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同伴衝上來,一拳砸向汪瑜的太陽穴。
汪瑜頭都沒偏,他的右手探出,精準地捏住了對方的肘關節。
往反方向一折。
又是一聲脆響。
另一人的手臂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了過去,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跪在了地上。
嘴巴張得老大,眼珠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卻連慘叫聲都發不出。
從第一個人倒下到第二個人跪下。
前後不超過三秒。
酒吧舞池邊上,幾個原本在圍觀的客人,手裡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有人嘴巴微微張開,下巴差點掉下來。
為首的是最後一個。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摺疊匕首。
但他的手抖得厲害。
汪瑜走向他。
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人的心臟上。
「別、別過來——」
那人舉著匕首,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
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
汪瑜伸出右手,兩根手指像鉗子一樣,精準地夾住了刀刃。
輕輕一拽。
匕首脫手。
然後,汪瑜的另一隻手扣住了他的右手食指,中指,無名指——
往後掰。
「啊啊啊啊——!」
慘叫聲劃破了整個走廊,他雙膝跪地,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臉上因為劇痛而扭曲。
「這三根手指的關節,被我用特殊手法錯位了。」
汪瑜蹲下身,平視著那張扭曲的面孔。
「除了我本人,沒有任何一個骨科醫生能幫你復位。」
「你可以試試,但我保證,越治越廢。」
帶頭的疼得滿臉是汗,牙齒咬得咯咯響。
但他身後那兩個同夥已經徹底喪失了戰鬥力,一個癱在牆角,一個跪在地上連呼吸都是嗚咽。
「大哥、大哥饒命……」
同伴終於找回了聲音,用僅剩的那隻好手撐著地面,朝汪瑜磕頭。
「是沃倫讓我們來的……我們也是拿錢辦事……求您高抬貴手……」
汪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身後的莉薇婭。
莉薇婭的眼睛裡,有震撼,有慶幸,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她瞬間會以掏出手機,手指飛速地在屏幕上劃了幾下,撥出了一個號碼。
「是我。幫我查沃倫現在在哪。」
「我要他的位置。」
汪瑜和莉薇婭離開不到一分鐘,酒吧就炸了。
「我操,你們看到了嗎?剛才那個男的——」
「看到了看到了,兩根手指夾刀刃!兩根手指!」
「那個頭頭的手指頭,被他一根一根往後掰的時候,我腿都軟了……」
吧檯邊,一個穿花襯衫的年輕人拿著手機畫面里——三個壯漢癱在地上,一個捂著手腕,一個抱著胳膊,一個蜷成蝦米狀,三根手指腫得像蘿蔔。
「這也太離譜了吧。」
花襯衫的哥們把視頻發到了社交平台上,配文就四個字:
「人間兇器。」
調酒師擦著杯子,目光盯著走廊盡頭那扇已經關上的門,舌頭舔了舔嘴唇。
幹了八年酒吧,什麼打架鬥毆沒見過。
但像今天這種——三秒放倒兩個,還能一根一根掰人手指的,他這輩子頭一回見。
而且那個男人的表情都從頭到尾,沒變過。
「發出去了沒?」花襯衫旁邊的女伴湊過來。
「發了發了。」
「能火嗎?」
「廢話,這種素材不火天理不容。」
事實證明,花襯衫的判斷力相當準確。
視頻發出去不到二十分鐘,播放量就突破了十萬。
評論區里炸成一鍋粥,有人分析汪瑜的格鬥技巧,有人扒拉那三個壯漢的背景,還有人截圖放大汪瑜的側臉——
「救命,這保鏢也太帥了吧?」
「姐妹們看重點!他旁邊那個女的是誰啊?」
「你們不覺得嗎,這個男的出手的時候,那個女的全程沒躲。站得穩穩的。要麼她傻,要麼她信他。」
「我賭后者。」
而在另一些不那麼光鮮的圈子裡,這條視頻引發的震動,遠比評論區的花痴嚴重得多。
好幾個在灰色地帶摸爬滾打的人物,反覆看了三遍視頻以後,得出了同一個結論——
這個叫汪瑜的男人,不是普通的保鏢。
而他要找的人,是沃倫。
有人興奮。
有人期待。
甚至有人在心裡默默點了根蠟燭——不是給汪瑜的,是給沃倫的。
這位醫藥大佬這些年壟斷了太多人的財路,得罪了太多不該得罪的勢力。
現在,終於有人要找他的麻煩了。
而且這個人,看起來他惹不起。
莉薇婭的人效率極高。
二十分鐘後,汪瑜拿到了沃倫別墅的地址。
一座建在半山腰的歐式莊園,圍牆三米高,監控密布,常年配有私人安保團隊。
「至少十二個人。」
莉薇婭坐在車裡,翻著平板上的衛星圖,聲音冷靜。
「正門四個,側門兩個,花園巡邏四個,室內至少兩個貼身的。」
汪瑜掃了一眼屏幕。
「停在正門。」
莉薇婭抬頭看他。
「……正門?」
「嗯。」
「你不走側門?不翻牆?不從後面摸進去?」
汪瑜靠在副駕駛上,閉著眼睛。
「沒必要。」
莉薇婭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不是在吹牛。
他真沒覺得那十二個人是個事。
車停在別墅正門。
正門口的四名保安第一時間圍了上來,臉上寫滿了「生人勿近」。
「這裡是私人領地,請——」
話沒說完。
汪瑜已經動了。
他的速度快到莉薇婭從車窗里都沒看清具體過程,只看到了結果——
四個人。
像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樣,依次倒下。
從第一個到最後一個,間隔不超過兩秒。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招式。
每一下都打在最要命的地方——太陽穴、膝蓋窩、頸動脈。
力道精準到恰好讓人失去意識,又不至於出人命。
莉薇婭推開車門走出來的時候,四個保安已經整整齊齊地躺在了地上。
她看了看地上的人,又看了看一臉淡然的汪瑜。
嘴角抽了一下。
別墅內部的反應比預想中更快。
警報響了。
但汪瑜走進去的速度更快。
花園巡邏的四個人衝過來的時候,汪瑜已經把側門的兩名保安塞進了灌木叢里。
接下來的場面,用莉薇婭事後的話說——
「像看一個人在打電腦上最低難度的遊戲。」
所有的保安都很賣力,也很兇悍。
但在汪瑜面前,他們的賣力和兇悍就像一群小孩在試圖推倒一堵牆。
三分鐘後,十二名保安全部失去了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