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壕里，掩體後。
那些剛剛探出頭來，準備射擊的165旅士兵，瞬間就被這片「鋼雨」所淹沒。
他們的身上，瞬間冒出了一連串的白煙。
那是被鋼針命中，觸發了單兵演習系統，判定「陣亡」的信號。
一時間，陣地上白煙四起，此起彼伏，仿佛變成了一片巨大的蒸汽浴室。
僅僅一輪炮擊。
165旅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反擊力量，就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整個二線陣地，瞬間啞火。
直播間裡，無數正在觀看演習的觀眾，全都看傻了。
【臥槽！這是什麼鬼東西？天女散花？】
【我看到了什麼？下釘子雨了？】
【太恐怖了吧！這玩意兒怎麼防？躲在戰壕里都沒用啊！它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這……這就是319旅的實力嗎？太變態了！】
指揮車上，那名年輕的女記者，也看得目瞪口呆。
她的小臉煞白，拿著話筒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韓……韓旅長，這……這就是您說的……二號特種彈？」
韓鋒點了點頭，神色依然平靜。
「全稱是，155毫米集束箭形彈。」
「每一枚炮彈里，都裝填了一千二百枚特製的鋼製箭形彈。」
女記者倒吸一口涼氣。
一千二百枚？
剛才那一輪炮擊，少說也有幾十發炮彈吧？
那豈不是說，就在剛剛那一瞬間，有數萬枚甚至十萬枚這樣的「鋼針」，從天而降？
這簡直就是……金屬風暴！
「這種武器的原理，就是利用大範圍的物理破片，來殺傷集群步兵和輕裝甲目標。」
韓鋒的聲音，像是在講解一道簡單的數學題。
「對於躲在掩體後面的敵人來說，效果尤其顯著。」
女記者強忍著內心的震動，繼續追問道：
「那……那如果只是被這種鋼針擦傷，沒有命中要害呢？」
在演習規則里，只有被判定為命中要害，或者累計傷害達到一定程度，才會被判定「陣亡」。
如果只是擦傷，是不會影響戰鬥力的。
然而，韓鋒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們考慮到了這個問題。」
韓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為了確保殺傷效率，也為了給敵方的戰地醫療系統，施加足夠的壓力。」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遠方那片升騰著裊裊白煙的陣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以，我們在每一枚鋼釘上，都特意淬了毒。」
淬了毒！
她的瞳孔，在這一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大腦，一片空白。
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演習而已……
給炮彈淬毒？
這他媽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直播間的彈幕，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之後，瞬間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大爆發！
【？？？？？？】
【我剛才聽到了什麼？淬毒？我幻聽了？】
【瘋了！這個韓鋒絕對是瘋了！這是演習啊！他想幹什麼？】
【我的天，這也太殘忍了吧？雖然是演習，但這種手段……是不是有點過了？】
【前面的聖母滾開！演習就是實戰！】
【戰場上，敵人會跟你講仁慈嗎？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沒錯！我支持韓旅長！就是要用最狠的手段，打最硬的仗！這才是真正的軍人！】
【可是……這畢竟是全國直播啊，影響不太好吧？讓其他國家的人看到了怎麼想？】
【怎麼想？讓他們看看我們炎國軍人的血性！讓他們知道，膽敢來犯，這就是下場！】
直播間裡，瞬間分成了兩派。
一派認為韓鋒的手段過於殘忍，有違人道主義精神。
尤其是在全國直播的演習中，會造成非常不好的影響。
另一派則堅決支持韓鋒，認為演習就應該無限接近於實戰，只有平時多流汗，戰時才能少流血。
戰場上無所不用其極，韓鋒這才是真正為打贏戰爭做準備。
兩派人馬在彈幕里吵得不可開交，熱度空前。
而指揮車裡，氣氛卻是一片死寂。
女記者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乾澀地說道：
「韓……韓旅長，您……您這是在開玩笑吧？」
「在演習用的炮彈上淬毒……這……這是嚴重違規的！」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
她多麼希望，這只是韓鋒為了震懾對手，或者為了節目效果而開的一個惡劣玩笑。
然而，韓鋒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女記者，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首先，演習規則里，並沒有明確規定不許使用『生物化學』類武器的模擬模塊。」
「其次，我們淬的『毒』，並非真正的劇毒物質。」
韓鋒解釋道。
「它是一種高濃度的複合刺激性藥劑。」
「一旦接觸皮膚，會立刻引發劇烈的，難以忍受的灼燒感和痛感，同時伴有強烈的麻痹效果。」
「這種效果，會迅速通過單兵演習系統，被判定為『中毒』狀態。」
「根據規則，一旦被判定為『中毒』。」
「士兵會立刻失去行動能力，等同於『重傷』，必須等待醫療兵的救援。」
「如果三十秒內沒有得到救治，系統就會直接判定『陣亡』。」
韓鋒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仿佛在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物理現象。
女記者聽得渾身發冷。
這……這跟淬毒有什麼區別？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比直接「陣亡」更加折磨人！
劇烈的灼燒感和痛感？
還要等待救援？
這不光是對敵方戰鬥人員的打擊，更是對他們心理的巨大摧殘！
試想一下，一個士兵倒在地上，渾身劇痛，動彈不得。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頭上的倒計時一秒一秒地流逝，卻無能為力。
那種絕望，足以擊垮任何一個意志堅強的戰士。
「可是……可是……」
女記者還想說些什麼，她看著直播後台飛速上漲的負面評論，心急如焚。
「韓旅長，現在網上有很多觀眾認為，您的這種攻擊方式……過於殘忍了，希望您能……」
她的話還沒說完。
韓鋒忽然轉過頭，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她。
「你覺得，解決一個問題的最好方法是什麼？」
女記者一愣，下意識地問道：
「是什麼？」
「是解決掉那個提出問題的人。」
韓鋒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