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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黃雀在後

2025-09-10 15:06:39 作者: 公子呀呀呀

  砰——

  一聲沉悶如巨石砸落的槍響,悍然撕裂了雪原恆古的死寂。

  五百米,是陳冬河十拿九穩,呼吸間已練成肢體記憶的最佳距離。

  冰冷的槍管穩定得如同焊在山岩上。

  子彈帶著刺破寒風的低嘯,精準地命中了最大那頭公駝鹿粗壯脖頸側面稍偏下的位置——

  一處能瞬間切斷主要血脈的要害!

  噗嗤!

  伴隨著沉悶的穿透聲,滾燙的獸血如同決堤的赤色洪流,剎那間從碗口大的創口噴涌迸射。

  白皚皚的雪地上瞬時潑開一大片刺目驚心,還在冒著微弱熱氣的猩紅。

  那龐大的身軀似乎僵住了一瞬,巨大的前蹄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筋骨。

  「轟隆」一聲悶響,如同倒塌的半座小山,沉重無比地砸向地面,激起漫天渾濁的雪沫冰晶。

  嗷嗚——

  悽厲驚恐的嘶鳴如同垂死者的哀號,在雪原上猛然炸開。

  另外三頭駝鹿如同被滾燙的烙鐵狠狠燙到,龐大的身軀驚得原地猛躥高揚,幾乎要離地而起。

  沒有絲毫猶豫,瞬間瘋了似的甩開巨大的四蹄,帶著末日般的恐慌,向著密林深處狂飆猛衝,濺起的雪霧如同平地捲起了一場暴風雪。

  這一切,都在陳冬河扣下扳機之前的電光石火間計算好了。

  槍聲一響,驚起群獸是必然的!

  他屏住呼吸,如同雪窩裡一塊冰冷的石頭。

  握槍的手臂肌肉賁張,槍口隨著視線,極其沉穩、平滑地向左移動。

  冰冷的眼神透過三點一線組成的狹小表尺缺口,牢牢鎖定了因驚嚇而瘋狂跳躍奔逃的第二頭公駝鹿。

  就是那頭體型稍次,但依舊堪稱巨獸的傢伙。

  就是現在!

  就在它因恐懼爆發最大力量,四蹄騰空達到跳躍最高點的瞬間——

  就在那巨大的身軀帶著所有慣性力量,即將重重落地的決定性剎那!

  陳冬河手指微屈,再次扣動了扳機。

  砰!

  第二顆子彈尖嘯著衝出槍膛。

  然而——

  噗!

  

  並非預想中貫穿心臟或洞穿頭顱的沉悶撞擊聲,子彈的落點稍偏。

  刺啦!

  一聲令人牙酸,皮帶被驟然撕裂般的聲音響起。

  子彈帶著強大的旋轉和撕裂力量,狠狠楔入了那頭公駝鹿強健右前腿的膝關節側面。

  咔嚓!

  緊接著是一聲無比清晰,讓聽到的人都忍不住膝蓋發酸的骨頭脆裂聲響。

  那承托著千斤重量的堅硬關節,應聲崩碎!

  奔跑中的龐大軀體瞬間失去了所有支撐,一千七八百斤的猛獸,帶著巨大的前沖慣性側摔翻滾出去。

  沉重的軀體在雪地上犁出一條深長的溝壑,揚起的積雪和凍土沖天而起,形成一道灰白的雪牆,瀰漫翻騰,久久不散!

  陳冬河的眼神銳利如鷹隼,此刻卻像最冷酷的冰稜子,只在那翻滾掙扎,發出痛苦慘嚎的巨大傷獸身上停留了不足半秒。

  此時補槍,純粹浪費寶貴的子彈。

  以那巨大的體型和頑強的生命力,它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沒有絲毫停滯,他的視線瞬間超越那道還在瀰漫的雪塵,穿透斜射的夕陽光線,精準地鎖定前方。

  前方那兩個仍在亡命奔逃,身影因距離拉遠而開始有些扭曲模糊的身影,是那兩頭母駝鹿。

  它們憑藉著對同伴慘狀的驚懼,跑得更快了。

  可惜傷了腿,它們又能跑多遠!

  心念電轉間——

  抬臂,屏息,輕扣扳機。

  動作一氣呵成。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疊在一起。

  一頭母駝鹿的腦門應聲炸開一蓬血花,奔跑的動作瞬間定格,龐大的身軀直挺挺地拍在雪地上。


  另一頭則更顯悽慘。

  致命的子彈從它尾部下方撕裂皮毛貫入,恐怖的勢能在腹腔內瘋狂翻滾膨脹。

  最後竟從前腹部硬生生破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紅白摻雜的腸子和黏糊糊的臟器碎片,裹著熱氣爭先恐後地涌了出來。

  像一條猙獰的尾巴,在雪地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猩紅污跡。

  短短瞬息,兩隻母駝鹿已逃出近九百米遠。

  陳冬河嘴角緊抿,沒有絲毫遲疑,猛地從雪窩中彈射而起,如同蓄勢撲食的雪豹,朝著獵物墜落的方向全速奔去。

  腹部破裂拖腸奔逃的那頭母獸,竟還有如此頑強的生命力,在雪地上留下斷續的血印和蹣跚的三足足印。

  他首先衝到脖頸中槍的公駝鹿屍體旁。

  龐大的屍身上熱氣未散,意念微動,巨大的屍體憑空消失,被納入無形的系統空間。

  緊接著,他奔向那頭腦門開花的母駝鹿,同樣收起。

  最後,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沿著雪地上那斷斷續續的滴血足印,和蹣跚扭曲的三足印痕,全力追擊最後兩隻傷獸。

  陳冬河循著雪地上刺眼的血跡,在林間穿梭疾行,一口氣追出去兩公里多。

  終於,林邊一片空地上,他看到了最後一頭母駝鹿。

  它腹部的創口巨大猙獰,拖出的腸子幾乎在雪地里磨耗盡了。

  內臟拖痕由粗變細,最後成了絕望的刻痕。

  它還在徒勞地挪動龐大的身軀,每一次微弱的掙扎都耗盡了最後的氣力,速度早已慢得像凍僵的蝸牛。

  陳冬河大步趕上,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種高效終結的漠然。

  他拔出腰後那把磨得鋥亮的狗腿彎刀,手起刀落,對準脖頸大血管精準狠厲地刺入、攪動、拔出。

  噗嗤!

  滾燙的血,帶著生命最後的熱力,「滋」地噴濺在他凍得發僵的手背上。

  母駝鹿猛地一挺,隨即徹底癱軟在雪窩裡。

  只有腹部豁開的傷口,殘留的血水還在汩汩地滲。

  陳冬河沒鬆懈,蹲下身,默默盯著那雙迅速蒙上死氣的玻璃狀眼珠,足有十幾秒,確認最後一絲神采完全消失,才收起彎刀。

  雪地上,只剩下一路扭曲斷續的蹄印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蛇一般蜿蜒著。

  延伸進前方那片古木參天、枝椏如鬼爪抓撓的原始林深處。

  陳冬河的腳尖剛挨上那片更顯陰鬱的林線邊緣——

  吼!!!

  一聲低沉、威嚴,帶著獸王般碾壓氣勢的咆哮,如同實質的重錘,穿透層層疊疊的枝幹,轟然砸在他的耳膜上,連心臟都猛地震了一下。

  豹子!

  聲音極近!

  一股冰冷的寒意「嗖」地從他尾椎骨炸開,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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