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兵隊長掙扎著坐直身體,他離得最近,也看得最清楚。
他親眼看到那把匕首從汪瑜手中飛出,精準地切開了那個傭兵的喉嚨。
那份準頭!那份力道!
這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飛刀……」
保衛兵隊長喃喃自語,看向汪瑜的眼神充滿了震撼。
這門古老的絕學,他只在傳說中聽過,沒想到今天竟然能親眼見到!
這個叫汪瑜的少年,到底是什麼來頭?
汪瑜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緩緩轉過身,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裡不安全了。」
「他們已經能摸到這裡,說明我們被盯上了。接下來,可能會有更多的人來。」
他掃視了一圈驚魂未定的眾人。
「人太多了,我沒辦法保證每個人的安全。」
是啊。
敵人已經找上門了。
這次只來了兩個,下次呢?會不會來二十個?甚至更多?
他們還能守得住嗎?
孫大使深吸了一口氣,他看著汪瑜,眼神中充滿了掙扎和猶豫。
留下來,是等死。
可突圍,外面戰火連天,危險重重,同樣是九死一生。
幾秒鐘後,他做出了決定。
他選擇相信眼前這個創造了奇蹟的少年。
「我們跟你走!」
孫大使的聲音斬釘截鐵。
「你說,我們往哪兒走?」
汪瑜點了點頭,目光快速掃過整個大廳的結構。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眼下的局勢。
「大使館坐北朝南。」
「南門,也就是我們進來的正門,出去就是大路。路兩邊都是半人高的野草,視野開闊,但也最危險。「
」敵人如果想埋伏,那裡是最好的選擇,甚至可能埋了地雷,我們不能走。」
「北邊,沒有大門,只有幾扇窗戶和一道後勤小門。「
」但是,北邊連接著大廳,剛剛敵人是從窗戶摸進來的,誰也不能保證,大廳里現在是不是已經有敵軍潛伏進去了。」
汪瑜的分析清晰而冷靜,讓所有人都聽得明明白白。
兩條路,似乎都是死路。
「那怎麼辦?南邊不能走,北邊也危險,我們豈不是被困死在這裡了?」
「天啊,難道真的沒有活路了嗎?」
汪瑜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他的目光落在了北面的牆壁上。
「我們就走北邊。」
「從這裡,殺出去!」
汪瑜的決定簡單直接,不帶一絲商量的餘地。
「不行!」
保衛兵隊長第一個出聲反對,他撐著牆壁,額頭上全是冷汗,腿上的劇痛讓他嘴唇都在發白。
「絕對不行!」
他咬著牙,看向大廳角落裡幾個同樣昏迷不醒的戰友。
「我的兄弟們還在這裡,他們只是被打暈了,我不能把他們丟下!」
「要走你們走,我得等他們醒過來!我們是一起來的,就要一起回去!」
隊長的這番話,點燃了人群的情緒。
是啊,那些也是為了保護他們而倒下的英雄,怎麼能就這麼丟下他們自己逃命?
「對!不能丟下他們!」
「小伙子,再想想辦法吧,外面那麼危險,我們等等說不定就有救援了呢?」
「是啊是啊,留在這裡,至少還有牆擋著……」
眾人七嘴八舌,求生的本能和道德的拉扯,讓他們更傾向於留在原地,這個至少看起來還算安全的「殼」里。
汪瑜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拖油瓶。
一群徹頭徹尾的拖油瓶。
「等?」
他冷笑出聲,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所有人的議論。
「等他們醒過來?還是等敵人對著大使館來一發炮彈?」
「你們以為這是在過家家嗎?」
汪瑜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敵人已經摸清了我們的位置,剛剛只是兩個探路的。「
」現在他們知道裡面有抵抗,下一次來的,會是多少人?會帶著什麼武器?」
「你們腳下的這棟樓,擋得住子彈,擋得住手雷嗎?擋得住炮彈嗎?」
他每一個問題,都讓眾人的臉色白一分。
「我再說一遍,這是唯一的活路。」
汪瑜的眼神掃過保衛兵隊長。
「你的兄弟,你留下來也救不了,只會跟他們一起死。跟我走,活下來,以後有的是機會給他們報仇。」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徑直走到牆角,將那把沉重的狙擊槍藏在了一堆雜物下面。
這玩意兒動靜太大,目標也太明顯,接下來的潛行突圍戰,用不上了。
他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裝備。
他很清楚,這幫傭兵的目標是活捉孫大使,所以他們絕對不敢動用重火力轟炸大使館。
只要不開炮,這就是他的機會。
在絕對的個體實力面前,人多,有時候只是意味著靶子多。
汪瑜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再次睜開時,整個世界在他的視野里都變了。
一切都慢了下來。
空氣中浮動的塵埃,遠處傳來的細微風聲,乃至於自己心臟的跳動,都變得清晰可辨。
原本昏暗的大廳,在他眼中亮如白晝。
「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他丟下最後一句話,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
「媽的!」
老貓狠狠一拳砸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手中的通訊器,正傳來一陣陣滋滋的電流聲。
那是他派去突擊的小隊,已經整整五分鐘沒有任何回應了。
對於他們這種在刀口上舔血的傭兵來說,失聯,就等於死亡。
「法克!怎麼回事?」
老貓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臉上的橫肉都在抽搐。
他本來以為這只是個輕鬆的活兒,衝進大使館,抓住一個手無寸鐵的外交官,拿錢走人。
沒想到,這個小小的炎國大使館裡,竟然還藏著硬茬子!
「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
老貓拿起另一個通訊器,切換到全員頻道,聲音低沉而暴虐。
「計劃變更!突擊的人已經沒了!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目標不是兔子,是頭老虎!」
「所有人,從不同方向同時突入!給我把整個大使館翻個底朝天!」
「記住,孫大使要活的,其他人,反抗者,格殺勿論!」
「都他媽小心點!別陰溝裡翻船!」
下達完命令,老貓關掉通訊器,從腰間拔出槍,咔噠一聲,子彈上膛。
他眼神中的輕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代的是一種獵人遇到對手時的興奮與殘忍。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