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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眾人的請求

2025-11-20 08:18:49 作者: 公子呀呀呀

  王嬸子不死心地問:「冬河,你就不能再想想辦法?你看我家那土坯房,去年下雨塌了半邊牆,現在用木頭撐著,看著都心慌。」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遠處那間搖搖欲墜的土房。

  陳冬河搖搖頭,目光掃過眾人期待的面孔,心中忽然一動。

  他看到站在人群後面的老孫頭,那是個沉默寡言的漢子,去年妻子生病去世後,就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艱難度日。

  還有李寡婦,丈夫在修水庫時出了意外,留下年邁的公婆和年幼的孩子……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生活的艱辛和對改變的渴望。

  「這樣吧,明天我家蓋房子,大家要是得空,都來搭把手。」陳冬河的聲音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晰,「一天管兩頓飯,有肉,另外再算一個工分一塊錢。」

  人群頓時安靜下來,只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幾聲狗吠。

  大家面面相覷,誰也不好先開口。

  在農村,互相幫工蓋房是祖輩傳下來的規矩,從來只管飯不拿錢。

  陳冬河這是破了例。

  陳冬河看出大家的顧慮,笑著解釋道:「要是尋常蓋三間瓦房,我也不敢開這個頭。」

  「但我家這是要起三層小樓,磚頭就要十幾萬塊,還得和水泥、砍木料,沒一個月完不了工。」

  「總不能白白耽誤大家這麼長時間。」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几分:「以後誰家蓋房子,我還去幫忙,只管飯不要錢!」

  這話一出,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大家笑著應承下來,說明天一早就來幫忙。

  老李頭拍著胸脯說要去借幾把好鐵鍬。

  王嬸子則表示要帶著兒媳來幫忙做飯。

  一時間,院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仿佛過節一般熱鬧。

  待人群散去,老娘走到兒子身邊,臉上帶著憂色。

  夕陽的餘暉照在她花白的頭髮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冬河,蓋這麼高的樓,是不是太扎眼了?到時候十里八村都該說咱家發財了。」

  她的聲音很低,仿佛怕被旁人聽了去。

  陳冬河攬住母親的肩膀,感覺到手下粗糙的布料和瘦削的骨架。

  他柔聲道:「媽,您放心。這錢是我冒著生命危險進山打獵掙來的,光明正大。」

  「有本事他們也進山試試?深山裡野豬能撞死人,黑瞎子一巴掌能拍碎頭骨,不是誰都有這個膽量的。」

  陳大山在一旁「啪嗒啪嗒」抽著旱菸,突然開口:

  

  「咋的?我兒子有本事,蓋個大房子怎麼了?這是陳家屯,咱們老陳家祖祖輩輩在這兒,誰眼紅也得憋著!」

  他看向兒子,發現老人黝黑的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神色,腰杆挺得筆直,仿佛年輕了十歲。

  菸袋鍋里的火星明明滅滅,映照著他眼角的皺紋,那些皺紋仿佛也舒展了許多。

  晚飯後,陳冬河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暫時搬到岳母家。

  李雪細心地幫他整理衣物,手指撫過一件磨得發白的舊工裝,輕聲道:

  「這衣裳領口都磨毛了,明天我去供銷社扯塊布,給你做件新的。」

  她的動作很輕柔,將每件衣服疊得整整齊齊,仿佛在完成一件重要的儀式。

  陳冬河從背後抱住她,聞到妻子發間淡淡的皂角清香。

  「不急,等搬完家再說。」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月光下的磚堆像一座沉默的小山,承載著他讓家人過上好日子的承諾。

  遠處傳來幾聲犬吠,更添夜的寧靜。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陳冬河家院子裡就已經人聲鼎沸。

  薄霧尚未散盡,在院子上空織成一層淺灰色的紗幔,籠罩著忙碌的人群。

  公雞的啼叫聲從遠處傳來,打破了黎明時分的寂靜。

  李雪的四個舅舅天沒亮就從鄰村趕了過來,自帶鐵鍬、榔頭等工具。

  大舅李文虎是個身材高大的漢子,一進門就亮開嗓門:

  「冬河!趕緊的,先把這舊房拆了,好給新樓騰地方!」

  他肩上扛著的鐵鍬把子被手掌磨得光滑發亮,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老工具,但保養的很好。

  他的聲音洪亮有力,驚起了院外楊樹上的幾隻麻雀。

  男人們分成兩撥,一撥人開始拆舊房,另一撥人則清理地基。




  「一、二、三,拉!」

  號子聲整齊劃一,隨著「轟隆」一聲,塵土飛揚,老房的屋頂首先塌了下來。

  婦女們也沒閒著,在王秀梅和李雪的帶領下,開始在院子東頭搭臨時灶台,準備給工人們做飯。

  灶是用幾塊土坯臨時壘成的,上面坐著一口黝黑的大鐵鍋。

  李雪小心翼翼地生火,煙霧繚繞中,她的眼睛被熏得微微發紅,卻依然專注地盯著灶膛里的火苗。

  拆房的動靜引來了全村的孩子,他們圍在周圍看熱鬧,不時發出驚嘆聲。

  當老房的土坯牆被推倒時,揚起一片塵土,在初升的陽光中如同金色的迷霧,空氣中瀰漫著干土和草根的氣息。

  幾個調皮的孩子試圖湊近些看,立即被大人呵斥著退到安全的地方。

  陳冬河本想上前幫忙,卻被大舅一把推開:「去去去,這兒用不著你。」

  「有這工夫,不如進山打點野味回來,晚上給大夥加個菜!」

  李文虎的手掌厚實有力,推在陳冬河肩上時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決。

  二舅也湊過來打趣:「就是,聽說你槍法如神,可不能埋沒了這手藝。咱們這些粗活哪用得著你動手?」

  他笑著拍了拍陳冬河的肩膀,手掌粗糙得像砂紙。

  其他工人也跟著笑起來,空氣中充滿了輕鬆愉快的氣氛。

  在眾人的鬨笑聲中,陳冬河無奈地搖搖頭,回屋取出了那杆五六半自動步槍。

  槍身被保養得很好,木製槍托上有幾處深深的劃痕,記錄著這些年狩獵的歲月。

  他仔細檢查了槍械的每個部件,動作熟練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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