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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駝鹿

2025-09-08 01:36:39 作者: 公子呀呀呀

  翌日一早,陳冬河踩著白霜到了劉家屯。

  大姐陳小霞看見弟弟,自是歡喜,忙不迭地接過那條凍得硬邦邦的大青魚。

  趁著大姐在灶房忙活煎魚的當口,陳冬河拉著姐夫劉強,避到院角堆放柴禾的地方,低聲叮囑:

  「姐夫,那截鋼絲繩的事,對誰都別再提半個字。牽扯不小,千萬記牢了。」

  劉強看著小舅子比往常更加凝重的神色,雖不明所以,但也知道輕重,連連點頭:

  「放心,這事就爛在俺肚子裡了。除了你,沒人知道那玩意兒哪來的。」

  在劉家吃了晌午飯,陳冬河便打算告辭。

  路過村頭劉貴家那兩間低矮的土坯房,院門鎖著,人還沒回來。

  他爹還在市醫院躺著,一時半會怕是回不來。

  陳冬河沒停留,熟門熟路地從劉家屯後山直接插進了老林子。

  今天的目標明確:囤貨!

  得在動李金寶那攤破事前,備足能證明自己「行蹤」的獵物。

  

  他對這片山林熟得不能再熟。

  上輩子為了討生活,摸爬滾打,十里八村哪條溝叉子能進山,哪道山樑子後面是什麼溝,都印在腦子裡。

  剛進林子沒一炷香的功夫,大姐夫劉強的兩個弟弟劉二強劉三強追了上來,嚷嚷著要跟著去「學本事」。

  「去去去,添什麼亂!」陳冬河皺眉,一臉嫌棄地揮手轟他倆走:

  「今兒個不是去打獵,就是繞近道回村!這兩天琢磨著去黑龍潭釣江鰉呢,那玩意兒冬天餓得慌,好上鉤!」

  這藉口合情合理。

  兄弟二人雖不情願,也只能灰溜溜往回走。

  「冬河,等等!」

  劉強從後面追出來,手裡拎著個用麻布仔細裹著的長條物事。

  「俺叔臨走前擱俺這兒了,說是你用得著。」

  陳冬河疑惑地接過,扯開麻布一角,眼睛頓時亮了——是把牛角大弓!

  弓身泛著黑沉沉的油亮光澤,觸手堅韌,弓弦不知是什麼獸筋鞣製的,繃得溜直。

  他試著拉了拉,弓臂紋絲不動,沉穩異常。

  開滿這張硬弓,非得二百斤以上的膂力不可。

  比他自己打獵用的那張土弓強出一大截!

  劉貴家到底是老獵戶底子,一般人可拿不出這種好東西來。

  陳冬河心頭一熱,這份情他記下了。

  進了林海雪原,他腳步反而放輕緩了。

  腳下碾著沒膝深的雪殼子,「咯吱咯吱」的微響在寂靜林間分外清晰。

  他不再分心抓那些飛禽小獸,只挑路徑上的野雞、野兔和偶爾蹦躂出的灰狗子下手。

  彈弓和獵弩交替使用,動靜小,效率高。

  走出老林子邊緣,踏上一片視野開闊的雪原時,他的系統空間裡,野兔野雞已攢了二十多隻,灰狗子也有十來只了。

  這片雪原寬度不過幾里地,穿過去就是連綿起伏的蒼莽群山。

  陳冬河略微提了點速度,雪地里行動遲緩的雪兔成了順手的目標。

  在這光禿禿的雪地里,白天只有極少數兇猛的大牲口會出沒掠食。

  他的目標至少也得是野豬起步。

  早上那會兒,姐夫劉貴還跟他念叨,今年秋收前,野豬禍害得可真狠。

  夜裡不知從哪裡竄出一大群,鑽進生產隊的玉米地里造了一宿。

  第二天,十幾畝地看起來像是被颶風颳過。

  玉米稈子東倒西歪,啃剩的光杆上只掛著些發育不良的小苞米穗子。

  劉貴一邊說一邊咂舌:「那動靜,可不是三兩頭豬能幹出來的,一大群呢!」

  陳冬河循著記憶中野豬常走的道,仔細搜索著痕跡。

  老林子裡好些大樹的根腳處,能看到厚厚的黑痂油泥——那是野豬蹭樹留下的。

  寒冬凍土硬似鐵,野豬也不拱地了,紛紛縮進林木較密的深山。

  向陽背風處好歹有些地方沒被積雪完全覆蓋,有枯草樹根啃。


  腳印、啃咬的痕跡斷斷續續,一路朝著雪原盡頭,那片闊葉雜木叢生的矮山延伸。

  剛貼近那片雜木林的邊緣,陳冬河鼻翼微微抽動了一下,一股極淡、幾乎被寒風衝散的血腥味鑽了進來。

  他下意識地停住腳步,脊背繃緊了些。

  冬日山林里飄散的血腥味,透著危險。

  「別是撞上那大傢伙了吧?」

  他心裡打了個突,低語一句。

  略一權衡,陳冬河果斷決定繞路。

  野豬啥時候都能打。

  他現在靠著身力氣和弩箭能斗狼群。

  可對上山林里真正的王者——猛虎!那勝負可就難說了!

  猛虎是貓科里的極致,筋骨力大,速度更是快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沒有十足的把握和準備,硬碰那種山君,和找死沒區別!

  他剛轉過一個山坡,準備抄條更靠近陳家村方向的近道。

  沙沙沙……沙沙沙……

  一陣沉重又密集的踏雪聲,毫無徵兆地從前方林子裡猛衝出來!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

  陳冬河臉色驟變。

  這動靜太不對勁!

  他幾乎是憑著在生死邊緣練就的本能,目光閃電般掃到旁邊一棵水缸口粗細,筆直向天的老紅松。

  沒有任何猶豫,一個前竄撲到樹前,雙臂猛然發力。

  強大的臂力在此刻展露無遺。

  根本不需要腳下特別借力,單靠兩條胳膊的力量,他像只靈活的豹子,蹭蹭蹭幾下就躥上了離地足有十多米高的一根橫向生出的粗壯樹杈。

  身體剛在樹杈上落穩——

  轟!轟隆!

  林子裡積雪混雜著斷裂的細小枯枝呈扇形噴薄而出。

  三個龐大的身影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氣勢,撞開矮小的灌木叢,狂衝出來。

  陳冬河瞳孔猛地一縮,心頭狂跳!

  「我靠!憨達憨!」

  這玩意兒學名叫駝鹿,但老輩獵人就這麼叫。

  聽說是早年間從關外傳過來的滿話。

  他前世加今生,這可是頭一回真正撞見活的!

  也只有這駝鹿,才能長得如此驚世駭俗。

  只見當先一頭雄獸,肩背隆起如駱駝的雙峰,巨大的頭顱上頂著如枝杈般張開的巨角,鼻子肥大還向下耷拉著。

  四條腿又長又壯,蹄子寬大厚實,一看就最適合在厚雪中奔走。

  體長絕對超過三米!

  那魁梧的骨架和蓬鬆的皮毛,陳冬河估摸著,分量不會低於一千七百斤。

  緊跟在雄駝鹿身邊略後一點的是頭雌獸。

  體型略小些,但體長也有兩米六七,分量怕也有一千四百斤出頭。

  在這兩大一小之間,還有一個體形明顯小了一大截的身影。

  說是幼崽,可也有一米多長,雄赳赳的模樣。

  腦袋頂上那小小的角杈才剛長出點嫩疙瘩。

  經驗告訴陳冬河,它們是被什麼東西猛追著!

  而且追得極其緊迫。

  否則,性情雖然還算溫順但力量恐怖至極的雄性駝鹿,絕不會帶著家眷如此不顧一切地狂奔!

  除了最頂級的掠食者,雄駝鹿護崽時,連熊瞎子都敢頂。

  念頭電光石火般在腦中閃過!

  不能放它們跑!機不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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