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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揍!往死里揍這倆小畜生!

2025-09-08 01:41:49 作者: 公子呀呀呀

  陳冬河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進了屋。

  土炕上,劉強還無知無覺地躺著,額頭被手刀砍過的地方微微腫起一道紅痕。

  陳冬河坐到炕沿,伸出指節粗大的拇指,對準劉強鼻下的人中穴,毫不留情地用力按了下去!

  「呃——」

  一聲短促的悶哼,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劉強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神從初醒的茫然混沌,到瞬間清明銳利,幾乎是眨眼之間。

  昨夜漫山遍野找不到人的絕望,對小舅子出手阻攔的愧疚、以及對兩個混帳弟弟氣死人的怒火,如同壓抑的火山般轟地在腦子裡炸開!

  「冬河!」

  劉強嗓子乾澀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目光焦灼又惶然地四處搜尋。

  當視線對上陳冬河那張平靜無波的臉,所有複雜洶湧的情緒終於衝破了堤壩,這個向來沉默寡言,能扛事的莊稼漢子眼圈瞬間紅了。

  他幾乎是滾下炕頭,「噗通」一聲,直挺挺就要給陳冬河跪下,膝蓋砸在夯實的泥地上發出悶響。

  「使不得!」

  陳冬河早就防著他這一手,眼疾手快地跳開,一把用力拖住他姐夫的胳膊往起拽。

  那力道之大,讓劉強硬生生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大姐夫!你這是幹啥?嫌你小舅子命太長,想折我壽啊?」

  他故意板起臉,可眼神深處還是掠過一絲被老實人如此厚重、直白的感激燙到的動容。

  「論年紀你比我大,輩分上你是我姐夫,你給我磕頭,這要是傳出去,我還能在十里八村做人嗎?唾沫星子都得淹死我!你這是存心要我命啊?」

  劉強被他說得更是惶恐,笨嘴拙舌地想要辯解,臉漲得通紅:「不……俺不是……俺……」

  一時間,那些道謝和愧疚的話堵在喉嚨口,更顯窘迫,只化作粗重急促的喘息。

  陳冬河見他這樣,心頭那點惡趣味也散了,不再逗弄這老實巴交的大姐夫。

  他拍拍劉強結實的膀子,咧嘴一笑,笑容裡帶著點少年人的促狹和親昵:

  「行了行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弟弟那倆現世寶,我給你撿回來了!一根頭髮絲兒都沒少!」

  

  話鋒一轉,又給那兩個混小子上了遍眼藥。

  「不過啊,這回真叫一個懸!閻王爺的鼻子尖兒他們都聞著了!虧得我腳程快,要是再晚點兒……」

  他故意留白了那可怕的結果,眼瞅著劉強拳頭瞬間攥緊,骨節捏得嘎巴作響,太陽穴青筋都暴了出來。

  「這會子我姐在村口正拿荊條子抽他們呢!估計抽得哭爹喊娘的,可我看吶……」

  他話沒說完,但那眼神里「還遠遠不夠」、「不解氣」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你猜他倆,為啥要往那鬼見愁的絕地里鑽?」

  陳冬河適時地煽風點火,又輕輕往劉強的痛處撒了把鹽。

  「還不是因為村裡有些人吃飽了撐的滿嘴噴糞?笑話他們是窩囊廢,吃軟飯?靠我這個外來的小舅子養活?!」

  「呵!我教他們下套子、認草藥,是為讓他們填飽肚子、學點本事,不是讓他們不知死活往吃人的地方送命的!」

  「這兩個玩意兒倒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這次,要不讓他們記到骨子裡去,疼得半夜做噩夢都哆嗦,我陳冬河名字倒過來寫!」

  看著姐夫越來越沉的臉色和眼中壓抑的,即將噴發的憤怒風暴,陳冬河又故作老成地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傳授經驗」,壓低了聲音:

  「姐夫啊,對這不聽話的渾小子,心軟不得!就得下狠手揍!揍得輕飄飄,他以為撓痒痒呢,轉頭就忘!」

  「就好比我,我爹當年一鋤頭把子砸在我背上,疼是疼幾天,可管啥用?隔兩天皮實了照樣上房揭瓦!」

  「為啥?」他湊近一點,聲音帶著過來人的篤定,「因為我知道,我爹打不死我!頂天躺炕上哼哼兩天,好了傷疤忘了疼,繼續皮!」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了點,透著一股「掏心窩子教你真本事」的意味:「你知道我小時候淘氣作死,最怕啥不?」


  劉強下意識問,嗓子發緊:「啥?」

  陳冬河豎起兩根手指,斬釘截鐵:「真怕!是真怕那種能讓我躺炕上起不來仨月的毒打!骨頭縫都冒涼氣的那種疼!」

  「只要一想到那股鑽心剜骨的疼勁兒,啥歪心思都沒了!」

  「老祖宗的話沒錯:棍棒底下出孝子,黃荊條下出好人!疼到骨子裡,疼到靈魂深處,才能長記性!」

  末了,他重重拍了下劉強緊繃如鐵的手臂。

  「就一個字——揍!往實誠了揍!讓他們想起來就哆嗦,聽見藤條響就尿褲子!」

  劉強重重點頭,胸腔里那股翻騰的後怕,對弟弟不爭氣的滔天憤怒,差點失去至親的恐懼,以及對小舅子傾力相救的厚重感激……

  瞬間找到了最直接,最粗暴的宣洩口!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類似於受傷黑熊被徹底激怒般的低吼,眼圈徹底紅了。

  腦子裡嗡嗡作響,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咆哮:

  揍!往死里揍這倆小畜生!

  不把他們打得仨月下不來炕,他劉強就愧對爹娘死前的囑託。

  他當大哥的威嚴就真成了驢糞蛋——表面光!

  「嗷——」

  劉強一聲壓抑不住的怒嚎,像被徹底點燃的火藥桶,猛地轉身。

  目光兇悍地在屋內一掃,精準地落在那靠牆立著,最趁手最結實的榆木扁擔上。

  那扁擔油光水滑,沉甸甸的,一看就是打人的好傢夥!

  唰!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抄起那沉甸甸的扁擔,帶著要跟人拼命的架勢,旋風似地衝出了屋門。

  那背影,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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