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原來如此！」
「我終於明白了！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我們在非洲的軍事行動總是陷入泥潭了！」
「我們只看到了軍隊的對抗，卻忽略了『意志』這個最關鍵的東西！」
「我們以為占領了他們的城市，控制了他們的資源，就贏了。」
「可是，我們從來沒有打垮他們的意志！」
這位將軍的吼聲，點醒了在場的無數人。
他們都是各自國家的軍事精英，是專家，是學者。
但此刻，在韓鋒這簡潔到極致，卻又深邃如海的理論面前，他們都成了最虔誠的學生。
波盧特作為主持人，徹底傻眼了。
他看著台下這群激動得快要打起來的將軍和專家。
再看看台上那個雲淡風輕，捧著水杯喝水的年輕人，大腦一片空白。
而韓鋒，就是那個唯一的真神！
他輕輕放下水杯，再次拿起話筒，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戰爭的終極目標，是打垮，或者說解除對方的武裝，而不是單純的殺戮。」
「戰爭，從來不是一道可以套用固定公式的數學題。」
「因為它涉及的是活的精神力量，千變萬化，沒有定則。」
韓鋒頓了頓，掃視全場。
「有人可能會說，以後都是機械化作戰，無人機，人工智慧，精神力量還有那麼重要嗎？」
「重要。」
韓鋒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因為操控機器的，永遠是人。」
「只要操控者還是人，那他的情緒，他的判斷，他的意志，就會決定戰爭的走向。」
「所以，我今天說的這些，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過時。」
「戰爭，首先要消滅的是敵方的軍隊，這是他們的盾和矛。」
「其次，是占領他們的生存據點，也就是國土，斷絕他們的補給和根基。」
「但最重要的，是最後一步。」
韓鋒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瓦解他們的意志。」
「只有當一個民族，從心底里承認自己輸了，不敢再反抗了，那才叫真正的勝利。」
「至於理論本身，我認為，越是高深的理論，就越應該直指核心。」
「越應該通俗易懂，讓一個普通的士兵，甚至一個平民都能聽懂。」
「如果一個理論，需要用無數複雜的詞彙去堆砌。」
「去解釋，那只能說明，提出這個理論的人，自己都沒想明白。」
話音落下。
全場掌聲雷動！
「說得太好了！」
「高深，但通俗！這才是大師！」
「炎國……炎國竟然有如此恐怖的人物！他的大腦是怎麼長的？」
直播間的彈幕。
「我宣布，從今天起，韓將軍就是我唯一的偶像！」
「以前我覺得炎國軍事很強，但那是裝備強，現在我才明白，他們最強的是思想！」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軍事理論了，這是藝術！是哲學！」
此時此刻。
遠在萬里之外的嚶國。
一間書房裡。
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槍械。
從古老的燧發槍，到最新型號的突擊步槍，應有盡有。
玻璃櫃裡，陳列著各種精密的軍事設備，夜視儀、單兵電台、戰術背心……
而在最顯眼的位置，一把造型古樸、刀刃上還帶著淡淡血痕的寶刀。
被供奉在一個紫檀木的刀架上。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認出，這是傳說中，那位西方戰神曾經使用過的佩刀！
一個人正端坐在巨大的屏幕前。
他就是歐文。
嚶國最負盛名的軍事專家，世界軍事討論會的現任會長。
在他的身邊，還坐著幾個氣質不凡的男人，其中一人名叫瓊斯，也是軍事領域的名人。
他們，正在同步觀看這場藍星聯合軍事論壇的直播。
瓊斯看著屏幕里那個年輕得過分的炎國將軍，忍不住撇了撇嘴。
「歐文，這就是你說的，可能會給我們帶來驚喜的論壇？」
「恕我直言，除了那個漂亮國的小妞還有點看頭，這個叫韓鋒的年輕人，說的都是些什麼？」
「國土、意志、軍隊？聽起來倒是挺唬人，但這種大而空的理論，有什麼實際意義？」
瓊斯端起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臉上帶著一絲不屑。
「真正的戰爭，是靠數據，靠模型，靠精密的計算。」
「我們早就過了那個靠喊口號打仗的年代了。」
歐文沒有說話。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眼裡充滿了震撼。
瓊斯還在喋喋不休。
「你看，他又在說什麼？戰爭是活的精神力量？瓦解意志？太可笑了。」
「只要我們的火力足夠猛，覆蓋範圍足夠廣，什麼意志都能給你揚了！」
「這小子，就是個誇誇其談的理論家，紙上談兵罷了。」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
「啪！」
歐文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這一動作，把瓊斯都嚇了一跳。
「歐文，你……你幹什麼？」瓊斯錯愕地問。
只見歐文死死地盯著屏幕里的韓鋒，嘴裡喃喃自語。
「天才……真正的天才！」
「我錯了……我大錯特錯！」
「我不該因為那幫蠢貨的官僚主義就拒絕參加這次論壇！」
「我應該去的！我應該親自去見他！」
瓊斯徹底懵了。
「歐文？你瘋了？你說什麼胡話呢？」
歐文根本沒理會瓊斯，他激動地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拳頭攥得緊緊的。
「瓊斯，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這個韓鋒，他不是在紙上談兵！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對戰爭最深刻的理解！」
「國土、意志、軍隊！這哪裡是大而空的理論？這是道！是戰爭的『道』啊！」
「他把複雜到極致的戰爭，用最簡單的三個詞給概括了！」
「這……這是何等恐怖的歸納能力和洞察力！」
歐文指著屏幕，聲音都在顫抖。
「還有！他說理論要通俗易懂，讓士兵都能聽懂！這句話，簡直說到了我的心坎里！」
「我們這些年，寫了多少專著，創造了多少複雜的模型？」
「可結果呢？除了我們自己，誰能看得懂？那些理論，對前線的士兵，有半點用處嗎？」
「我們都走偏了！我們都鑽進了牛角尖！」
「只有他，這個年輕人，一開始就走在了最正確的道路上！」
瓊斯完全無法理解歐文的激動。
然而，歐文接下來的話，讓瓊斯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只見歐文猛地停下腳步。
「不行！」
「我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他轉頭看向瓊斯說道。
「瓊斯，馬上給我訂機票！」
「去哪兒？」瓊斯下意識地問道。
歐文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費爾黑文！」
「我要去拜他為師！」
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