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鋒的聲音帶著一絲瘋狂。
「同時,命令他們在兩側高地建立狙擊陣地和觀察哨。」
「將所有進入隘口的藍軍載具坐標,實時共享給後方的遠程火箭炮營!」
「告訴炮兵旅的兄弟們,準備好開飯!」
整個指揮系統,如同被注入了新的靈魂,以一種近乎沸騰的狀態高速運轉起來。
……
梅河國,軍事直播間。
當炎國方面的作戰意圖,通過全息沙盤清晰地展現在所有觀眾面前時。
整個直播間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了山洪海嘯般的嘲笑聲。
「哈哈哈哈!我聽到了什麼?他們要炸掉薩恩山?他們以為自己是神嗎?」
「炎國人是不是打瘋了?」
「想靠幾支特種兵,用幾塊炸藥就製造一場大規模山體滑坡?這是在拍電影嗎?」
「白痴!薩恩山隘口那裡的山體全是堅硬的花崗岩!」
「別說幾塊炸藥,你就算用鑽地彈都未必能撼動!」
「笑死我了,這絕對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軍事笑話!炎國的指揮官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黔驢技窮!這絕對是黔驢技窮!他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想出這種異想天開的招數了!」
網絡上,無數梅河國的網民和所謂的軍事大V,都開始瘋狂嘲諷炎國的作戰計劃。
在他們看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人力想要引發一場可控的大規模山體滑坡,堵死一條數十米寬的公路。
所需要的爆破工程量是天文數字。
那需要精密的計算、提前的鑽孔、埋設成百上千噸的炸藥。
絕不是幾支特種兵,帶著可攜式炸藥就能完成的。
就連直播間的梅河國軍事專家,也煞有介事地分析起來。
「我們可以看到,炎國指揮官的意圖是好的,想要通過阻塞交通來遲滯我軍的行動。」
「但這個戰術構想,完全脫離了現實。」
「這暴露了他們在現代戰爭,尤其是山地作戰領域的經驗匱乏……」
專家侃侃而談,引來一片贊同之聲。
他們似乎已經看到,炎國的特種兵在堅硬的岩石面前束手無策。
最終被梅河國的大部隊碾成齏粉的場景。
他們嘲笑著炎國人的不自量力。
他們譏諷著炎國指揮官的異想天開。
他們卻不知道。
就在十多年前,炎國為了修建一條穿越崇山峻岭的高速公路。
曾經用一種全新的「高能定向切割爆破」技術,在短短几秒鐘內,精確地「搬走」了半座山頭。
而那項技術,在經過十多年的發展和軍用化改造後。
早已變得更加小型、高效,也更加……致命。
薩恩山隘口。
軍事演習的全息直播仍在繼續。
當梅河國的軍事專家們還在滔滔不絕,論證著炎國炸山計劃的荒謬性時。
網絡輿論的風向,卻悄然發生了變化。
一些梅河國的「文化捍衛者」跳了出來。
他們不再糾結於「能不能做到」,而是開始從道德制高點上發起攻擊。
「薩恩山是世界聞名的自然奇觀!是全人類的文化遺產!」
「炎國人竟然想炸掉它?這是野蠻人的行徑!」
「這是犯罪!赤裸裸的戰爭罪行!」
「他們為了一個可笑的戰術,就要毀滅上萬年地質變遷形成的瑰寶?」
「我抗議!強烈抗議炎國的野蠻行為!這不僅僅是軍事演習,這是對文明的踐踏!」
一時間,無數梅河國的網民仿佛找到了新的發泄口,紛紛指責炎國不尊重文化傳承,行為野蠻。
然而,炎國的直播間裡,畫風卻截然不同。
「文化遺產?笑死,那首先得是『遺產』,人死了才叫遺產。」
「我們炎國活得好好的,用你操心?」
「一座破山頭,在你們那是文化瑰寶,在我們這,現在就是擋住敵人鐵蹄的屏障!」
「孰輕孰重分不清嗎?」
「打仗呢!嚴肅點!」
「別說炸一座山,就算要炸掉半個星球,只要能讓我們的人少流血,能打贏這場仗,那就值!」
「就是!山沒了,可以留在照片裡,留在記憶里。人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更有網友直接翻出了韓鋒在軍校時發表的一篇論文觀點。
「都忘了嗎?韓師長早就說過:戰爭,就是無所不用其極的藝術!」
「在勝利和生命面前,一切規則都可以被打破!」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瞬間點燃了所有炎國網友的情緒。
戰爭是無所不用其極的藝術!
沒錯!
這才是炎國軍人的血性!
……
與此同時。
薩恩山隘口那狹長的峽谷公路內。
梅河國裝甲師的先頭部隊,正在小心翼翼地前進。
帶隊的上校團長,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他乘坐在一輛裝甲指揮車內,目光死死地盯著兩側高聳入雲的峭壁,手心已經滿是冷汗。
就在不久前,他後方的部隊遭到了炎國軍隊的突襲。
對方僅僅一個連的兵力,就用一種聞所未聞的戰術,差點打殘了他麾下的一個整編團!
那種神出鬼沒、精準致命的打擊,讓這位身經百戰的上校都感到了發自內心的寒意。
紅方的指揮官,是個瘋子,也是個絕對的狠人!
所以,當他率領先頭部隊這千餘人進入薩恩山隘口時,他將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所有人注意!保持車距,速度放慢!」
「偵察單位,時刻監控兩側高地!任何異常,立即上報!」
「通訊兵,保持與後方指揮部的聯繫不間-斷!」
一道道命令從他口中發出,透露出他內心的極度不安。
這鬼地方,太適合打伏擊了。
簡直就是天然的墳場。
炎國人費盡心機把他們引到這裡,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可是……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炸山?
上校團長想起了之前聽到的那個可笑計劃,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不屑。
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他依舊不敢大意,命令部隊以最謹慎的姿態,緩緩通過峽谷。
五分鐘。
十分鐘。
整支先頭部隊已經行駛到了峽谷的中段,四周依舊靜悄悄的,連一聲鳥叫都聽不見。
越是這樣,上校團長的心就越是懸著。
他強忍著沒有通知後方的裝甲師主力跟進。
在沒有百分之百確認安全之前,他絕不會拿整個師的命運去冒險。
又過了幾分鐘。
峽谷的出口,已經遙遙在望。
陽光從出口處照射進來,驅散了峽谷內的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