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炎國第一部隊的陣地上。
當勝利的消息傳來,所有士兵都從戰壕里、坦克里、裝甲車裡探出頭來。
短暫的安靜後,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贏了!」
「我們贏了!!」
無數頂鋼盔被拋向空中,士兵們互相擁抱著,怒吼著,宣洩著勝利的喜悅。
韓鋒站在指揮車上,看著眼前歡慶的士兵,一向冰冷的面容上,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場勝利,不僅是軍事上的,更是國運上的。
可以預見,從今天起,梅河國在所有對炎的外交策略上,都將變得無比溫順。
演習結束的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刺耳的集合哨聲,劃破了第一部隊營地寧靜的清晨。
「緊急集合!」
「全員,全副武裝,五分鐘內到訓練場!」
冰冷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還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士兵們。
一個激靈從床上彈了起來,用最快的速度穿戴裝備,沖向了訓練場。
魔鬼教官,又回來了。
韓鋒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迅速集結完畢的部隊,神情沒有一絲波瀾。
他信奉的準則很簡單。
只有最嚴苛的紀律,才能鍛造出最強大的戰士。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兵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報告師長!南邊戰區司令部急電!」
韓鋒接過電報,掃了一眼。
「命第一部隊師長韓鋒,即刻前往戰區司令部。」
……
半小時後,南邊戰區陸軍司令部。
康永年司令的辦公室內。
「司令員,您找我?」
韓鋒推門而入,立正敬禮。
「韓鋒,你來了,坐。」
康永年指了指沙發,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韓鋒的目光,卻被牆上的一幅巨型油畫吸引了。
畫上描繪的,正是前幾天那場驚心動魄的對稱碾壓戰。
無數的火箭彈拖著尾焰,如同流星雨般砸向梅河國的陣地,掀起滔天的火光。
整個畫面充滿了動感與力量,色彩濃烈,構圖誇張。
這畫……有點用力過猛了。
康永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得意地介紹起來。
「怎麼樣?這幅畫,我可是花了大價錢,請了國內最有名的畫家畫的。」
「巴洛克風格的宏大敘事,又融合了洛可可風格的精緻奢華,完美復刻了你們第一部隊的神威!」
康永年期待地看著韓鋒,等著他發出讚嘆。
然而,韓鋒只是平靜地開口。
「司令員,我個人其實更偏愛現實主義的質樸。」
「或者,印象派對光影瞬間的捕捉。」
「這幅畫技法很好,但情感過於外放,反而少了一點……戰爭本身的殘酷。」
「……」
康永年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身後的秘書,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一個天天在泥地里打滾的兵王,居然在這兒跟他聊起了藝術流派?
還現實主義?印象派?
這他媽誰懂啊!
康永年感覺自己完全接不上話,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他乾咳了兩聲,強行把話題拉了回來。
「咳咳,藝術嘛,見仁見智。」
他指著畫作右下角的一片巨大空白。
「你看這裡,我特意讓畫家留出來的。」
「這場勝利,意義非凡,必須被載入史冊!」
「我希望由你,我們第一部隊的靈魂人物,在這裡題上一首詩詞,將這份功績,永遠傳承下去!」
康永年目光灼灼地看著韓鋒。
這是榮譽,是傳承。
韓鋒沒有推辭。
「好。」
他乾脆利落地應下。
秘書連忙上前,鋪開宣紙,研好徽墨,遞上了一支上好的狼毫筆。
康永年和秘書都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韓鋒。
他們很好奇,這位戰神,能寫出什麼樣的文字。
只見韓鋒拿起毛筆,手腕一沉,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一行行狂放不羈的草書,躍然紙上。
【江城子·密州出獵】
【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
【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
【為報傾城隨太守,親射虎,看孫郎。】
【酒酣胸膽尚開張,鬢微霜,又何妨!】
【持節雲中,何日遣馮唐?】
【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當最後一個「狼」字落下,筆鋒戛然而止。
整個辦公室,死一般的寂靜。
康永年死死地盯著那張宣紙,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秘書更是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首詞……
這首詞!!!
豪邁!霸氣!狂放!
將一位老將的雄心壯志與赫赫戰功,描繪得淋漓盡致!
尤其是最後一句「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簡直是為這場演習量身定做!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這首詞!
這是韓鋒……現場寫的?!
康永年看著韓鋒,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打仗是天才,連作詞都是鬼才?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翻江倒海的心情,聲音變得無比鄭重。
「韓鋒。」
「陸軍總部已經下了通知。」
「你這次去京都,必然會被授予少將軍銜。」
話音落下。
韓鋒那隻剛剛寫下千古名篇的毛筆,筆尖懸在硯台之上,微微一顫。
他的心中感慨萬千。
當年考入軍校的時候,他最大的夢想,也不過是當一個好兵,守好國門。
至於將軍……
那是一個遙遠到近乎虛幻的詞彙。
他從未想過,這個詞有一天會和自己產生聯繫。
一隻厚實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康永年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小韓,別想那麼多了,你為炎國做出的貢獻,配得上任何榮譽。」
「這次晉升,你實至名歸。」
韓鋒轉過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這次演習的勝利,確實意義重大。
它不僅向全世界展示了炎國第一部隊的恐怖戰力,更直接改變了周邊的外交格局。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試圖在炎國邊境搞小動作的國家,現在一個個都調整了外交策略。
尤其是本大洲內,與炎國接壤的幾個國家,簡直被嚇破了膽。
生怕哪天炎國一個不高興,就把第一部隊拉到他們家門口搞一次「演習」。
「司令,戰功不是我一個人的。」
韓鋒認真地說道。
「這是屬於炎國第一部隊,每一位官兵的榮耀。」
「再精妙的戰術,如果沒有最優秀的士兵去執行,那也只是一張廢紙。」
康永年讚許地點了點頭,對韓鋒這種不居功的態度非常滿意。
專機平穩地降落在炎國陸軍總部的機場。
兩人沒有片刻耽擱,直接乘車前往了總部大樓的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