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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這玩意,夠我吹一輩子

2025-09-22 13:37:33 作者: 公子呀呀呀

  確認猛虎徹底斃命,野豬也斷了氣,陳冬河麻利地從樹下滑下。

  雙腳落地,他快速檢查四周,銳利的目光掃過灌木叢和樹影。

  確認無其他危險後,他迅速將兩頭小野豬的屍體和那隻被打斷腿還在掙扎的小傢伙,連同之前獵到的狍子,心念一動,盡數收入空間中。

  這才走近那頭猛虎。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虎屍。

  那斑斕的皮毛在雪地映襯下更顯華貴。

  除了左眼那個致命的槍眼外,油光水滑的毛皮上竟是再找不到半點傷痕!

  皮毛幾乎完整無缺,入手厚重溫暖。

  奎爺那蒼老而鄭重的話語仿佛又在他耳邊響起:

  「冬河啊,這虎皮的講究大了!一個槍眼,價折半!傷痕越多,越不抵錢。」

  「要是一條口子都沒,毛色亮堂,板子硬挺,那能值……兩千塊!只高不低!」

  兩千塊!

  在這個連縣城裡「萬元戶」都還是傳說的窮山溝里,抵得上好幾個壯勞力幾年不吃不喝的收入。

  足夠起幾間敞亮的磚瓦房,或者買回一頭讓全村人眼紅的大騾子。

  不過這東西……

  陳冬河心中念頭急轉。

  眼下是七九年末,風頭看似寬鬆,但再過些年,別說賣虎皮,獵虎就是大罪。

  

  留著它?

  難保十幾年,幾十年後,會不會真有人拿著紅錦旗上門,笑臉相迎送你個「保護動物紀念」的本本,再遞過來幾張十元大鈔。

  那這價值千金的老虎皮可就徹底打水漂了。

  趁現在消息閉塞,風聲尚不嚴,儘快變現才是上策。

  這錢,得用在刀刃上。

  倒是有些東西……

  他目光落在猛虎粗壯的四肢骨架上。

  虎骨可以悄悄留下,用石臼慢慢搗成粉,藏在系統空間裡。

  這可是真正的好東西,中醫里名貴的藥材。

  舒筋壯骨、驅風定痛,效果奇佳。

  村里多少老寒腿,風濕痛的老人,就指著點偏方熬日子。

  只可惜這玩意兒……過些年連影子都難尋。

  有方子都配不出藥!

  現在不存,以後想都別想。

  何止是虎骨。

  他想著山里聽過的說法,熊的膝蓋骨,即波棱蓋,對老寒腿、風濕痛也管用。

  可惜啊,到了千禧年之後,這些東西都成了禁忌,想都不敢想。

  這山裡的寶貝,趁著還能弄到,得早做打算。

  將無價寶般的整張虎皮連帶著龐大的虎屍收進空間,陳冬河不再停留。

  調轉方向,踩著厚厚的積雪,快步向山下走去。

  深一腳淺一腳,雪殼子在他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今日收穫遠超預期。

  早些把這大傢伙們帶回村,幫忙辦喜宴的人們見了,心裡也就有了底氣。

  紅白喜事在村里都是頭等大事。

  尤其是婚宴,掌勺的大師傅得用那種直徑一米多,厚實沉重的大鐵鍋翻炒。

  村里人沒那麼多的油鹽醬醋講究,全靠火候足,捨得放肉!

  而對這些面朝黃土背朝天,一年到頭肚子裡難見幾星油水的鄉親來說,能吃上管夠的葷腥,那就是天大的滿足。

  是能記好幾年甚至十幾年的體面!

  七九年土地才剛分包到戶,糧食尚且精打細算著吃,更別提肉食。

  家家都恨不得把過去的工分嚼碎了換成餬口糧,一天兩頓稀粥雜糧餅子是常態。

  縣城裡都吹不起「萬元戶」的風,改革的聲音剛剛從廣播裡鑽進來,落到他們這關外苦寒之地。

  一切還裹著小腳,謹慎得很。

  能吃頓飽肉,就是過年的盼頭。

  山風在耳邊呼嘯,捲起細碎的雪粒打在臉上。

  陳冬河腳下生風,心情鬆快,甚至還哼起了不成調的東北小曲,粗獷的調子飄散在空曠的山林間。


  當他拖著爬犁走到老林子邊緣時,腳步卻猛地一頓,警覺地側耳傾聽,目光銳利地投向西面偏南的山坳方向。

  就在剛才,夾雜在風聲中,他似乎隱約聽到了一點微弱的呼喊聲!

  那聲音飄忽不定,像是被風撕碎了。

  是錯覺?

  他屏息凝神,山風卷著雪粒吹過林梢,嗚嗚作響,如同鬼哭。

  那點聲響又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陳冬河在原地立了片刻,極盡耳力去捕捉。

  山野重歸一片死寂,只有老林深處傳來的,原始而幽深的松濤聲。

  他蹙了蹙眉,搖搖頭,或許是自己神經過敏,連日狩獵的神經還未放鬆下來。

  他重新拉起爬犁,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厚厚的積雪往村口方向走。

  麻繩深深勒進肩頭的棉襖。

  在老林子的邊緣,他從空間裡放出了那頭死沉的大炮卵子,又搭上一隻肥狍子。

  把自製的簡易爬犁塞得滿滿當當,像座移動的小肉山。

  近千斤的重量,換作旁人,在這深雪殼子裡寸步難行。

  但陳冬河憑藉著系統滋養的強橫體魄,雙臂較勁,繩子在肩頭繃緊如弓弦,一步一個深坑,硬是穩穩地拖著往前走。

  腳底利用雪面的硬殼向前滑溜,速度倒也不慢。

  剛轉過山坳,就看見村口那顆虬枝盤結的老歪脖子樹下,蹲著個人影,裹著臃腫的破棉襖,正跺著腳取暖。

  「冬河哥!你可回來了!」

  劉二強像被針扎了屁股似的跳起來,拍打著棉襖上沾的積雪,小跑著迎上來。

  等看清陳冬河身後爬犁上那隻小山似的野豬,他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張得能塞進拳頭。

  「我滴個老天爺!這……這這真是大炮卵子啊!」

  他激動的聲音都劈了叉,在空曠的雪地里傳得老遠,帶著回音。

  陳冬河笑罵了一句,順手一巴掌就呼在他後腦勺上,厚厚的狗皮帽子發出悶悶的響聲:

  「喊啥?怕村里聽不見?不就是頭長瘋了的野豬麼。肉多倒是真格兒的。拿去收拾了,明天席面上的大葷就指著它了!」

  他拍了拍野豬凍得梆硬的脊背。

  劉二強揉著腦袋,轉過頭,眼神里又是敬佩又是自嘲:「冬河哥,聽你這麼輕飄飄一說,我都感覺自己快成廢物點心了。就這玩意兒,擱我身上,夠我吹一輩子牛的!」

  陳冬河嘴角勾起壞笑:「不服氣?那好說,下次進山,還帶你?」

  劉二強脖子一縮,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棉帽耳朵跟著直晃蕩:

  「不去不去!說啥也不去!我還等著娶媳婦傳宗接代呢!等啥時候有了一兒半女,斷了念想,再去跟你見世面……」

  他嘴裡嘟囔著,眼神里卻還有那麼點不甘心的小火苗在閃,偷偷瞄著那巨大的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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