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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不值得被同情

2026-04-11 11:46:43 作者: 公子呀呀呀

  李老漢說完,轉身就背著手走了,不再理會這攤爛事。

  其他村民也一邊議論著,一邊三三兩兩地散去。

  幾個平時就看李紅梅不順眼的大嬸,故意從她身邊走過,朝地上狠狠啐了幾口。

  「呸!騷狐狸精,活該!」

  「一家子爛泥扶不上牆,還想害人,報應!」

  「看她以後還咋嘚瑟!」

  馬強看著李老漢離去背影,又看了看逐漸空曠的打穀場,最後把目光投向一直站在不遠處沉默不語的陳冬河。

  他心裡清楚,今天能這麼順利地把李紅梅逼到絕境,多虧了陳冬河把他帶回來,並且看似無意實則有力地推動了這一切。

  他朝陳冬河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陳冬河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此時,場地上只剩下馬強、李紅梅,以及幾個還沒走遠,等著看後續的半大孩子。

  馬強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一步步朝李紅梅逼近。

  「李紅梅,現在沒人了,咱們的帳,該好好算算了。」

  李紅梅嚇得連連後退,聲音發顫:「馬強……你……你想幹啥?我告訴你,你敢亂來,我……我就去公社告你!」

  「告我?」馬強嗤笑一聲,一把抓住李紅梅的胳膊,力氣大得讓她痛呼出聲:

  「你去啊!我看你怎麼去!沒有介紹信,你出得了這個村嗎?」

  「再說,你看看村里誰還會幫你?你乾的那些事兒,誰不嫌髒?」

  馬強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殘忍的快意。

  「我告訴你,你毀了我,這輩子就別想好過!」

  「你們家那地窖我看就不錯,冬暖夏涼,以後那就是你的窩!」

  「老子要讓你給我當牛做馬,生兒育女,贖你欠我的債!」

  李紅梅驚恐地瞪大眼睛,剛想尖叫。

  馬強早有防備,另一隻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幾乎是拖拽著她,朝著村尾李紅梅家的方向走去。

  李紅梅的掙扎在身強力壯的馬強面前,顯得徒勞而可笑。

  幾個看熱鬧的孩子互相使了個眼色,悄悄跟了上去,想看看馬強到底要把李紅梅怎麼樣。

  不遠處,陳冬河靜靜地站著,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李雪站在他身邊,輕輕挽著他的胳膊,臉上有些不忍。

  

  「冬河哥……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李雪心地善良,雖然恨李紅梅的所作所為,但眼見著她可能要遭受非人的折磨,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陳冬河握住李雪有些冰涼的手,目光依舊平靜地看著李紅梅被拖走的方向,語氣淡然:

  「雪兒,過分嗎?想想她昨晚在咱們家門口說的那些話,想想她之前是怎麼勾引馬強來害我的。」

  「如果這次放過了她,以她的性子,只要有機會,一定會變本加厲地報復。」

  「對惡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他頓了頓,想起前世被李紅梅坑得家破人亡的慘狀,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寒意,但很快又消散了。

  這一世,他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惡人自有惡人磨。馬強不是什麼善茬,李紅梅落在他手裡,是她的報應。我們問心無愧就好。」

  李雪想到李紅梅昨晚那惡毒的詛咒和威脅,再想到如果不是陳冬河本事大,可能真就被馬強他們害了,那點不忍也漸漸壓了下去。

  她輕輕嘆了口氣:「也許你是對的。只是……看著總覺得心裡不太得勁。」

  就在這時,村尾方向隱約傳來馬強的一聲痛呼,緊接著是李紅梅悽厲至極的尖叫和咒罵:

  「陳冬河!我操你八輩祖宗!是你害了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這聲咒罵清晰地傳了過來,李雪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最後一絲同情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心寒。

  「她……她怎麼能這樣?明明是她自己作惡,憑什麼把所有帳都算到你頭上?真是太可惡了!」

  陳冬河反而笑了笑,拍拍李雪的手背:


  「你看,這就是我為什麼說不能心軟。這種人,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有錯,只會把責任推給別人。她配得到我們的同情嗎?」

  李雪慚愧地低下頭:「冬河哥,對不起,是我想岔了。」

  「走吧,姥爺他們還等我們回去吃飯呢!」

  陳冬河攬著李雪的肩膀,轉身朝著李老漢家走去。

  身後,李紅梅的哭罵聲和馬強的呵斥聲隱約傳來,很快又被寒風吹散。

  李家村看似恢復了平靜,但所有人都知道,李紅梅家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李紅梅那一聲充滿怨毒的尖叫,不僅沒能喚起任何同情,反而像一滴冷水滴進了滾油鍋,讓尚未完全散去的村民心中炸開了鍋。

  「聽聽!都這時候了,還往人家陳冬河身上潑髒水!」

  「真是死不悔改!爛到根子裡了!」

  「馬強咋不抽爛她的嘴!」

  幾個脾氣火爆的大嬸當即就罵開了。

  要不是顧忌著村長剛讓大家散了,恨不得衝過去再指著李紅梅的鼻子罵一頓。

  李老漢腳步頓了頓,眉頭緊皺,回頭瞪了那幾個還在嚷嚷的婦女一眼,加重了語氣:

  「都聾了?叫你們回家!圍在這兒像什麼樣子!凍出毛病來誰管?」

  他在村里威望高,這一發話,那幾個大嬸雖然心裡不忿,也只能悻悻地閉上嘴,一邊低聲嘟囔著,一邊不情願地往家走。

  其他人見李老漢臉色不好看,也趕緊加快了腳步。

  打穀場上很快便徹底冷清下來,只剩下寒風卷著幾片枯葉打著旋兒。

  馬強捂著剛才被李紅梅情急之下咬了一口的手腕,火辣辣地疼,這更激起了他的凶性。

  他扭頭看到人都走光了,臉上那點顧忌徹底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肆無忌憚的狠厲。

  他一把揪住李紅梅的頭髮,迫使她仰起頭面對自己,惡狠狠地低吼道:

  「賤貨!還敢咬我?還想叫人來幫你?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誰搭理你?嗯?」

  李紅梅頭皮被扯得生疼,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看著空蕩蕩的場地,巨大的恐懼和絕望淹沒了她。

  她終於徹底明白,在這個生她養她的村子裡,她已經眾叛親離,不會再有人為她出頭了。

  「馬強……強子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放過我吧,我以後一定好好跟你過日子,我給你當牛做馬……」

  她試圖做最後的哀求,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閉嘴!」

  馬強不耐煩地打斷她,眼神里滿是厭惡和不信。

  「你這些話,老子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你的眼淚,你的保證,連屁都不如!」

  「我現在就告訴你,你以後的日子是啥樣!」

  他拖著李紅梅,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朝著她那破敗的家走去。

  李紅梅的二哥,那個癱在炕上奄奄一息的男人,聽到外面的動靜,發出微弱的「嗬嗬」聲,卻無人理會。

  馬強直接把李紅梅拽進了院子角落那個黑黢黢的地窖口。

  地窖里散發出一股混合著泥土、腐爛菜葉和霉味的陰冷氣息。

  他早有準備,裡面扔著一套看不出顏色的破被褥,還有一個搪瓷缸子和一個硬邦邦的窩窩頭。

  「下去吧你!」

  馬強用力一推,李紅梅驚叫著滾下了地窖的土台階,摔在冰冷潮濕的地上,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

  馬強跟著跳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圈粗實的鐵鏈和一個大鎖頭,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冰冷的光。

  李紅梅看到那鐵鏈,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往後縮:

  「不要!馬強!你不能這樣!這是犯法的!」

  「犯法?」

  馬強獰笑著,動作麻利地把鐵鏈一頭鎖在地窖支撐柱子的一個鐵環上。

  這原本是用來掛臘肉的,另一頭則是一個結實的項圈。

  「老子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你坑我的時候,咋不想想犯不犯法?」

  他不顧李紅梅的哭喊和踢打,強行把冰冷的項圈扣在了她纖細的脖頸上,然後用大鎖「咔噠」一聲鎖死。


  鑰匙被他仔細地揣進貼身的衣兜里。

  「以後,這兒就是你的窩!」

  馬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李紅梅,像欣賞一件戰利品。

  「吃喝拉撒都在這兒!老子心情好了,賞你口吃的。心情不好,你就餓著!」

  李紅梅絕望地拉扯著脖子上的項圈,鐵鏈嘩啦啦作響,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冰冷的觸感和沉重的束縛讓她徹底崩潰,發出壓抑不住的嗚咽。

  馬強點燃一根煙,深吸了一口,煙霧在地窖狹小的空間裡瀰漫。

  「你也別指望你那老娘了,那老虔婆精得很,把你那癱子二哥扔在醫院就不管了,自己不知道跑哪個旮旯躲債去了。」

  「醫院沒法子,只能通知村里,村里沒法子,只能把人抬回來等死。」

  「以後,我就每天扔點吃的給他,餓不死就行。至於他身上爛沒爛,生沒生蛆,關我屁事!」

  這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李紅梅最後一點指望。

  她娘跑了,二哥廢了,自己又成了這副模樣,她這輩子真的完了。

  發泄完獸慾後,馬強系好褲腰帶,看著像破布娃娃一樣躺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李紅梅,心裡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咋樣?李紅梅,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吧?這就叫報應!老天爺開眼!」

  李紅梅猛地轉過頭,眼神里射出怨毒至極的光,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馬強……你有種就去報復陳冬河啊!是陳冬河把你送進去的!你折磨我算什麼本事?」

  「你要是敢去弄死陳冬河,我……我以後心甘情願給你當狗!」

  馬強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彎腰伸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喲呵,還想挑唆老子去送死?李紅梅,你當我是你這個沒腦子的蠢貨呢?」

  「人陳冬河是啥人?那是能打死豹子的主!我去找他麻煩?我嫌命長嗎?!」

  他湊近李紅梅的耳朵,壓低聲音,語氣卻更加陰冷。

  「老子現在只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折磨你,就是老子最大的安穩!」

  「至於你?你放心,你剛才說的這些話,我會原封不動地告訴李村長。」

  「你說,要是讓他知道你都這時候了還想害他外孫女婿,他會咋想?你們村的人會咋想?」

  「他們會不會更放心地把你看管權交給我?嗯?」

  李紅梅徹底絕望了。

  身體和心靈的雙重打擊讓她像一灘爛泥癱軟下去,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了。

  黑暗、冰冷、惡臭的地窖,脖子上的枷鎖,還有眼前這個惡魔一樣的男人,構成了她未來生活的全部圖景。

  她甚至沒有勇氣去想自殺,求生的本能讓她只能像牲畜一樣,麻木地承受這一切。

  地窖口的光線被一塊破木板緩緩蓋上,最後一絲光亮消失,整個世界陷入了無邊的黑暗和死寂。

  只有李紅梅微弱的、絕望的啜泣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

  與此同時,陳冬河和李雪已經回到了李老漢家那座雖然有些陳舊,但收拾得乾淨整齊的院子裡。

  堂屋裡燒著暖烘烘的火炕,桌子上擺著幾樣家常菜。

  不算豐盛,卻冒著熱氣,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與外面的寒冷和李紅梅家的慘狀形成了鮮明對比。

  李幽蘭正把一盤蔥炒雞蛋端上桌,看到女兒女婿回來,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回來啦?快上炕暖和暖和,就等你們開飯了。」

  她沒問李紅梅的事,仿佛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李國棟拎著一壺燙好的散裝白酒進來,笑著對陳冬河說:

  「冬河,今天沒啥事,陪大舅好好喝兩盅!上次在你家,你姥爺在,我都沒敢放開了喝。」

  李老漢已經坐在了炕頭主位,手裡拿著菸袋鍋,看著陳冬河,目光裡帶著讚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嚴厲:

  「冬河,今天這事,你處理得對。有些人,就像那地里的稗草,你不把它連根拔了,它就能吸光莊稼的養分。」

  「對惡人,就不能有半點心慈手軟,否則就是害了自己,害了家人。」

  陳冬河脫鞋上炕,坐在李老漢下首,恭敬地點點頭:

  「姥爺,我明白。這次也算徹底了結了一樁麻煩,以後她應該沒機會再興風作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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