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計策太妙了!」
讚嘆聲此起彼伏。
然而,埃里克很快又冷靜了下來,提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可是,將軍……這個計劃雖好,但成本是不是太高了?」
「我們去哪裡弄這麼多錢?而且還要空投,這得是現金吧?」
他苦著臉說道。
「芬恩那伙人,只認漂亮幣。」
「我們費爾黑文的外匯儲備本來就不多,現在國庫空虛,根本拿不出這麼多現金啊!」
是啊,錢從哪來?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總不能印鈔票吧?那不就成廢紙了?
指揮室里剛剛活躍起來的氣氛,瞬間又冷卻了下去。
然而,韓鋒卻笑了。
「誰說要用真錢了?」
所有人又是一愣。
不用真錢?
用什麼?
難道用遊戲幣嗎?
下一秒,韓鋒輕飄飄地吐出了兩個字,再次把所有人震得外焦里嫩。
「用假幣。」
「假……假幣?!」
埃里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周圍的軍官。
「將軍!我們是官方!是正規軍!」
「我們怎麼能用假幣?!」
「這……這要是傳出去,我們費爾黑文的國際聲譽還要不要了?這有違常規啊!」
「常規?」韓鋒冷笑一聲。
「敵人都要打到你家門口了,你跟我講常規?」
「規矩是給死人定的嗎?」
「還是說,埃里克顧問覺得,費爾黑文的國際聲譽。」
「比阿爾塔維斯城裡幾十萬人的命更重要?」
冰冷的反問,讓埃里克臉色一白,瞬間啞口無言。
是啊。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什麼聲譽?
命都要沒了!
韓鋒不再理他,目光轉向了塞爾日。
「我記得,上個月,你們海關是不是查獲了一起特大假幣案?」
塞爾日愣了一下,隨即在腦中飛速搜索信息。
「啊!對!是有這麼回事!」
他猛地想了起來!
「當時我們聯合國際刑警,在港口查獲了一個貨櫃,裡面全是偽造的漂亮幣!」
「質量非常高,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有多少?」韓鋒直接問道。
埃里克在一旁,已經徹底傻眼了,他下意識地接口道。
「我知道這個案子,是我親自跟進的那批假幣面值,總共有八個億!」
韓鋒的眼睛瞬間亮了。
「好!太好了!」
他猛地一拍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簡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他立刻轉身,走到沙盤前。
「命令!」
「埃里克!你現在,立刻,馬上!動用你的所有權限,去把那八億假幣給我提出來!」
「一個小時內,必須送到城西的軍用機場!」
「是!將軍!」
埃里克被韓鋒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大聲回應,完全忘了自己剛才還在反對。
「塞爾日!」
「在!」
「立刻聯繫空軍!準備幾架運輸機!把所有的假幣,給我裝上飛機!」
「同時,命令技術部門,立刻對西線小鎮區域,進行全頻段的通訊干擾!」
「我要讓那裡的每一個人,都收不到任何外界信息!」
「最後!」韓鋒的聲音,變得格外響亮。
「啟用我們所有的廣播頻道,信號覆蓋小鎮!給我準備好心理戰專家!」
「我要給西線的那群朋友們,送上一份大禮!」
韓鋒的語速極快,一道道命令清晰果斷地發出。
整個指揮中心,瞬間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通訊兵在飛快地敲擊鍵盤!
參謀在地圖上瘋狂地標註!
軍官們跑來跑去,大聲地傳達著命令!
雖然每個人心裡都還存著一絲疑慮。
但看著那個站在沙盤前,指揮若定的炎國將軍,他們又莫名地感到了一絲心安。
或許……
或許這個瘋狂的計劃,真的能行?
不管了!
死馬當活馬醫吧!
反正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都圍繞著韓鋒這個瘋狂的計劃,開始全速運轉!
西線小鎮。
這裡距離費爾黑文的首都阿爾塔維斯城,僅剩下最後二十公里。
塵土飛揚的土路上,一支龐大的武裝隊伍正在緩慢推進。
後面跟著的,是密密麻麻的武裝分子。
他們大多乘坐著破舊的皮卡車,更多的人只能徒步前行。
這支部隊,就是芬恩麾下,負責主攻西線的先頭部隊。
「嘿,普林斯,快看!」
一輛皮卡車上,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男人,正用望遠鏡興奮地眺望著遠方。
「看到那城市的輪廓了嗎?那就是阿爾塔維斯!」
他叫普林斯,是這支部隊裡一個小頭目的副手。
他放下望遠鏡,回頭對著身旁那個正在擦拭步槍的男人。
「馬哈馬特,我的兄弟!再有二十公里,最多半天時間,我們就能衝進去了!」
普林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裡閃爍著對財富的渴望。
「想想吧!城裡的銀行!那些富豪的別墅!」
「到處都是亮閃閃的金子和成捆的漂亮幣!」
「等打下阿爾塔維斯,芬恩老大肯定會大大地賞我們!」
「到時候,我們就拿著分到的錢,買個大莊園,再娶上幾個漂亮老婆!」
「這輩子就值了!再也不用過這種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了!」
普林斯越說越興奮。
然而,他口中的馬哈馬特,卻只是抬了抬眼皮,神情冷漠。
他停下了擦槍的動作,語氣平淡地開口。
「普林斯,你覺得,我們能活著走進阿爾塔維斯嗎?」
「什麼意思?」
普林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馬哈馬特,你別在這兒給我潑冷水行不行?我們現在士氣正旺呢!」
馬哈馬特冷哼一聲,將步槍靠在車廂上,掃過周圍那些同樣興奮不已的同伴。
「士氣?」
「一群烏合之眾的狂熱罷了。」
他壓低了聲音,湊到普林斯耳邊。
「你動動你那被金子塞滿了的腦子好好想想。」
「我們西線這邊,總共才多少人?裝備怎麼樣?」
馬哈馬特指了指前面那幾輛老掉牙的坦克。
「就靠這幾輛破銅爛鐵,和我們這些拿AK的步兵,去衝擊一座幾十萬人口的首都?」
「你再看看東線和北線,那裡才是芬恩老大的嫡系部隊!裝備精良,兵強馬壯!」
「為什麼芬恩老大不讓他們主攻,反而讓我們這支『雜牌軍』來啃最硬的骨頭?」
普林斯被問得一愣一愣的。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這……這可能是老大信任我們?想給我們一個立功的機會?」
「信任?立功?」
馬哈馬特聽到這話,冷笑一聲。
「普林斯,你跟了我這麼久,怎麼還是這麼天真?」
他一字一句,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