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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風水輪流轉

2025-12-11 13:12:03 作者: 公子呀呀呀

  陳冬河看著自家二姐那傲嬌的樣子,內心有些哭笑不得。

  反正他該提醒的都已經提醒了。

  而且也就是今天放假,所以才回村,容易見到二姐一面,這事肯定會說出來。

  就是不知二姐到時該怎麼去應對。

  他想起小時候和二姐一起玩耍的日子,那時二姐總是護著他,如今輪到他來操心二姐的終身大事了。

  陳小雨才剛回到家,還沒來得及洗漱,就被王秀梅給叫過去了。

  煤油燈在桌上搖曳,將人影投在土牆上,放大而模糊。

  火炕燒得正熱,屋子裡暖洋洋的,與外面的嚴寒形成鮮明對比。

  「娘,我這火炕還沒燒呢,是有啥事嗎?」

  她心中已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尤其是看到老爹老娘嚴肅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想到陳冬河剛才和她說的話。

  她下意識地捏緊了衣角,心跳開始加速。

  王秀梅繃著臉道:「小雨,你今年也不小了,你弟弟都已經擺了酒席,娶了媳婦兒。」

  「現在除了四丫頭,咱家就是你這個老大難!」

  她的手在圍裙上無意識地擦著,眉頭緊鎖。

  

  作為母親,她最操心的就是兒女的終身大事。

  尤其是這個二女兒,性子倔強,眼光又高,讓她很是頭疼。

  「再留下去,你就變成真正的老姑娘了。雖然冬河在縣城給你找工作,但你也不能眼光太高。」

  「況且,城裡的人也不是知根知底,不如娘物色幾個人,到時候你和他們見一面。」

  「如果感覺不錯,就試著處一下關係,萬一看對眼了呢?」

  王秀梅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本子,上面記著幾個適齡青年的情況,都是托媒人打聽來的。

  陳小雨內心悲呼,眉頭都擰在了一起。

  以前她總是喜歡看自己弟弟的熱鬧。

  尤其是每次老爹老娘催促陳冬河儘快結婚的時候,她總喜歡在旁邊煽風點火。

  現在輪到自己,頓時感覺如同坐蠟!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逃避這尷尬的場面。

  她求助似的看向父親,卻發現父親也是一臉嚴肅,顯然和老娘統一了戰線。

  陳小雨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這麼多年,她可是太清楚老娘的脾氣了。

  今天只不過是第一次。

  再等幾天,恐怕老娘直接能給她安排相親對象見面。

  現在他們家的日子過得風生水起,周圍十里八村,誰不羨慕?

  而且誰都明白,只要是娶她過門,以後肯定少不了各種肉。

  她大姐就是前車之鑑。

  很多人都是眼睜睜看著陳冬河往那邊送肉。

  而且每次陳小霞回娘家,都會帶些肉回到夫家。

  村裡的那些大嬸閒的沒事就坐在村口太陽底下,眼睛恨不得盯在每個人身上。

  她可不想成為她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陳小雨準備攤牌。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煤油燈的光暈在她臉上跳躍,映出一絲決絕的神情。

  「娘,有件事情我和你說了,你可千萬不要生氣!」

  聽到此話,王秀梅的心懸了起來。

  旁邊的陳大山也是內心咯噔一跳。

  他們最怕的就是陳小雨涉世未深,被人矇騙!

  煤油燈的光暈在兩人臉上跳躍,投下深深的陰影。

  王秀梅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炕沿,發出輕微的噠噠聲。

  王秀梅忍不住了,看著自家二閨女那吞吞吐吐的樣子,著急地道:

  「有啥話你就說呀!你這樣說一半又不說一半的,是想急死我這個當娘的嗎?」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帶著母親的焦慮和擔憂。

  陳大山表面看著平靜,不動聲色地裝上一袋煙。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手在微微抖動。

  自家的大閨女已經夠讓他頭疼了,當初說什麼都想嫁給劉強。

  因為這事和家裡鬧了不小的矛盾。

  而在嫁過去之後,所受的那些苦,他這個當爹的看著都心疼。

  可惜那時候家裡也困難,唯一的兒子又不成器,想要幫襯一下都無能為力。

  這一次說什麼也不能再讓二女兒重蹈覆轍。

  他深吸一口煙,辛辣的菸草味暫時平復了內心的不安。

  陳小雨也不敢再猶豫,否則迎接她的便是老爹老娘的男女混合雙打。

  她急忙道:「爹、娘,你們想哪裡去了?我想和你們說的是,我早已心有所屬,他並不是最近在城裡認識的人。」

  「他去年便進入了隊伍當中,我們經常互通書信。」

  「他說了,等他今年回來探親的時候,便來咱們家提親!」

  她說這話時,臉頰緋紅,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羞澀和期待。

  她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信封已經有些磨損,顯然經常被拿出來翻閱。

  「你們放心,他家裡條件也不錯,我們兩個是同學,早已私定終身,而且我非常相信他的人品。」

  她的語氣堅定,帶著少女對愛情的美好憧憬。

  陳大山聽完之後,總算是暗暗鬆了口氣。

  他現在已經想開了,家境如何尚在其次,只要人品好,自己的閨女嫁過去不受氣就好。

  大不了自家這個當爹的多幫襯幫襯。

  反正他也看明白了,自家兒子有能耐,對家裡人也沒得說,有陳冬河照應著,這三個姐妹不可能吃虧。

  菸袋鍋里的菸絲明明滅滅,映照著他緩和下來的面容。

  他接過那封信,仔細端詳著。

  雖然大多數字都不認得,但還是裝模作樣地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跡。

  而王秀梅卻忍不住皺起眉頭,她追問道:

  「是不是我見過的那個?就在你們學校門口,他還對我打招呼了。」

  「當時我看你們兩個的眼色,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來過咱家一趟,說是找你借什麼筆記,你出門的時候,可什麼都沒拿過!」

  她的記憶力很好,尤其是對兒女的事情格外上心,那些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陳小雨臉色緋紅,頷首輕點。

  這就等於是變相承認。

  她想起那次尷尬的會面,少年局促不安地站在門口,手裡捏著一本根本不存在的筆記,額頭上冒出汗珠,說話都結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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