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覺強化】!
他集中精神,鼻翼輕輕聳動。
空氣中,各種各樣的氣味湧入他的鼻腔。
香水的甜膩,食物的油香,人體的汗味……
他過濾掉這些雜亂的氣味,專注於那個背包。
一股淡淡的塑料味,金屬的冰冷氣息,還有電池電路板的特殊味道,清晰地傳來。
沒有硝化甘油,沒有TNT,沒有任何爆炸物該有的化學成分。
「果然是個鬧鐘。」
汪瑜心中冷笑。
范天雷這老傢伙,膽子是真的大,居然敢在市中心的商場裡玩這種火。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得再大一點!
汪瑜的視線在商場裡掃了一圈,很快,就鎖定了一個目標。
不遠處,一個打氣球的娛樂攤位。
攤位上,擺著幾把仿真的氣槍。
汪瑜走了過去,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塊錢拍在桌上。
「老闆,怎麼玩?」
攤主是個中年胖子,見來了生意,立刻眉開眼笑。
「帥哥好眼力!一百塊錢包你玩到爽!看到沒,十米靶,打中十個,那個最大的娃娃就是你的!」
汪瑜沒說話,拿起一把最長的狙擊步槍造型的氣槍,掂了掂分量。
很輕,塑料的,就是個玩具。
但他不在乎。
【槍械掌握】的技能,讓他對任何槍械類的物品都有著超乎常人的控制力。
他熟練地拉栓,上膛,將一發黃豆大小的塑料BB彈填了進去。
然後,他緩緩抬起槍口。
不是對準那些五顏六色的氣球。
而是……斜上方,二樓的欄杆!
攤主愣了一下。
「哎,帥哥,靶子在那邊……」
他的話還沒說完。
「砰!」
一聲輕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聲響。
下一秒。
「嗷——!」
一聲悽厲的慘叫,從二樓傳了下來,響徹了整個商場中庭!
所有人都被這聲慘叫嚇了一跳,紛紛抬頭望去。
只見二樓的欄杆旁,那個之前還在看戲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捂著自己的右眼,痛苦地彎下了腰,手裡的望遠鏡也「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范天雷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他感覺自己的右眼像是被黃蜂蜇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樓下,何晨光和王艷兵也循聲望去,當他們看清二樓那個人的臉時,都愣住了。
「范參謀長?」何晨光失聲叫了出來。
圍觀的群眾也炸開了鍋。
「那個人怎麼了?」
「好像是被人打了!」
「誰幹的?膽子也太大了!」
范天雷緩了好一會兒,才透過指縫,用那隻沒受傷的左眼,惡狠狠地朝樓下望去。
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那個氣槍攤位前,手裡還拿著「兇器」的少年。
汪瑜!
他怒吼一聲,指著汪瑜:「是你!小兔崽子!你給我站住!警衛!警衛呢!」
他一邊喊,一邊氣沖沖地朝著樓梯口跑去。
攤主早就嚇傻了,他看看汪瑜,又看看樓上那個氣勢洶洶的男人,哆哆嗦嗦地說道:「小兄弟,你……你闖大禍了!那個人看肩章,是個大校啊!」
汪瑜卻是一臉的風輕雲淡。
他把氣槍往桌上一放,淡淡地說道:「老闆,別怕,我這是見義勇為。」
說完,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等著范天雷下來。
很快,范天雷就帶著兩個穿著便衣,但一看就是警衛的壯漢,氣勢洶洶地衝到了汪瑜面前。
「好你個小子!你敢襲擊軍官!我看你是活膩了!」范天雷指著汪瑜的鼻子,破口大罵,右眼腫得像個核桃。
汪瑜掏了掏耳朵,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這位大叔,你誰啊?我打氣球玩,你衝過來說我襲擊你?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打你了?」
「你!」
范天雷被他這無賴的樣子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你還敢狡辯!就是你開的槍!這裡所有人都看見了!」
汪瑜環顧四周,那些圍觀群眾果然都指著他。
他笑了。
「對啊,我是開槍了,打氣球啊,犯法嗎?」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提高。
「倒是你,這位同志。」
「在人流密集的公共商場,用電話遙控,謊稱有爆炸物,意圖製造恐慌,擾亂公共秩序,你這是想幹什麼?」
汪瑜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爆炸物」三個字,就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千層浪。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圍觀群眾,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什麼?爆炸物?」
「這裡有炸彈?」
「快跑啊!」
人群,瞬間陷入了極致的恐慌!
原本光鮮亮麗的商場,在短短十幾秒內,就成了一片狼藉的煉獄。
范天雷的臉,唰一下就白了,沒有半點血色。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小子壓根不按套路出牌!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他搞出來的「演習」給捅了出去!
這下事情鬧大了。
謊稱有爆炸物,製造社會恐慌,擾亂公共治安。
完了。
范天雷心裡咯噔一下。
這次回去,三千字的檢查報告是跑不了了,說不定還得在全軍區大會上做檢討。
他范天雷的老臉,這下要丟到姥姥家了。
「范參謀長!」
何晨光和王艷兵沖了過來,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也是一臉懵逼。
林曉曉跟在他們身後,小臉嚇得煞白。
「這……這是怎麼回事?」何晨光急切地問道。
范天雷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他現在已經顧不上什麼影響不影響了。
這個考驗,必須進行下去!
不然他這頓打就白挨了,這臉也白丟了!
他指著不遠處那個被遺落在氣槍攤位上的黑色背包,對著何晨光壓低了嗓子,用不容置疑的口氣命令道。
「別廢話!看到那個包了嗎?裡面有定時裝置!現在,立刻,給我把那個包拿回來!控制住那個小子!這是命令!」
何晨光渾身一震。
他看向不遠處那個一臉淡然,仿佛置身事外的少年,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作為一名預備役的軍人,服從命令是他的天職。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應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他一個箭步就朝著汪瑜和那個背包沖了過去。
王艷兵也反應過來,雖然心裡犯嘀咕,但還是跟在了何晨光身後。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尖銳地劃破了商場內的嘈雜。
「嗚——嗚——」
幾輛武警的防暴車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商場門口,急剎車帶起一片刺耳的摩擦聲。
車門猛地打開,一個個全副武裝,手持防暴盾和95式自動步槍的武警戰士魚貫而出,迅速在商場門口拉起了警戒線。
「所有人不許動!全部趴下!」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一個肩膀上扛著上尉肩章的武警隊長,拿著擴音喇叭,聲音洪亮地喊道。
訓練有素的武警戰士們迅速組成戰術小隊,交替掩護著衝進了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