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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狼群要進村?

2025-11-02 15:39:56 作者: 公子呀呀呀

  山里鬧虎災?

  那可是要命的大事!

  雖然隱約聽說上頭明年可能會組織打虎隊,可遠水解不了近渴。

  陳冬河心裡清楚,這山裡的生態,一環扣一環。

  沒了老虎豹子熊瞎子這些「山大王」壓制,野豬兔子那些玩意兒就能敞開了生,到時候禍害莊稼更厲害。

  可現在,人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肚子都填不飽,誰還顧得上這些?

  尤其是林場那邊的伐木工人,年年都有被黑瞎子,野豬甚至豹子傷著的。

  提起野獸都恨得牙痒痒,巴不得這些「禍害」都死絕才好。

  四頭狼被陳冬河拖回了自家那座新砌了半截磚牆的小院。

  他沒急著處理,只是熟練地剝下了狼皮。

  這東西鞣製好了,做個褥子或者護膝倒是不錯,冬天鋪在炕上格外隔涼。

  狼肉?

  他沒啥興趣。

  這玩意兒又柴又膻,還帶著一股子土腥味,遠不如野豬肉油水足。

  但他留著有用。

  牛大壯不是說要送磚頭來嗎?

  等那精明的磚窯老闆來了,這幾頭狼肉,正好當份「回禮」。

  一來抵點磚錢,畢竟拖拉機跑一趟也要燒油。

  二來也顯得人情練達,不白占人便宜。

  牛大壯那號人,臉皮厚是厚,可正是這份厚臉皮和精明勁兒,才能在這年頭把個體磚窯廠開得風生水起,絕對是個角色。

  直接給錢,對方肯定推辭,送點山里「特產」,正合適。

  這年頭,肉就是硬通貨。

  狼肉在那些真正有能耐的大師傅手裡炮製好了,同樣可以端上餐桌,成為硬菜。

  

  院裡靜悄悄的,只有幾隻麻雀在光禿禿的棗樹上跳。

  爹娘搬去三叔那邊住了。

  三叔陳衛東在縣運輸隊當上了小隊長,林場給分了間小平房。

  雖然不大,但好歹是公家的磚房。

  三嬸也跟著過去照料了。

  沒了運輸隊裡那些刁難人的傢伙使絆子,三叔也不用再跑那動輒十幾天的,要命的長途,日子安穩不少。

  「回來啦!」

  清脆帶著歡喜的聲音響起,李雪像只輕盈的燕子從屋裡迎出來。

  眉眼彎彎,凍得微紅的臉頰上滿是笑意。

  她手裡端著個掉了點瓷,印著紅雙喜的搪瓷缸子,冒著騰騰熱氣。

  「快喝口熱水,暖暖!凍壞了吧?」

  她身上還繫著圍裙,帶著煙火氣。

  她的目光隨即落在自行車上那血淋淋,猙獰的狼屍上,笑容瞬間凝固,小臉煞白,手裡的缸子差點脫手,聲音都變了調:

  「呀!這……這麼多狼?!你……你又進山了?不是說好這兩天……」

  她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滿是後怕,呼吸都沉重了幾分,胸脯起伏的厲害。

  「沒進山。」

  陳冬河接過缸子,入手溫熱,咕咚灌了一大口。

  熱水順著喉嚨下去,驅散了五臟六腑的寒氣。

  「就在回村路上撞見的,順手收拾了。雪兒,別怕。」

  他放下缸子,看著媳婦兒受驚後更顯楚楚動人,我見猶憐的模樣,心裡一熱。

  剛想伸手把人摟進懷裡溫存一番,好好安撫——

  「咳咳!」

  院門口傳來一聲刻意的乾咳。

  老村長陳滿倉披著件磨得油亮的舊棉襖,揣著手。

  「我就知道你小子准在家貓著呢!剛娶了媳婦兒的小年輕,可不就喜歡膩乎?老叔是過來人,理解!」

  「不過啊,眼下有正事兒,火燒眉毛了,得打擾你們小兩口一會兒了。」

  老村長臉上雖然帶著笑,但眼神里的凝重藏不住,額頭的皺紋擠成了深深的溝壑。

  陳冬河心裡明鏡似的,趕緊把老村長讓進還飄著新木頭和泥土味的堂屋。


  李雪臉上飛起兩朵紅雲,趕緊斂了神色,手腳麻利地給老村長也倒了杯熱水,又往火盆里添了塊耐燒的樹疙瘩,屋裡頓時更暖了幾分。

  老村長沒碰杯子,直接開門見山,臉色嚴肅得像塊鐵板:

  「冬河,剛才鐵柱他們都跟我說了,路上那四頭狼……你說狼群晚上真可能摸進村?」

  「這事兒可不是鬧著玩的!真要是餓瘋了的狼群,啥事干不出來?」

  他剛才在院外就聽到了陳冬河對李雪的叮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陳冬河點點頭,坐到老村長對面,火光映著他沉靜的臉:

  「滿倉叔,這事兒八九不離十!那四頭母狼,我看就是打前站,探路的哨子。」

  「狼群狡猾得很,餓極了啥事都幹得出來。早年咱們村,還有鄰村,也不是沒經歷過。」

  他指的是生產隊吃大鍋飯那會兒,家家戶戶雞鴨不能多養,豬也是隊裡的任務豬,分散在各家。

  一聽說狼來了,家家戶戶半夜裡雞飛狗跳,都得把雞鴨豬崽全趕進屋裡和人擠著。

  那雞屎鴨糞混著人味兒的滋味兒,別提多難受了。

  可沒辦法,莊戶人家養點活物不容易。

  被狼叼走就是剜心割肉,哭都沒地方哭去。

  「我尋思著,」陳冬河繼續道,聲音沉穩有力,「等會兒我進山一趟,看能不能把這群畜生的老窩給掏了,或者把它們引出來一鍋端了。」

  「要是實在引不出來,摸不清底細,那就只能讓鄉親們嚴加防備,夜裡輪流守更了。」

  「特別是孩子,千萬看住了!門閂插兩道!狼這東西,欺軟怕硬,一般不敢動結夥的大人,專挑落單的小孩下手。那爪子,撓門跟撓豆腐似的。」

  他想起老輩人口中那些狼襲擊牲畜和人的記載,眼神更冷。

  老村長一聽,猛地一拍大腿,急吼吼的說道:「中!是這話!我這就去!挨家挨戶敲鑼打鼓也得通知到!」

  「誰家要是因為大意出了事,我這老臉往哪擱?對不住祖宗啊!」

  他心急火燎地站起身就往外走,腳步都有些踉蹌。

  靠山吃山,也靠山擔風險。

  這野獸下山的事兒,年年都有。

  可餓急了眼,敢大白天在村邊傷人的狼群,比老虎還讓人心頭髮怵!

  陳冬河深知其兇殘。

  送走風風火火的老村長,李雪眼中的憂色更濃了,像化不開的墨。

  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陳冬河的衣角,眉頭擰在了一起。

  「冬河……要不……咱別去了吧?太險了!報給公社林業隊不行嗎?他們肯定管,有槍。」

  「這可是餓狼群啊!我……我聽人說過,狼記仇,還……還會掏後路……」

  後面的話她說不下去了,聲音哽咽,生怕一語成讖,自己的新家剛支起架子就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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