚包漿渾厚的核桃。
咔噠咔噠的聲音在房間裡格外刺耳。
「那個汪瑜你真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小白臉?」
王家家主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一直沒說話的趙家家主嘆了口氣。
「這個人,他不貪財。」
「謝家那麼大的產業,他看都不看一眼。」
「如果謝香君真的出了什麼意外。」
「他絕對會把這筆帳算在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頭上。」
趙家家主的聲音有些發顫。
「到時候。」
「就不是商戰那麼簡單了。」
「那將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在座的各位。」
「誰能承受得起一個發瘋的怪物的報復?」
沒有人回答。
李家家主咬了咬牙。
做出了決定。
「從今天起。」
「撤回所有針對謝家的暗線。」
「不僅不能動她。」
「還要派人暗中保護她!」
「絕對不能讓她在生產前出任何岔子!」
「哪怕是她自己走路摔了一跤。」
「我們也得提前把地毯給她鋪好!」
其他幾位家主互相對視了一眼。
無奈地點了點頭。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此刻正站在謝氏集團頂樓的落地窗前。
眉頭緊鎖。
汪瑜看著腳下川流不息的車流。
心裡像是有兩股力量在瘋狂拉扯。
他接到了新任務的指令。
必須儘快離開。
但他要是走了。
謝香君的安全怎麼辦?
雖然情報系統已經建立。
楊月兒也上手了。
但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毒蛇。
誰知道什麼時候會竄出來咬上一口?
可如果他不走。
他留在這裡。
就會成為懸在那些財閥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人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
是會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的。
他太清楚人性的弱點了。
他留在這裡的時間越長。
引發的潛在危機就越大。
走,還是留?
汪瑜閉上眼睛。
「在想什麼?」
一雙柔軟的手臂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
謝香君把臉貼在他的背上。
聲音輕柔。
汪瑜轉過身,看著她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
眼神複雜。
「我可能……」
「要離開一段時間。」
他艱難地開了口。
謝香君定定地看著他。
「去吧。」
她伸手撫平了他緊皺的眉頭。
「我知道你不是拘泥於一處的人。」
「你能陪我走到現在,我已經很知足了。」
汪瑜一把抓住她的手。
握得很緊。
「但我擔心你的安全。」
「那些財閥……」
「他們不敢的。」
謝香君打斷了他的話。
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你留下的那份遺囑。」
「就是最好的護身符。」
「只要你還活著一天。」
「他們就得像供奉祖宗一樣供著我。」
她反握住汪瑜的手。
十指緊扣。
「我謝香君也不是吃素的。」
「公司現在內外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教我的那些東西,我都沒忘。」
她踮起腳尖。
在汪瑜的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去忙你的事情吧。」
「等孩子出生的時候。」
「你再回來。」
汪瑜看著眼前這個堅強而聰穎的女人。
心裡的那塊大石頭。
終於慢慢落了地。
「好。」
汪瑜沉聲答應。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陣清脆的機械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當前狀態,觸發全新任務鏈。】
【長期任務已發布:打造世界第一僱傭兵軍團。】
【短期任務已發布:前往卡蘭國,保護貴族小姐莉薇婭。】
汪瑜看著眼前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虛幻面板。
心思飛速流轉。
這破系統還真是會挑時候。
他前腳剛安頓好江城的局面,後腳就立刻把他往外推。
卡蘭國?
那地方的水可深得很,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謝香君察覺到了他瞬間的分神。
「怎麼了?」
她仰起頭,清澈的眼眸里倒映著汪瑜的臉。
汪瑜回過神,將系統面板揮散。
「沒事,就是想起一些瑣碎的交接工作。」
謝香君嘆了口氣,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
「你這人啊,就是個行走的桃花陣。」
「實力強,人又長得周正。」
「到了外面,不知道又要招惹多少狂蜂浪蝶。」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醋意,但也透著深深的擔憂。
汪瑜忍不住笑了。
「放心吧。」
「我這人挑食得很。」
「外面的野花再香,也比不上家裡的牡丹。」
他舉起右手,做出發誓的姿勢。
「我保證,絕對把控好自己,不惹任何感情債。」
謝香君被他逗笑了,眼眶卻微微發紅。
她緊緊抱住汪瑜,將臉埋進他的胸膛。
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不知道下一次這樣擁抱,會是什麼時候了。
第二天清晨。
汪瑜提著一個簡單的黑色旅行包,走出了謝氏莊園的大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莊園外的私家公路上。
整整齊齊地停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黑色邁巴赫車隊。
粗略掃過去,起碼有二三十輛。
清一色的防彈級別,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李家家主帶著其他幾個財閥的掌門人,正站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