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00章 硬通貨

第200章 硬通貨

2025-09-08 01:40:16 作者: 公子呀呀呀

  老炮頭急得在後面連連拱手,一疊聲地賠不是,聲音帶著哭腔:「冬河兄弟!對不住啊!千錯萬錯都是俺這張老臉惹的禍……是俺瞎了眼……」

  他急赤白臉地喊著,眼看著牛車越走越遠,終於明白這倔強後生心意已決。

  只得狠狠一跺腳,踩得積雪四濺,邁開那雙老獵人的腿腳,也加快步伐,朝著縣城方向拼命小跑起來,背影倉皇。

  陳冬河目送著那抹蒼老卻跑得飛快的背影消失在小路的拐彎處,嘴角極輕微地向下抿了一下,眼神深邃。

  這事兒,眼下絕不能一口應承這老炮頭。

  就算心裡已有盤算,也得讓林業隊那邊先開口。

  老炮頭活成精了,自個兒直接上趕著去,他准起疑心,以為另有所圖。

  現在這邊先堵死口子,那老傢伙沒轍,只能轉去纏林業隊。

  林業隊正為敵特的事焦頭爛額,壓根兒抽不出人手。

  多半就得想起他陳冬河這現成的,能單刀殺虎的狠人!

  到時候,八成是那總隊長王凱旋親自找上門來。

  那時節……趁機開口要幾匣子子彈,應該手拿把掐了!

  這趟縣城的「禮」,那到底是送,還是不送?

  他原本的盤算就是繞著這「子彈」打轉。

  如今機會自己撞上門來,再巴巴地去送禮,豈不是傻?!

  而且顯得太刻意。

  供銷社櫃檯底下倒確實壓著黃澄澄的子彈盒。

  可你一次要的太多,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售貨員,轉身就能把你名字報到民兵連或是派出所去。

  眼下這年月,風聲緊,處處是眼睛,事事都得提著十二萬分的小心!

  再過些年,連供銷社這扇門都未必敞開了……

  

  得未雨綢繆。

  陳冬河最硌硬的,還是前些天發現的那個埋在山裡的破舊要塞。

  除了滿坑滿谷的黃金寶貝,牆角還歪著幾杆生了厚厚紅鏽的三八大蓋。

  可那玩意兒丟在那暗無天日的鬼地方不知多少年月,沒人管沒人問,槍管子都長滿了暗紅的霉斑。

  拿手一摳,鐵鏽簌簌往下掉,全是渣滓。

  真要使喚,搞不好就得當場炸膛,把臉盆崩個窟窿!

  那些老舊的銅子彈殼子,跟他手裡頭那把水連珠的槍膛也對不上卯榫。

  想用三八大蓋?

  就得去村里低三下四地借槍!

  費那勁兒幹啥?

  要塞里翻出來的子彈加起來也沒多少,杯水車薪。

  要搞子彈,還得走林業隊這根正藤。

  路子正,手續清,以後才源源不斷,省心省力!

  心裡頭盤算著這些七七八八,老黃牛也總算是磨磨蹭蹭到了縣城。

  牛車上堆著的貨,早就被他嚴嚴實實蓋上了一塊沾滿灰土的厚雨布。

  鼓鼓囊囊的不知裝的啥,只透出濃郁的血腥氣和野獸的膻味。

  進城的人和車不算多,大多是周邊村屯的老鄉。

  趕著牛車驢車,車上或堆著柴火,或馱著些山貨。

  各村的牲口都有。

  土地分包到戶後,誰家能拉車幹活的牲口都金貴得很。

  牛能耕田,驢子就少了,騾子更稀罕。

  陳冬河熟門熟路,趕著牛車「嘎吱嘎吱」就拐進了縣城相對僻靜的一條巷子,停在了奎爺家那兩扇油黑厚重的大門前。

  他跳下車,拍了拍冰冷的銅門環。

  院裡頭一串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虎子那張精瘦機靈的臉探了出來。

  一見是陳冬河,眼睛亮了一下,臉上堆起笑,立馬把門徹底拉開。

  「嘿!冬河哥!你可來了!」

  緊接著,奎爺那矮壯敦實的身影也出現在門口。

  棉袍敞著懷,露出一截厚實如門板的腰板,聲音洪亮帶著驚喜:


  「冬河!這大包小裹的,又給老奎送大禮來了?嗬!這回看著份量可不輕吶!」

  奎爺那雙眯縫眼亮得很,像盯上了金元寶,精光在陳冬河身後的牛車和鼓囊的雨布上掃來掃去。

  他太曉得陳冬河的本事了,這大雪封山剛過就能進山,還弄回這麼一大車東西?

  指定是硬貨!

  值錢貨!

  「也沒多少!」

  陳冬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帶著山林的野氣和一點點年輕人應有的得意勁兒。

  「一頭凶點的玩意兒,搭上二十幾頭狼崽子。」

  其實還沒到奎爺家門前那段僻靜土路時,他就已經把悄悄藏在空間裡的十幾頭狼屍疊到了牛車上的雨布底下。

  現在牛車上正是滿滿當當,雨布被頂得高高隆起。

  奎爺一聽還有「凶點的玩意兒」,精光四射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條細縫,裡頭火星子直冒。

  他沒急著上去掀雨布,反而是一揮手讓虎子:

  「去,先把牛牽院子裡頭栓好!栓牢靠點兒!別讓它亂動!」

  等虎子利索地把牛車牽進院,把結實的大門「哐當」一聲關嚴實了,奎爺這才搓著手走上前,帶著一絲獵人對猛獸的鄭重,伸手去扯那厚實的灰雨布。

  上面最先露出來的果然是灰撲撲,呲著慘白獠牙的幾頭死狼。

  奎爺眼神溜過,臉上沒啥大波動,心裡飛快地估算著斤兩和價錢。

  縣城眼下雖是缺肉,可狼肉這玩意兒腥臊味重,費柴火還賣不上高價。

  他順手往上頭的那幾頭狼撥了撥,沒要人幫忙,自個兒就拽著狼腿往下拖,動作熟練。

  當那層疊的狼屍被拖開,露出底下那塊黃黑相間,即便沾著血污也難掩其猙獰霸氣的斑斕大皮時——

  奎爺的手猛地頓在半空,像被無形的釘子牢牢的釘住!

  那巨大如席的斑紋……

  那即便死亡也透著兇悍的輪廓……

  他感覺自己心口窩像被撞鼓的棒槌狠狠捶了一下,「嗵」的一聲悶響,連耳朵里都一陣嗡鳴。

  那顆在商海沉浮,精於世故半輩子的心臟,從未跳得如此瘋狂過!

  他猛一擰身,那對眯縫眼睜得溜圓,眼珠子幾乎要凸出來,死死盯住陳冬河,臉上的橫肉都在微微跳動,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冬……冬河?這……這是你弄回來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