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跪在地的陳軒,眼睜睜看著家族的王侯境死士被對方隨手一擊秒殺。
腦海中仿佛有萬千雷霆炸響,一片空白。
無邊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將他淹沒。
真神境!
對方竟然是凌駕於王侯之上的真神境大能!
就在他極致的震驚與恐懼中,陳牧一步踏出,已來到他的面前。
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如同鐵鉗般,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不……不要!陳牧……堂弟饒命!我是你堂哥啊!
我來自東隕州仙古陳家!
你不能殺我,殺了我,陳家絕不會放過你的!饒……」
陳軒亡魂大冒,往日的傲慢與囂張在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他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求饒,甚至忘了,仙古陳家,可是連一尊真神境都沒有,又如何能威脅到真神境的陳牧。
頓時,陳軒發出悽厲的慘叫。
他渾身劇烈抽搐,眼神迅速變得空洞與呆滯。
腦海中,記憶如潮水般湧入陳牧的腦海。
片刻之後,陳牧收回手,已然了解了事情的全部始末。
被強行搜魂的陳軒,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徹底癱軟在地。
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出,眼神渙散無光。
即便他剛剛突破王侯境,在真神境的搜魂之下,神魂也已遭受重創,徹底廢了。
陳牧看著腳下這個所謂的「堂兄」,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厭惡。
「聒噪!朕的龍椅也是你能坐的?」
陳牧聲音冷冷道。
隨即抬手,一道銳利的金色鋒芒憑空閃現,如同切豆腐般掠過陳軒的脖頸。
「咕嚕嚕——」
一顆凝固著恐懼與難以置信的頭顱滾落在地。
鮮血瞬間染紅了金鑾殿的玉階。
大殿之內,死寂無聲。
所有官員都屏住了呼吸,敬畏地看著那道玄衣身影。
王者歸來,雷霆手段,頃刻間便肅清了宵小。
陳牧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大殿,最後落在嘴角染血的賈蓁蓁身上,微微頷首。
「收拾乾淨。」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威嚴。
隨即,他身形一閃,便已從殿中消失,直奔潛龍淵而去。
……
下一刻,陳牧的身影出現在了潛龍淵。
剛踏入潛龍淵,陳牧目光所及,一片狼藉。
原本充盈的靈氣因過度抽取而顯得有些稀薄。
地上散落著靈髓耗盡後的灰白粉末。
幾株被粗暴採摘的靈藥殘骸零落一旁,空氣中還殘留著陳軒那令人不悅的氣息。
石壁上,那三道屬於他的法則印記依舊,但周遭的靈韻卻被污染了。
「仙古陳家……好一個仙古陳家。」
陳牧低聲自語,聲音中聽不出喜怒,但眼神深處卻已覆上一層寒霜。
通過搜魂,他不僅知曉了陳軒的所作所為。
更了解到了父親陳北境與那個家族之間並不愉快的過往。
以及陳家內部對父親乃至對自己的輕蔑與敵意。
同宗同源?血脈親情?
在對方的貪婪與傲慢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這筆帳,他記下了,遲早要連本帶利地討還!
隨即,他的思緒回到了更現實的問題——大夏的安危。
此次事件,給他敲響了警鐘。
他本以為,大夏如今威震南隕州周邊,與最強勢力天玄宗交好。
內部有周鐵山執掌尊者境力士守衛京都。
城南神火司更有十幾尊王侯境器之黃巾力士作為底牌,理應高枕無憂。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沉重一擊。
敵人來自意想不到的遙遠東隕州。
偏偏在他本人外出、執掌大量力士的朱天熾也離京的巧合空檔,便讓對方長驅直入,險些釀成大禍。
京都的防禦體系,在來自更高層次的威脅面前,顯得如此被動和脆弱。
「是朕疏忽了。」陳牧心中暗道。
他一直專注於提升自身實力和開拓外部,對於京都這座「大本營」的主動防禦建設,確實未曾真正上心。
他開始在心中篩選能夠託付京都防務的人選。
周鐵山忠誠勇武,但修為和格局有限,統籌全局略顯不足;
朱天熾精於煉器,讓他總領防務則是舍長就短;
葉星瀾倒是天賦出眾且能力全面,但她需要總攬流雲峰乃至未來更多重要事宜,不能長期困守京都……
思索一圈,他有些無奈地發現,自己實力提升太快,麾下的人才成長速度,確實難以完全跟上他的腳步。
如今大夏疆域和影響力急劇擴張,面臨的問題也愈發複雜。
需要能獨當一面的人才也越來越多。
他手中掌握的黃巾力士數量已達數百,修為從尊者境巔峰到王侯境巔峰不等,這是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
然而,力量雖強,但除了他,在他信得過的幾人裡面,卻難以找出一個能統御它們的人。
周鐵山操控一尊劍之黃巾力士已是極限,朱天熾同時操控十幾尊器之力士也主要用於煉器,用於複雜多變的防禦戰,則顯得僵化。
「看來,單純的增加力士數量,或是依賴個別人,並非萬全之策。」
陳牧若有所思,「需要建立一個即便朕與核心重臣不在,也能自動運轉,並能有效識別並抵禦外來威脅的防禦體系。」
一個構想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或許可以基於京都陣法,以黃巾力士為血肉,打造一個靈活多變,且威力強大的防禦系統。
這個核心,或許可以是一件特殊的法寶,或許可以是一道他分離出的神念分身,又或許……需要培養一個專門擅長此道的人才。
「是時候設立一個新的職位了……」
陳牧目光深邃,心中隱隱有了幾個培養和選拔的方向。
……
仙古陳家,魂燈殿。
一個鬚髮盡白守殿長老盤坐殿心,閉目冥想,神識與魂燈隱隱相連。
突然!
「噗——」
「噗——」
兩聲聲輕微的聲響相繼響起。
魂燈殿中,兩盞魂燈驟然熄滅。
守殿長老猛地睜開雙眼,看向熄滅魂燈的方向。
「陳軒……陳天煞……」
當看清魂燈上的名字的時候,他眼中精光爆射,露出難以置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