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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這一回怕是把天都捅了個窟窿!

2025-09-19 12:48:59 作者: 公子呀呀呀

  李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帶著淚花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隨即又羞澀地把臉埋進他頸窩,貪婪地嗅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

  兩條雪白的胳膊緊緊環住他的脖子,微微仰起臉,漂亮的眼睛輕輕閉上,長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微微顫動。

  溫熱的鼻息拂過他的下頜,這無聲的邀約,意思再明白不過。

  陳冬河心頭滾燙,毫不猶豫地低下頭,吻住了那兩片微涼的、帶著淡淡皂角甜香的柔軟。

  唇齒相依的甜蜜,如同初春解凍的溪流,溫柔又洶湧地將兩人包裹。

  世界仿佛安靜了,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心跳與纏繞的氣息。

  陳冬河躁動的念頭都化作了無盡的溫柔,感受著懷中人兒笨拙而熱切的回應,心底仿佛涌動著粘稠醉人的蜜糖,也給予了她最熾烈的回應……

  陳大山和王秀梅踏著夜色到了陳老三家。

  清冷的月光把雪地照得一片慘白,踩上去咯吱作響,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

  陳老三五點多就囫圇吃了晚飯,正打算燙個腳早早歇下,聽見院門響動趕緊趿拉著那雙露了棉花的老棉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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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晚了大哥大嫂摸黑過來,他第一個念頭就是出事了,心口猛地一緊,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大哥,咋這會過來了?出啥事了?」

  陳老三語氣焦急,披著的破棉襖都沒來得及系好扣子,冷風直往懷裡灌,凍得他一哆嗦。

  梁玉珠也從黑黢黢的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塊抹布,臉上也帶著憂色,在昏暗的油燈光下顯得格外緊張。

  陳大山忍不住哈哈大笑,帶著點酒後的爽朗和如釋重負,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他搓了搓凍得有些發僵、布滿老繭的大手,哈出一口白氣。

  「好事!頂大頂大的好事兒啊!」

  見大哥紅光滿面,不像遭了災禍,陳老三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可也想不出自家眼下能有啥大喜事。

  他猛地一拍腦門,眼睛瞬間亮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帶著點難以置信的驚喜。

  「冬河那小子……要辦事了?日子定下了?」

  這絕對是老陳家眼下頂頂要緊的頭等大事。

  能讓大哥這麼晚還跑一趟的喜事,除了這個,他想不出別的。

  陳大山笑得合不攏嘴,大手一揮,仿佛揮散了這些日子籠罩在全家頭頂的陰霾。

  「不用翻老黃曆挑三揀四了,新時代新辦,就後天!咱家裡擺席!」

  「辦完就趕緊給他倆起新房!那小子拍胸脯說了,錢和料他管夠!」

  「這還不算最大的喜事,」他拽著老三的胳膊就往屋裡走,帶進一股寒氣,聲音壓低了,帶著點神秘和按捺不住的興奮,「進屋細說!」

  爐火的暖意混著菸葉味和炕頭的土腥味撲面而來,驅散了外面的嚴寒。

  兒子回來那會兒,已經悄悄告訴他林愛民的事兒了。

  得知那王八蛋徹底沒了,他心裡頭那股憋了許久的惡氣終於散盡,出門前忍不住抿了一小杯才出來,渾身都透著輕快。

  只是那最深的內情,兒子千叮萬囑,一個字都不能漏,就讓它爛在肚子裡。

  進了屋坐定在熱炕頭,陳大山才神秘兮兮地從背後拿出瓶剛買的,貼著紅標籤的北大倉,往炕桌上重重一墩。

  瓶底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引得梁玉珠也好奇地湊近了些。

  「邊喝邊說!」

  他擰開瓶蓋,濃郁的酒香立刻瀰漫開來,沖淡了屋裡的其他味道。

  「林愛民跑了!」

  他聲音壓得更低,像怕驚動什麼藏在暗處的東西。

  「聽說他幹的那些埋汰事叫人捅到上頭去了,這傢伙嚇得屁滾尿流,溜了!連鋪蓋卷都沒顧上拿!」

  「現在滿世界找他呢!特別是那個副廠長,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廠里跳著腳罵娘呢!他倆指定有見不得人的勾當。」

  「冬河給我透了個底,說那副廠長八成也快了,這事兒牽連廣著呢!還得保密,讓咱該咋過咋過。」


  他一邊說,一邊給陳老三倒上滿滿一杯酒。

  「冬河說了,就算萬一查到咱頭上也別慌,咬死了啥也不知道,穩住陣腳就行。」

  「我這不是趕緊來給你通個氣兒,省得萬一有人來問,咱兄弟倆對不上茬兒,別再讓人把屎盆子扣咱們頭上!」

  他指的是他們兄弟仨私下裡咬牙切齒,商量著要收拾林愛民的打算。

  沒敢明說,但眼神里傳遞著心照不宣的意思。

  兄弟倆碰了個杯,辛辣的液體滾下喉嚨。

  陳老三聽著,心裡那塊沉甸甸的大石頭「哐當」一聲落了地,渾身都鬆快起來。

  丟了鐵飯碗固然心疼。

  但只要那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不來撕咬訛詐,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喜色剛爬上眉梢,他卻又皺起了眉頭,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坑坑窪窪的炕桌桌面。

  這事兒……透著蹊蹺啊!

  林愛民在廠里作威作福那麼些年,早沒人敢捅他馬蜂窩。

  關係盤根錯節,別折騰半天人沒有扳倒,反倒自己惹一身騷。

  咋就偏偏在冬河剛闖禍被開除沒幾天,林愛民就攤上事了?

  還跑得無影無蹤?

  他越琢磨越不對勁,腦子裡猛地蹦出個念頭,像根針扎了一下,讓他後脊梁骨有點發涼。

  他抬頭,狐疑地看向陳大山,借著昏黃的燈光,仔細打量著大哥的表情,試探著問,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大哥,」陳老三狐疑地看向陳大山,試探著問,「這事兒……不會就是冬河那小子乾的吧?」

  「他那天回來,我就瞅著不對勁,眼神跟刀子似的,看得我一陣心驚肉跳。」

  「瞎琢磨啥!」

  陳大山立刻搖頭,語氣斬釘截鐵,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掩飾那瞬間的不自然。

  「他前些日子進山打獵去了!人熊、犴達罕……打了好幾頭呢!滿滿當當堆得跟座小肉山似的!」

  「那天咱哥倆都喝高了沒瞧真切,聽村里幫忙抬肉的後生說,光那幾頭大牲口就值老鼻子錢了!」

  「這敗家小子,還說要花好幾千塊買磚買瓦蓋房子呢!哪有工夫去管林愛民那檔子破事?!」

  他嘴上說著「敗家」,可那眉眼間全是壓不住的得意和滿足,仿佛兒子能獵回這麼多肉就是天大的本事。

  只要兒子別像從前那樣惹是生非,能安穩下來蓋房娶媳婦,他就心滿意足了。

  現在,他就盼著早點抱上大胖孫子,給老陳家續上香火。

  他絮絮叨叨地數落著,像是要把兒子進山的每一個細節都攤開給老三看,證明兒子確實在山裡。

  今天來串門,兩口子特意把小女兒陳小玉也帶上了。

  冬河那屋裡的動靜……可不能讓這半大丫頭去攪和。

  王秀梅正拉著梁玉珠在灶間嘀嘀咕咕,臉上全是笑。

  兄弟倆碰了杯,辛辣的北大倉入喉,臉上的笑容都透著鬆快。

  可陳老三喝著酒,心裡的疑問卻像滾雪球,越滾越大。

  大哥越是強調冬河在山裡,他反而越覺得可疑。

  他越想越覺得,林愛民這事兒,九成九就是冬河乾的!

  連他大哥都瞞得死死的。

  他暗下決心,得找個機會,避開大哥大嫂,好好問問自己那個蔫有主意,下手又狠又絕的侄兒究竟啥情況。

  這膽大包天的小子,這一回怕是把天都捅了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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