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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不對勁!

2025-09-21 14:23:49 作者: 公子呀呀呀

  一路從老林子穿出來,系統空間裡已添了十幾隻沉甸甸,羽毛鮮艷的野雞。

  林外的雪光有些刺眼。

  「啥玩意?」

  前方雪地上,一小塊不自然的凹陷和一抹異色,引起了他的注意。

  靠前兩步,蹲下身,用手撥開零落的雪粒,露出一具小小的,僵硬的屍體,半埋在雪裡。

  是只半大的狼崽子。

  脖子被某種猛獸的利齒幾乎咬斷,只剩一點皮肉連著。

  早已凍得硬邦邦,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晶,傷口邊緣的皮肉翻卷,呈現出青紫色。

  看那冰碴的厚度和屍體僵硬程度,死了不會超過一整天。

  陳冬河隨手拎起那冰冷僵硬的小屍體掂量了一下,十斤上下。

  扒拉幾下皮毛,肉質還沒壞,沒被其他東西啃食過。

  

  他手一揮,那小屍首便消失在空氣中。

  這年頭,肉是金貴東西,不能糟踐。

  心頭瞭然,這小傢伙是被啥兇殘玩意兒給禍禍了。

  反正狼崽子的肉也是肉,帶回去收拾乾淨,燉上一鍋,在這年頭也是難得的油腥。

  「怕是……猞猁乾的?」

  他喃喃自語,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雪地。

  只有那東西,才會悄沒聲地摸到狼窩附近掏崽子,動作快如鬼魅。

  猞猁跟狼群,那是天生的死對頭,碰上了就是你死我活。

  雪地上除了陳冬河自己的腳印和野雞掙扎的痕跡,只有幾行模糊的,梅花狀的小爪印,很快消失在濃密的灌木叢後。

  剛走出十來步,旁邊一個淺淺的雪窩裡又露出一塊青灰色的皮毛。

  一模一樣的死法,脊椎骨被咬得粉碎,小小的身軀扭曲著,死狀更慘。

  陳冬河皺起了眉頭。

  一兩隻狼崽子夭折還正常。

  畢竟野外生存殘酷。

  可要再多……這附近恐怕真有狼群盤踞,或者猞猁在頻繁活動。

  不過,老林子深處撞見狼或猞猁,也算稀鬆平常。

  他提高了警惕,握刀的手更緊了,指關節微微發白。

  第三具小狼崽的屍體闖入眼帘時,陳冬河的腳步徹底停住,眼神變得凝重。

  這隻更小,幾乎還是個奶娃子模樣,軟塌塌地趴在雪裡。

  不對勁!

  連著發現三個崽子,死狀相似,地點相距不遠,卻連一個清晰的成年狼腳印或搏鬥痕跡都沒看見。

  狼窩周圍不可能這麼幹淨。

  母狼護崽是天性,必定留下痕跡。

  難道狼群棄窩不管了?

  還是被什麼東西徹底驅散了?

  猞猁雖然兇猛如小虎,但極少會跟整群的狼硬碰硬,那是自尋死路。

  除非……狼群本身出了問題?

  一瞬間,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不能吧?」

  他低聲自語,眉頭緊鎖。

  上回他放倒的那群趁夜襲村的狼,數量可不少,足有三十多頭。

  幾乎是個不小的狼群了。

  莫不是那窩狼讓老子一鍋端了,剩下的潰散了,猞猁得了空子,就肆無忌憚地來掏老窩泄憤?

  這個推測讓寒意順著脊梁骨爬上來。

  狼群的消失,意味著這片林子的生態平衡被打破了,更兇猛的掠食者可能會填補空缺,比如……那山君?

  幸好,接下來一路沒再撿到小狼崽子。

  總共就這三隻。

  他稍稍鬆了口氣,但警惕性絲毫未減,耳朵捕捉著林間的任何異動。

  林子邊緣的光亮透進來,他已走出密林,始終沒撞見猞猁那鬼魅般的身影。

  陳冬河心裡微微有些可惜。

  那東西一身斑點好皮毛,油光水滑,肉也入藥,要是順手收了該多好。

  或許是出去狩獵,錯過了。


  他收起彈弓,活動了下有些凍僵的手指。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向陽山坡地,積雪更深,白茫茫一片,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和雪花偶爾從枝頭墜落的簌簌聲。

  偶爾幾聲孤鳥的啼叫從遙遠的天際傳來,更襯得這片冰封的天地死寂空曠,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寒風捲起雪沫,打在臉上生疼,像細碎的冰針。

  遠處那連綿的銀色雪峰,在灰白的天空下泛著冷光,正是他上次打到駝鹿的地方。

  駝鹿待得住的地界,絕不會缺少其他活物。

  這些大傢伙一天能吃幾十斤草料樹皮,雪山周邊這幾片連綿的老林子和向陽坡地,足夠養活不少食草牲口。

  陳冬河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在覆蓋著厚厚積雪的坡地上反覆掃過,像犁地一樣仔細。

  終於,幾道明顯不同於駝鹿圓鈍蹄印,前端更尖的分叉蹄印暴露出來,深深淺淺地通往坡下。

  蹄印雜亂,數量不少,有新有舊。

  是野豬!

  而且個頭不小。

  蹄印大小深淺不一,顯示有成年大豬,也有半大的豬崽。

  這傢伙也是能吃的祖宗。

  有駝鹿的地方,少不了它們。

  野豬到了寒冬,一樣喜歡鑽深山。

  近村的地界沒了莊稼可禍害,就得在深山老林里尋摸殘留的橡子、凍硬的根莖,甚至冬眠的蛇蟲鼠蟻填肚子。

  它們的破壞力極強,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他循著蹄印,手腳並用地翻過一道被雪覆蓋的山樑。

  冷風撲面,視野豁然開朗。

  果然,坡下出現了一大片蒼翠的松樹林。

  墨綠的松針頂著厚厚的雪帽,沉甸甸地低垂著。

  林子邊緣的雪地上,幾道土黃色,帶著褐色條紋的小身影正在雪殼下拱來拱去,撒歡似的刨食著,把雪地弄得一片狼藉,露出下面黑色的凍土。

  是小野豬!

  統共四五頭,看著也就幾十斤一隻,正是活蹦亂跳、不知愁滋味的年紀。

  它們拱開積雪,翻找著下面的草根和橡子,哼哼唧唧。

  大的呢?

  陳冬河視線迅速移向黑黢黢的松林深處。

  野豬喜歡在松樹幹上使勁蹭癢,松脂沾滿厚皮,再往爛泥地、雪地里打滾。

  油泥雪污裹上厚厚一層,晾乾了就像披了一身硬邦邦的泥殼盔甲。

  那層泥殼,老土槍的砂彈都打不透,非得鋼芯子彈或者極好的準頭打要害不可。

  陳冬河略一沉吟,貓下腰,借著雪坡起伏的地形和稀疏的枯黃灌木叢,如同一條貼著雪地滑行的蛇,悄無聲息地向那群小野豬靠近。

  積雪吸收了他的腳步聲,只有風吹過灌木的沙沙聲和他自己刻意放緩的呼吸聲。

  剛移到一塊半人高,覆滿積雪的岩石後頭,那幾頭正在拱雪找食的小野豬動作突然一頓,小腦袋齊刷刷地轉向了他的方位!

  幾對小眼睛滴溜溜地轉動著,充滿了警惕,濕潤的黑鼻子在空中急促地聳動,捕捉著空氣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

  已經發現了!

  野豬的嗅覺和聽覺極其敏銳,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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