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連綿起伏的沙丘之下,坐落著一個巨大的地下軍事基地。
基地的規模,足以容納三萬餘人。
此刻,寬闊的地下訓練場上,數千名身穿沙漠迷彩作戰服的士兵,正在進行著嚴酷的操練。
他們的裝備,清一色的頂尖裝備,從單兵外骨骼到電磁步槍,應有盡有。
顯然,這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精銳之師。
基地的指揮中心裡。
一個中年男人,正翹著二郎腿,看著面前巨大的投影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赫然正是藍星聯合軍事論壇的現場直播。
他叫芬恩。
是這支地下武裝的最高頭目。
他看著屏幕里口若懸河的韓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呵呵,藍星聯合軍事論壇……」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這裡,是嗎?」
他身邊的一個副官點頭哈腰地說道。
「是的,芬恩首領。據說這次論壇的在線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了三十億,是史無前例的盛會。」
芬恩喃喃自語。
一個恐怖至極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萌生。
「多好的舞台啊……」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里充滿了病態的興奮。
「如果……這個萬眾矚目的舞台,突然塌了呢?」
「如果,這些所謂的專家、學者、將軍,全都在全世界面前,被炸成一堆碎片呢?」
副官聞言,身體猛地一顫,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芬恩卻沒有看他,他只是盯著屏幕。
「到那時候,全世界的目光,就都會從這些誇誇其談的廢物身上,轉移到我們身上。」
「轉移到我,芬恩的名字上!」
「整個世界,都會記住,是誰,終結了這場無聊的清談!」
那個副官的臉色,已經白得跟紙一樣。
他雙腿發軟,幾乎要站不住,看著芬恩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首……首領……這……這可不行啊!」
「這可是全球直播!全世界都在看!」
「我們要是這麼幹了,就等於跟全世界為敵啊!」
副官的聲音都在哆嗦,他無法想像那個後果。
芬恩緩緩轉過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哦?」
「跟全世界為敵?」
他咧嘴笑了。
「就憑他們?」
「一群坐在空調房裡,只會動動嘴皮子的廢物?」
「你怕了?」
芬恩的語氣很平淡,但落在副官的耳朵里,卻讓他渾身冰冷。
「不……不是的首領!我只是……我只是覺得,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
芬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副官面前。
「我芬恩做事,什麼時候需要從長計議了?」
「我從貧民窟的臭水溝里爬出來,靠的是從長計議嗎?」
「我把那些該死的毒梟老大一個個宰了,搶了他們的地盤,靠的是從長計議嗎?」
「我在這片沙漠底下,建起這座能養活三萬人的基地,靠的又是從長計議嗎?」
芬恩每說一句,就用手指戳一下副官的胸口。
副官被戳得連連後退,最後跌坐在地上,滿臉冷汗。
「我告訴你,我能有今天,靠的不是計議!」
「是膽子!」
「是他們這群廢物,想都不敢想的瘋狂!」
芬恩的咆哮在指揮中心裡迴蕩。
他厭惡地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副官。
「滾出去。」
「我這裡不需要沒卵蛋的廢物。」
副官如蒙大赦,手腳並用地爬了出去,連滾帶爬,狼狽不堪。
整個指揮中心,又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投影屏幕上,韓鋒那張年輕的臉,依舊在侃侃而談。
芬恩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一杯猩紅的葡萄酒,輕輕晃動著。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男人,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他叫沙蟒。
是芬恩的首席參謀,也是這支地下武裝的真正大腦。
「首領,為這種小事生氣,不值得。」沙蟒的聲音很溫和,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芬恩喝了一口酒,冷哼道。
「一個沒膽的廢物罷了。」
「我只是在想,我身邊什麼時候混進了這麼多廢物。」
沙蟒推了推眼鏡,走到芬恩身邊,目光同樣落在了巨大的屏幕上。
「首領的計劃,我聽到了。」
「很大膽,很瘋狂,很符合您的風格。」
芬恩眉毛一挑,轉頭看著他。
「你也要勸我?」
沙蟒搖了搖頭。
「不。」
「我只是來幫首領,完善這個計劃。」
他拿起遙控器,將直播畫面切換成了一張費爾黑文的軍事部署圖。
「首領,請看。」
沙蟒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
「費爾黑文的常備軍力,大約在十萬人左右。」
「其中,有三萬人,駐紮在阿爾塔維斯城及其周邊。」
「而我們,滿打滿算,只有三萬人。」
「雖然我們的士兵裝備更精良,訓練更嚴苛,單兵作戰能力遠超那些所謂的正規軍。」
「但是,一旦開戰,我們並不具備壓倒性的兵力優勢。」
芬恩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一群少爺兵罷了,拿著燒火棍也打不贏戰爭。」
「我的戰士,一個能打他們十個!」
「別說三萬,就是三十萬,我也能給它啃下來!」
沙蟒並沒有反駁芬恩的狂傲,只是繼續冷靜地分析。
「我承認,正面戰場上,我們贏面很大。」
「但是,首領,您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
他將畫面切回了論壇直播。
「他們。」
沙蟒指著屏幕上那些來自世界各國的專家學者。
「這些人,每一個都代表著他們身後的國家。」
「炎國、鷹國、熊國、高盧國……」
「這些都是藍星上最頂尖的強國。」
「一旦我們在論壇上動手,哪怕只是傷了他們一根毫毛。」
「我們面對的,就不僅僅是費爾黑文那十萬廢物了。」
「我們面對的,將是全世界的怒火。」
「到時候,鋪天蓋地的飛彈會把我們連同這片沙漠,一起從地圖上抹去。」
沙蟒的話,讓指揮中心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芬恩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
他雖然狂,但不傻。
他知道,沙蟒說的都是事實。
他可以不把費爾黑文放在眼裡,但他不能不把那些超級大國放在眼裡。
「那你的意思是,這個計劃行不通?」芬恩的語氣有些不悅。
「不,恰恰相反。」
沙蟒說道。
「這個計劃,不僅行得通,而且……是絕妙的一步棋!」
芬恩來了興趣。
「哦?說來聽聽。」
沙蟒笑得像一隻老狐狸。
「我們為什麼要跟全世界為敵呢?」
「我們明明可以,讓他們成為我們的『盟友』啊。」
「盟友?」芬恩皺起了眉。
沙蟒的嘴角咧開一個更大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