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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死路一條!

2025-12-06 13:35:59 作者: 公子呀呀呀

  北風卷著雪沫子,從山坳深處呼嘯而來,吹得人臉上生疼。

  陳冬河眯起眼,目光掃過眼前被捆得結結實實,癱在雪地里的趙慶生和趙老二。

  這兩人早沒了往日橫行鄉里的囂張氣焰,棉襖被雪水浸透,臉色青紫,活像兩條凍僵的土蛇。

  他們的嘴此刻已經被陳冬河用破布堵著,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含混不清的哀鳴。

  眼睛裡盛滿了難以置信和瀕死的恐懼。

  他真正在乎的,是趙守財家中那些不見天日的寶貝。

  那些蒙塵的舊物,在昏暗的光線下毫不起眼。

  可陳冬河知道,再過三十年,這些不起眼的東西便會成為令人瘋狂的財富。

  這個秘密像一顆灼熱的炭火,必須嚴嚴實實地吞進肚子裡,爛在心底,不能叫第二個人窺見分毫。

  他臉上神情依舊平靜,如同封凍的河面,看不出底下洶湧的暗流與蟄伏的殺機。

  趙守財和趙翠花必須消失。

  

  這對父女竟還痴心妄想著報復他,便是自尋死路。

  至於眼前的趙慶生和他弟弟趙老二,更是留不得。

  這兩條盤踞地方的地頭蛇,若今日放虎歸山,來日必會用最下作陰毒的手段對付他。

  其實真刀真槍陳冬河絲毫不懼,就怕二人想方設法壞他名聲。

  在這個年代,名聲對於一個人來說極其重要。

  尤其是像陳冬河這樣本身就聲名在外的人物,更是得愛惜羽毛。

  遠處傳來幾聲零落的嚎叫聲,旋即又被風聲吞沒,更襯得這荒山野嶺死寂一片,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他們幾人。

  他的眼睛在晦暗的月光下,閃爍著野獸般的幽冷寒芒,牢牢釘在趙家兄弟身上,觀察著他們因恐懼而扭曲的每一寸表情。

  他把這兩人特意帶到這偏僻荒涼,人跡罕至的野山溝,目的再明確不過。

  其他那些跟著起鬨的同夥們,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該醒過來了。

  但這趙家兄弟之前為了虛張聲勢,故意嚷嚷說找了幫手,如今正好幫了他的大忙。

  所有人都會理所當然的以為,是他兄弟二人帶來的那些「幫手」突然反水,見了錢財,起了貪念,來了個黑吃黑。

  趙守財和趙翠花的消失,也完全可以扣到這樁糊塗帳上,死無對證。

  他嘴角扯出一絲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冷笑,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錐砸冰,清晰地刺透呼嘯的寒風:

  「你們兩兄弟臨死前,倒是給我幫了個忙。」

  「若不是你們虛張聲勢,說什麼有幫手,我動手時或許還會念及那點微薄得可憐的同村之情,給你們留個全屍。」

  「現在,」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絕望的臉,「沒這個必要了。」

  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那黑黢黢,深不見底的山坳。

  「就讓狼群把你們啃得乾乾淨淨,骨頭渣子都不剩。」

  「我記得清楚,你爹趙守財,還有你姐趙翠花,大概就是在那兩個地方餵了狼。」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內容卻令人毛骨悚然。

  「眼下大雪封山,白毛風說來就來。等有人想起來查,什麼痕跡都沒了。」

  「就算等到明年開春,雪化乾淨,又能查出什麼?幾塊碎布?幾根骨頭?」

  「你們的結局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就這一個——死路一條!」

  他的話音砸在冰冷的雪地上,寂靜了片刻,只餘下風聲。

  隨即被趙慶生兄弟更加劇烈卻徒勞的掙扎,以及被布團堵住的嗚咽打破。

  極致的恐懼如冰冷的潮水般徹底攫住了他們。

  渾身篩糠般抖動著,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在凜冽的低溫下幾乎要凝結成冰,糊住口鼻。

  趙慶生拼命用被捆住的身體扭動,用頭磕著冰冷的硬地,好不容易終於弄掉了口中的破布,擠出含糊不清,斷斷續續的哀嚎:

  「陳……陳冬河……饒命……我們錯了……真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陳冬河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眼神里沒有半分波動,如同在看兩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恐怕,你們沒那個機會了。你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們那個好爹,到底藏了什麼寶貝吧?」

  「也正常,趙守財那種自私刻薄到骨子裡的人,怎麼會把保命的東西告訴你們這兩個蠢笨如豬,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兒子?!」

  「說句不中聽的,你們在他眼裡,連那兩口箱子都不如。不然你們老子到家早該過上富足的日子了。」

  「你們兩個又何必跟一群地痞流氓攪在一起,最後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他話音未落,手腕一翻,如同變戲法一般提出兩個沉甸甸,沾著些許濕泥的松木箱。

  砰地一聲重重扔在雪地里,濺起一片雪沫。

  箱蓋因撞擊摔開,露出裡面黃澄澄,白花花的光芒,在雪地慘白月光的映襯下,刺得人眼疼。

  那是幾根拇指粗細的小黃魚,以及一些散亂的,鑄著袁世凱側像的袁大頭,和相對比較少的龍洋。

  另外還有幾件裹著乾涸泥垢,卻仍能看出玉質溫潤,成色極好的玉鐲和玉佩。

  趙慶生和趙老二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幾乎要凸出眼眶,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些他們從未想過會出現在自家,更從未親眼見過的驚人財富。

  趙老二喉嚨里發出一種奇怪的,被扼住似的咯咯聲,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顛覆認知的財富景象噎住了,窒息了。

  陳冬河淡淡一笑,那笑意卻未抵達眼底,反而更添寒意,打破了他們徒勞的幻想:

  「猜對了。就是從你們那個老爹炕頭下面的暗格裡面挖出來的。」

  「當年搜家搜得底朝天也沒搜到,是因為沒人敢動,也沒想到你們趙家那處做了標記的祖墳。」

  「然後等風聲過了,又被你爹刨出來藏在了炕下,一直死死的捂在手裡,爛在肚裡。」

  「如今這些東西終於重見天日,歸我了。至於你們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諷。

  「這些東西暫時還見不得光,留你們活著,就是禍害,是懸在我頭頂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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