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中心裡。
何志軍手裡的杯子,「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高世巍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小子!好小子!」
「反向劫持!把主考官當人質!這個玩法,我喜歡!太他娘的刺激了!」
大巴車前。
汪瑜挾持著范天雷,一步步後退,退到了車門邊。
他將范天雷往車上一推,自己也跳了上去,然後猛地關上了車門。
「開車!衝出去!」
何晨光一腳油門踩到底,大巴車像一頭憤怒的公牛,朝著基地大門,狂飆而去!
幾秒鐘後。
躺在大巴車地板上的范天雷,悠悠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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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了晃劇痛的腦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汪瑜那張帶著戲謔笑容的臉。
他的大腦宕機了足足三秒鐘。
然後,一股無法形容的羞恥和狂怒,如同火山爆發,瞬間衝上了他的天靈蓋!
他被一個新兵蛋子,在自己的地盤上,一拳給干暈了!
還被當成了人質!
最要命的是……
他知道,此刻,在監控中心的屏幕後面,何志軍和高世巍那兩個老傢伙,正看著他!
他的臉,丟到姥姥家了!
狼牙特戰旅,監控中心。
屏幕里,大巴車已經化作一個黑點,絕塵而去。
「哈哈哈哈!好!好小子!真是個好小子!」
旁邊,高世巍短暫的錯愕之後,猛地一拍大腿,爆發出了一陣酣暢淋漓的大笑。
笑聲洪亮,震得何志軍耳朵嗡嗡作響。
「首長,這……」何志軍的臉色比鍋底還黑,「這簡直是胡鬧!無法無天了!」
「胡鬧?」高世巍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指著屏幕,滿臉都是欣賞,「老何啊,你這思想太僵化了!」
「什麼叫特種兵?特種兵就得不按常理出牌!就得有這種掀桌子的膽魄和能力!」
「你看看,你看看!」高世巍指著屏幕上定格的,汪瑜挾持著范天雷的畫面。
「面對三百人的圍剿,所有人都覺得是死局,連你我都不例外。」
「可這小子呢?他直接把出題人給干趴下了!」
「反向劫持!釜底抽薪!這腦子,這膽量,這身手!絕了!我告訴你老何,這小子,是個天生的兵王胚子!」
何志軍的嘴角抽搐著。
道理他都懂。
可問題是,被打暈劫走的,是他的參謀長范天雷啊!
這要是傳出去,他狼牙的臉還要不要了?
「這下好了,」何志軍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一臉的生無可戀。
「范天雷那個老小子,估計得氣瘋了。這場演習,徹底失控了。」
高世巍擺了擺手,笑容裡帶著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促狹:「失控?我看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我倒要看看,這個叫汪瑜的小傢伙,還能給我們帶來多大的驚喜。」
「也讓范天雷那個傢伙清醒清醒,別整天以為自己算無遺策,天下無敵。」
「在一個新兵蛋子面前翻了船,我看他以後還怎麼翹尾巴!」
……
狼牙特戰旅門口。
大巴車的尾氣還沒散盡,留下陳善明和一眾警衛員,在風中凌亂。
電光石火之間,他們的參謀長,就被人一拳撂倒,然後……像個沙袋一樣被扛上了車?
一個警衛員吞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地問:「陳……陳助教,我們……還追嗎?」
「追?」
陳善明猛地回過神,眼睛都紅了,衝著他就是一頓咆哮。
「追個屁!」
「參謀長在他們手上!你們想讓他再挨一拳嗎?!」
「都他媽給我原地待命!快!通訊員!立刻向旅部報告情況!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報上去!」
吼完,陳善明看著大巴車消失的方向,一拳頭狠狠砸在旁邊的崗亭上,指關節瞬間血肉模糊。
「汪瑜……」
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今天註定要響徹整個狼牙!
周圍的戰士們也是議論紛紛,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撼。
「剛才那一下……你們看清了嗎?我眼睛都沒眨,參謀長就倒了。」
「太快了……那速度,那力量,簡直不是人!」
「這新兵到底什麼來頭?這實力,就算在咱們狼牙,也能排進前幾名了吧?」
「怪物,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車上。
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何晨光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手心全是汗,但他踩著油門的腳卻穩如泰山,將車速飆到了極致。
王艷兵和李二牛兩個人,則像是兩尊雕塑,呆呆地坐在座位上,目光直勾勾地看著車上,那個正在悠悠轉醒的身影。
「汪瑜!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我王艷兵這輩子沒服過誰,今天我服了!」
「徹底服了!把主考官給綁了,這玩法,刺激!」
范天雷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車頂。
他猛地一躍而起,就要朝汪瑜撲過去。
「演習還沒結束呢,您現在是我的俘虜,俘虜就要有俘虜的樣子。」
「俘虜你個大頭鬼!」范天雷氣得肺都快炸了,「你這是違規!是破壞演習!你小子完蛋了!」
「別激動。」汪瑜掏了掏耳朵。
「心腦血管疾病,現在可是年輕化的很。您這歲數,更得注意。」
「何晨光,靠邊停車。」汪瑜忽然說道。
「啊?哦!」何晨光下意識地踩下剎車,大巴車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停在了路邊。
「幹什麼?」范天雷警惕地看著他。
汪瑜沒理他,而是對何晨光三人說道:「把鞋脫了。」
「脫鞋?」王艷兵和李二牛一臉懵逼。
「我們每個人的鞋底,都被范參謀長裝了定位器。」汪瑜的語氣很平淡,卻讓何晨光三人心頭一震。
他們下意識地抬起腳,果然在鞋底的夾層里,摸到了一個火柴頭大小的硬物。
范天雷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精心布置的後手,就這麼被輕易識破了?
汪瑜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他:「范參謀長,您的鞋,也該脫了。」
說著,不等范天雷反應,他三下五除二就扒掉了范天雷的作戰靴,從裡面同樣摳出了一個定位器。
看著被丟在地上的定位器,范天雷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感覺自己的所有計謀,在這個年輕人面前,都成了笑話。
然而,他沒想到,這還只是個開始。
「何晨光,車上有沒有繩子?」汪瑜站起身,拍了拍手。
「有!後備箱裡有綑紮帶!」何晨光現在對汪瑜是言聽計從。
「你……你想幹什麼?」范天雷心裡咯噔一下,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沒什麼。」汪瑜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范參謀長您太激動了,活動量太大,我怕您在車上磕著碰著。」
「本著人道主義精神,我決定幫您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