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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心態崩了

2026-05-02 13:52:20 作者: 公子呀呀呀

  「爽!」

  陳冬河贊了一聲,聲音里說不出的愉悅。

  隨即又夾起一筷子,目光卻再次落回那面如死灰,眼神渙散的虎哥身上。

  「好久沒這麼痛快地吃過肉了。你知道,我這人,最喜歡吃什麼肉嗎?」

  他慢條斯理地咀嚼著,眼神在虎哥身上緩緩逡巡。

  從那因恐懼而劇烈起伏,賁張著肌肉的胸膛,到因脫臼和劇痛而微微顫抖的四肢。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像是在評估某件物品,衡量哪一部分的「材質」更為上乘。

  虎哥全身的肌肉都在這一刻繃緊到了極限。

  極致的恐懼終於衝垮了生理控制的最後界限,一股惡臭驟然瀰漫開來。

  他嚇得失禁了。

  陳冬河的眉頭猛地擰緊,臉上那點因美食而帶來的愜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厭惡。

  那污穢的氣味瞬間破壞了剛被麻辣香氣勉強改善的空氣,也徹底敗壞了他本就不算好的心情和食慾。

  他放下筷子,一步跨到虎哥身前,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

  沒有多餘的廢話,甚至沒有給對方一個反應的時間。

  他直接伸出手,五指如鐵鉗般精準地捏住了虎哥完好的另一隻手臂的肘關節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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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得只剩下煤油燈芯輕微噼啪聲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刺耳驚心。

  「嗚——」

  虎哥的口鼻同時爆發出沉悶到極致的慘嚎,整張臉瞬間漲成了駭人的紫紅色,眼球可怕地向外暴突,血絲密布。

  巨大的痛苦讓他身體猛地向上挺起,又被粗糙的繩索死死勒回原位。

  只能像一條上岸的魚一樣,徒勞而劇烈地扭動、痙攣。

  陳冬河鬆開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聲音里不帶絲毫人類應有的溫度:

  「壞我的興致?你以為這樣就能躲過去?!」

  他轉過身,動作自然地又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些肉片。

  這次,是剛才用羊肉替換,貨真價實從虎哥身上削下來的。

  他將這些肉片倒進依舊翻滾不休的麻辣湯鍋中,紅油湯底再次沸騰起來,貪婪地吞沒了那些「特殊」的食材。

  他用長筷在鍋里不緊不慢地撥弄著,夾起一片已然變了顏色,蜷縮起來的肉片,走到虎哥面前。

  虎哥嘴裡的抹布剛被拽開,下意識地就要張口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然而,那片滾燙的,裹滿了猩紅辣油的肉片就被精準而強硬地塞了進去。

  燙得他渾身劇烈一顫,本能地想要將其吐出。

  陳冬河卻早已料到,幾乎在同一時間,用那塊沾染著汗臭、血腥和污穢的抹布重新死死堵住了他的嘴。

  滾燙和辛辣如同燒紅的鐵釺,灼燒著他的口腔與喉嚨黏膜。

  劇烈的痛苦和無法宣洩的慘叫交織在一起,讓虎哥的眼淚、鼻涕瞬間失去了控制,洶湧而出,糊了滿臉。

  「我相信,你骨子裡應該也喜歡這個調調。」

  陳冬河冷冷地俯視著他徒勞的掙扎,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譏諷。

  「畢竟,能給那些畜生當狗的人,品味能正常到哪裡去?!廢話我也不想再多說。」

  「現在,我問,你答。要是還想頑抗,我就當你在邀請我繼續玩下去。我很有耐心,也有的是時間。」

  「不妨告訴你,我來找你,最初只是想從你們這條線上弄點錢花花,沒想摻和太深。」

  「但你,還有你背後的人,太不懂規矩,手伸得太長了。」

  他說完,便不再開口,只是用那雙深邃而冰冷,仿佛能洞穿靈魂的眼睛,靜靜地、一瞬不瞬地注視著虎哥,等待著他的最終抉擇。

  虎哥的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混雜著鼻涕和血沫,肆意橫流。

  心理防線在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殘酷碾壓下,已經徹底土崩瓦解,連一點殘渣都沒有剩下。


  他看著陳冬河,仿佛看著從九幽地獄最深處爬出來,以折磨靈魂為樂的修羅惡鬼。

  陳冬河卻像是忽然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眉頭再次皺起,臉上浮現出明顯的不悅和一絲若有若無,卻更令人膽寒的興奮?

  「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試試我的新花樣了。」

  他喃喃低語,目光落在了那鍋咕嘟冒著泡的麻辣湯上。

  「也好,這湯底味道是不錯,就是缺了點……油水。」

  他伸出手,抓住了虎哥那隻剛剛被殘忍折斷的手臂,不顧對方觸電般的劇烈顫抖和從喉嚨深處擠出的嗚咽,一點點地,堅定不移地將他的手掌按向那翻滾的湯鍋。

  「嗚嗚嗚——」

  更加悽厲、更加絕望,仿佛源自靈魂深處的悶嚎從虎哥的鼻腔里迸發出來。

  他的身體像被投入油鍋的活蝦一樣瘋狂彈動、蜷縮,眼睛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的眼白,幾乎要當場昏厥過去。

  就在這時,陳冬河動作一頓,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恍然和……微微的尷尬?

  「嘖,差點忘了。」

  他像是才想起一個無關緊要的細節,語氣裡帶著點自我檢討的意味:

  「你這嘴一直堵著,就算想說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鬆開那隻已經被燙得皮開肉綻、慘不忍睹的手,再次拽掉了虎哥嘴裡的抹布。

  虎哥張著嘴,劇烈的痛苦和極致的恐懼讓他喉頭痙攣,幾乎發不出清晰連貫的聲音,只能像破風箱一樣大口大口地喘息。

  其間夾雜著無法抑制,帶著哭腔的嗬嗬聲。

  「我佩服硬骨頭。」

  陳冬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重新變得平淡,卻帶著赤裸裸的警告:

  「但我勸你,想清楚了再開口。如果我再聽到一句廢話,或者不必要的慘叫,這塊抹布,就會一直留在你嘴裡。」

  「直到……你徹底沒氣為止。明白嗎?」

  陳冬河這一連串如同行雲流水,卻又狠辣精準到極致的「表演」,徹底碾碎了虎哥內心最後一點殘存的僥倖與抵抗意志。

  從卸掉關節、施加肉刑,到替換肉片、營造心理壓力,再到最後的燙手逼問……

  每一步都環環相扣,節奏被牢牢掌控在陳冬河手中。

  他將心理壓迫運用到了極致。

  先用極致的恐懼和痛苦將對方的精神逼到崩潰的懸崖邊緣,再給予一絲看似渺茫,實則唯一的「選擇」機會。

  這種手段,在他上一世面對那些經過嚴酷訓練,意志如同鋼鐵鑄就的敵人時,尚且需要反覆較量、耐心周旋。

  但對於眼前這個雖然兇悍,卻終究缺乏真正核心信念支撐,骨子裡透著利己與懦弱的「聯絡人」來說,已經顯得過於奢侈。

  甚至可說是殺雞用牛刀了。

  抹布被拿開,虎哥沒有立刻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也沒有歇斯底里的怒罵。

  他只是像一條瀕臨窒息的魚,張大著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每一次呼吸都混合著無法抑制的哭腔、血沫子和被燙傷喉嚨後嘶啞的雜音。

  他看著陳冬河,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和乞求。

  仿佛對方一個細微的眼神變化,就能決定他是立刻墮入無間地獄,還是獲得片刻的喘息。

  極致的恐懼甚至暫時壓過了身體上多處足以讓正常人精神崩潰的劇痛。

  「爺……爺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得不成樣子,帶著劇烈的顫抖。

  「您問,您儘管問……我什麼都說,絕不敢有半點隱瞞……」

  「求求您,別再……別再折磨我了……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涕淚橫流,糊了滿臉。

  與血污混在一起,模樣悽慘狼狽到了極點,與之前那副蠻橫兇悍的樣子判若兩人。

  或許對他而言,此刻所經歷的一切,比任何民間傳說中描繪的刀山油鍋、拔舌地獄還要可怕數倍。

  因為這痛苦是如此的直接、具體,且看不到盡頭!

  陳冬河臉上非但沒有露出絲毫滿意或輕鬆的神色,反而清晰地浮現出一抹失望。


  他輕輕「嘖」了一聲,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意猶未盡的遺憾:

  「這就慫了?真沒意思。我才剛剛熱身,還以為能多玩一會兒。」

  他的目光再次不懷好意地在虎哥因疼痛而劇烈起伏的肋部掃過。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砧板上的排骨。

  「我看你這兩排肋條骨,長得倒是不錯,拆下來烤著吃,或者放進湯里提提味,應該很香。」

  「你說,咱們是先從左邊的開始,還是右邊?」

  他像是真的在徵求對方的意見,語氣平和得可怕。

  這話落在虎哥耳朵里,整個人如同被瞬間浸入了萬丈冰窟,連哭泣都停滯了一瞬。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隨即爆發出更加猛烈的,源於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手腳關節被卸,無法做出跪地磕頭的動作,只能拼命地用尚且完好的額頭部位,一下下撞擊著身下的地面,發出沉悶而絕望的響聲。

  「爺爺!祖宗!我給你磕頭了!求您了,饒了我吧!別再折磨我了!」

  「我說,我什麼都說!我在地窖里還藏了東西,有三根大黃魚,還有一些以前收上來的老物件,都給您!」

  「只求您給我一個痛快!求求您了!」

  他語無倫次地哀求著,只求速死,仿佛死亡在此刻都成了一種奢侈的恩賜。

  陳冬河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糊塗了?就算不給你痛快,你藏的那些東西,難道我就找不到了?它們現在姓陳了。」

  他頓了頓,話鋒如同冰冷的刀鋒般轉向。

  「我想知道的是你背後的人。趙三錘那個廢物,居然把我供了出來,他自然是活到頭了。」

  「不過這傢伙,我打算帶回去慢慢炮製。」

  「人骨熬出來的湯,顏色奶白,聽說比羊湯還鮮。」

  「尤其是頭蓋骨,用鋸子小心地鋸開,打磨光滑,可以做酒杯……這些,你聽說過嗎?」

  虎哥聽得魂飛魄散,腦袋搖得像狂風中的撥浪鼓,聲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驚懼,幾乎要背過氣去:

  「爺爺!您想找我上頭的人,我……我現在就可以帶您去聯繫他們!」

  「不過……不過他們不在咱們縣城,在市里!」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速極快地交代,生怕慢了一秒那可怕的「肋條骨」或「頭蓋骨」就會落在自己身上:

  「平時我們都是單線聯繫,他們很少主動找我,這次是因為……因為他們在探查山裡的一些消息,催得特別急。」

  「才破例給了我一個固定的聯絡地址,讓我一有確切消息就立刻去市里匯報!」

  陳冬河眼神微動,追問道:「山里?什麼消息?」

  他心中已然明了。

  果然與那處藏著「七彩靈芝」的神秘山洞有關。

  這些陰魂不散的傢伙,嗅覺倒是靈敏!

  「具體……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虎哥生怕回答慢了又招來酷刑,急忙道:

  「只聽他們隱約提過,好像是在找山里一種……一種特別的東西,可能是藥材,也可能是別的什麼,非常重視!」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就是個最底層跑腿傳話的!」

  陳冬河眉頭緊鎖,臉上故意露出一副權衡利弊,甚至有些忌憚的表情:

  「你們到底是屬於哪邊的人?我本來只想撈點外快,可不想惹上太大的麻煩。」

  「要是你們背後的勢力我惹不起,那這事兒就算了,我會給你個痛快,然後咱們兩清。」

  聽到「痛快」二字,虎哥幾乎要感激涕零,忙不迭地交代,如同竹筒倒豆子:

  「是……是小腳盆!當年滿洲國……」

  他話一出口,看到陳冬河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仿佛蘊含著無盡風雪,嚇得立刻改口,聲音都變了調。

  「不……不是!是我爹,我爹當年給他們當過差,是二狗子……後來他們跑了,我爹也沒落好。」

  「前些年,他們不知道怎麼就找上了我,拿出我爹當年的事威脅我,我要是不從,他們就把事情捅出去。」

  「那我可就全完了!遊街批鬥都是輕的!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他試圖為自己辯解,聲音卻越來越小,底氣不足。

  陳冬河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之前那些為了審訊而刻意表現出來的種種情緒色彩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種發自內心,沉澱了歷史重量的厭惡與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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