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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傻狍子

2025-09-20 13:14:43 作者: 公子呀呀呀

  進了林子深處,四下一片寂靜,只有踩雪的咯吱聲,在空曠的山野里格外清晰。

  確信無人,陳冬河便撒開腿狂奔起來,像一道掠過雪地的風,帶起一路雪沫。

  此刻日頭已高,快十點了,最好能趕在天黑前回來。

  想獵到大牲口,必須得進真正的深山老林子。

  那條路前些天剛走過,熟門熟路。

  即便他放開速度奔,也用了兩個多小時才摸到那片原始老林的邊緣。

  若按平常步行走,走到天黑也未必能到。

  身上的家什都收在系統空間裡,輕裝上陣,速度才能快起來。

  跑了一個多鐘頭,他自己也覺得腿有些發沉,放緩了腳步,從系統空間裡摸出軍用水壺,裡面還剩些溫乎氣兒的水。

  剛喝了一口,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眼神掃過旁邊的雪地,陡然定住了。

  那雪地上印著幾行清晰的蹄印,踩得挺深,像一串散落的小梅花,新鮮得很。

  像是鹿,也可能是傻狍子……

  陳冬河趕緊蹲下身,用指頭比量著蹄印的大小深淺,又捻起旁邊散落的幾粒新鮮糞蛋兒看了看,還帶著濕氣和青草味。

  「個頭還不小,看樣子應該是剛過去沒多久……」

  他觀察著足跡的深淺和糞蛋的濕度,判斷這畜生應該沒走遠。

  他順著蹄印踩出的雪窩子追了下去。

  路線已經偏離了原本打算去的老林方向,不過他在來路上用柴刀在顯眼的樹幹上砍了記號,不怕迷路。

  追了約莫半個多小時,眼前出現了一片陡峭的崖壁。

  這石崖正對著太陽,背風,岩石上沒積住雪,倒垂著一些乾枯的藤條蔓草。

  枯黃的顏色底下藏著點綠意,預示著開春後它還能活過來。

  而崖壁底下避風又暖和的小緩坡上,赫然窩著四隻肥碩的大傻狍子!

  栗色的皮毛在陽光下泛著油光,身邊還跟著兩隻探頭探腦,毛茸茸的小崽子。

  它們正悠閒地啃著石縫裡殘留的乾草和苔蘚,一副歲月靜好,與世無爭的模樣。

  陳冬河眯眼估量了一下距離,兩者間少說也有七八百米。

  這個距離,系統空間裡那杆五六半也沒十足把握一擊必殺。

  驚散了就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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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要命的是,現在他正處於下風口。

  風正往狍子那邊吹,帶著他身上濃重的人味兒和汗氣。

  如果貿然再靠近,身上的氣味立刻就會被那靈敏的鼻子捕捉到。

  傻狍子可不真傻,它機靈著呢!

  一有點風吹草動,眨眼就竄得沒影兒。

  那四隻細長的蹄子跑起來快得很,在雪地里跟飛似的。

  不過……傻狍子那名號也不是白叫的。

  最大特點就是那股要命的好奇心。

  見了稀奇事兒非得瞅個明白,有時候連命都能搭進去。

  陳冬河眼珠轉了轉,嘴角勾起一抹獵人特有的,帶著點狡黠的笑。

  上輩子在山裡討生活的老把式講過個故事——

  下了大雪封山,有人碰見一窩傻狍子,距離太遠,怕開槍驚跑了,急中生智,乾脆折了幾根帶葉的樹枝,綁在背上像個草人。

  人走著走著,故意停下來晃幾下樹枝,讓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那傻狍子聽見動靜,不但沒跑,還支棱起耳朵好奇地張望。

  過了一會兒,見沒危險,竟慢慢悠悠被那聲音吸引過去了……

  結果可想而知。

  對付這些傻狍子,得有耐心,得「引」不能「趕」。

  硬追是下策。

  陳冬河不知道這老法子今天靈不靈,但眼下這情形,倒是個試試的好機會。

  關鍵在下風口,自己的氣味兒隨時可能暴露。

  他悄沒聲兒地後退了百十步,動作輕得像只覓食的狐狸。


  鑽進旁邊的林子,尋摸了一陣,挑中一棵手腕粗,枝葉還算繁密的小樺樹。

  抽出腰間的狗腿柴刀,「咔嚓」幾下砍下幾根帶叉杈的鮮樹枝。

  扛著這捆沉甸甸,帶著雪沫和清新木香的「道具」,他又摸回到能瞧見狍子的地方。

  然後開始一步一步,慢得不能再慢地往前挪。

  每一步都踩在雪窩子裡,儘量不發出額外的聲響。

  像一個笨拙移動的雪人,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恰在這時,一陣北風吹過他肩頭的枝葉,「嘩啦嘩啦」響得格外清晰,在寂靜的山谷里傳出老遠。

  陳冬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住那群傻狍子。

  只見那六隻畜生齊刷刷停下了啃食乾草的動作,耳朵同時「唰」地豎直,像裝了彈簧,脖子扭轉,齊整整地朝他這邊望來!

  目光警惕地盯著他和他扛著的那團怪異的樹枝,充滿了探究和一絲本能的緊張。

  陳冬河立刻屏住呼吸,如同石像般定在原地,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只要它們流露出半點逃跑的跡象,他就立刻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五六半。

  能打中幾隻算幾隻,總比全放跑強。

  然而,讓他心頭一跳的是,那群傻狍子只是歪著腦袋,黑亮亮的圓眼珠里充滿了……純粹的困惑和好奇。

  風又吹了一下,枝葉「沙沙」作響,像在低聲絮語。

  傻狍子猶豫了一下,連地上鮮嫩的草芽也顧不上吃了,竟開始試探著,一點一點地往他這邊靠近。

  領頭的大狍子還時不時停下,側耳傾聽,像是在分辨那奇怪聲音的來源,蹄子踩在雪上發出輕微的噗噗聲。

  陳冬河瞬間心如止水,竭力收斂起身上的所有氣息。

  曾經七年的生死搏殺,讓他深諳如何隱匿那份無形的殺氣,將自己融入環境。

  他眼觀鼻鼻觀心,連看都懶得再看那些傻狍子一眼,仿佛自己真是一截會移動的枯木。

  只有肩膀上的枝葉隨風輕擺,發出持續的,單調的誘惑。

  傻狍子好奇心重,但也足夠小心。

  它們走走停停,時而警覺地四下張望,用了好一陣,才磨磨蹭蹭挪到距離陳冬河只有五十來米的地方。

  他甚至能看清它們栗色皮毛下微微鼓動的肌肉,濕潤的黑鼻頭噴出的白氣,還有小狍子懵懂的眼神。

  陳冬河的肩膀因為扛樹枝久了微微有些酸脹,他下意識地稍微聳動了一下肩膀。

  就這麼一個微不可察的動作,只見那六隻傻狍子如同觸電般原地蹦起半尺高,「唰」地扭身就躥。

  動作快得只留下一片雪霧。

  陳冬河心道壞了,煮熟的鴨子要飛,幾乎要立即去掏槍。

  可就在它們躥出十來步遠後,竟齊刷刷地剎住了蹄子。




  那眼神里的迷惑幾乎要溢出來,寫滿了「剛才啥動靜」的疑問……

  陳冬河也理解不了這些傻玩意兒的心思。

  然後,最讓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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