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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拿身家性命賭!

2025-12-24 13:48:30 作者: 公子呀呀呀

  王凱旋神色一正,上前一步湊到王凱旋的耳邊,聲音壓得更低。

  「之前我去處理虎屍的時候,奎爺私下跟我透露了一個消息。」

  「他很肯定地告訴我,很可能……河對岸毛熊那邊的人,也在打那個剛發現的古墓群的主意!」

  「他說他前幾天無意中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縣城鬼鬼祟祟活動。」

  「雖然不敢百分百確定,但極有可能就是那邊派過來摸情況的人!」

  「冬河!」王凱旋表情嚴肅,聲音壓得極低,嘶啞而緊繃,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這話,出了這個門,吹燈拔蠟,一個字都不許再提。你給我牢牢刻在腦子裡,爛在肚子裡。聽見沒有?」

  陳冬河重重地點了下頭:「王叔,您放心,我明白輕重,不會拿出去亂說的。」

  王凱旋背著手,又踱開半步,側對著陳冬河,目光掃過牆上那幅色彩略顯斑駁的偉人畫像,像是從那堅定的目光中汲取某種決斷的力量。

  他沉默了幾秒,才再次開口:「老奎那個人,我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在縣城這潭水裡撲騰了半輩子,黑白灰的道上都沾點兒,消息靈光得像地里的蚯蚓,但為人也滑溜得像泥鰍。」

  「你給我撂句實在話——」他猛地轉回身,眼神銳利如刀,「是不是他故意把風透給你,攛掇著你來我這兒點這個炮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閃躲的審問意味,辦公室里原本就稀薄的空氣仿佛徹底凝固了。

  陳冬河胸膛起伏了一下,卻沒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地搖頭:「王叔,這事兒奎爺非但沒攛掇,反倒一直攔著我。」

  「他讓我能躲多遠躲多遠,千萬別往身上攬這騷氣。是我自己個兒琢磨,這事兒太大了。」

  「奎爺私下接觸過來路不明的人,眼下看著沒事,可萬一將來上面查起來,順藤摸瓜摸到他這兒,發現他知情不報,那可就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王凱旋盯著他,沒立刻接話,但那深邃的眼眸里波濤翻湧,已是信了七八分。

  他緩緩走到窗前。

  窗戶玻璃上結著厚厚的冰花,模糊了外面的景象,只能看到院中那棵老槐樹枯黑的枝椏在寒風中瑟縮抖動。

  他無意識地用指節敲打著冰冷的窗框,發出「叩叩」的輕響。

  一旦啟動調查,以老奎那點底子和他與三教九流的關係,首當其衝成為懷疑對象幾乎是晚上釘釘的。

  陳冬河並不清楚,上輩子奎爺究竟是如何從這潛在的滅頂之災中脫身的。

  或許他真有那不為人知的通天門路,或許僅僅是運氣好到逆天。

  但陳冬河不敢賭,一絲一毫都不敢。

  萬一奎爺真被那些神出鬼沒的有關部門請去「喝茶」,事情的走向就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範圍。

  倘若此刻能通過王凱旋,以官方渠道出一份書面報告,白紙黑字寫明是奎爺敏銳察覺並及時匯報了可疑情況,那性質就截然不同了。

  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王凱旋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陳冬河臉上,那眼神複雜,交織著審視、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他看得出陳冬河此刻的堅持,以及那份為朋友兩肋插刀的江湖義氣。

  他走回桌前,手指「噠噠」地敲擊著桌面,語氣緩和了些,卻更添推心置腹的意味:

  「冬河,你救過我的命,有些關起門來的話,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老奎這人,講義氣,重感情,對你,那確實是沒得說。」

  「可他身上那套江湖習氣太重了,辦事講究個情面,有時候就模糊了該有的界限,這你承認吧?」

  「眼下這事,一個弄不好,沾上就是天大的麻煩,是要掉腦袋的!」

  陳冬河喉結滾動了一下,雙手在身側微微握緊。

  他挺直了腰板,聲音鄭重:「王叔,您的話在理,我都懂。可奎爺對我幾乎毫無保留。這情分,我陳冬河絕不能忘。」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我敢拿我這顆腦袋擔保,奎爺絕不是毛熊那邊的人,更干不出通敵賣國的勾當。」

  「他就是個想多掙點錢,讓手底下兄弟們都吃上飽飯的生意人,但他有底線。」


  「人家完全當我是自己人,對我各種照顧,我不能看著他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栽了。」

  「王叔,退一步說,您要想在這縣城裡徹底打開局面,像奎爺這樣手眼通、消息靈的地頭蛇絕對是首選的助力!」

  「若是能把他爭取過來,運用得當,關鍵時刻說不定能頂大用場。」

  王凱旋背著手,再次在這間不大的辦公室里來回踱起步來。

  那雙半舊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晰而規律的「噠噠」聲,仿佛敲打著他內心激烈鬥爭的節拍。

  牆上,偉人畫像的目光寧靜而深遠。

  桌上,那個印著紅星的搪瓷茶杯里,茶水已經不再冒熱氣。

  整個房間瀰漫著一股緊張到令人窒息的壓抑,混合著煤煙、舊木頭和冷空氣的味道。




  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動作有些粗暴地拉開抽屜,抽出一張抬頭印著縣革委會名稱的信紙,又「啪」地一聲將一支英雄鋼筆拍在紙上墨漬斑斑的舊報紙墊上。

  「操!誰讓老子特娘的的欠你一條命呢!」他幾乎是低吼著,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寫!你親自寫!給我把情況說明白嘍!」

  「我可告訴你,冬河,要是那老油條最後真被查出有啥問題,你第一個跑不了。緊接著就得是我。」

  「你這擔保,在法律上屁用不頂。我這可是拿自個兒的政治前途……不,是拿身家性命在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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