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鋒也有些意外。
林曉梅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連忙解釋。
「你別誤會！」
「我……我就是想……」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我想向你請教一些關於特種作戰的問題！」
「而且……」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卻依舊清晰。
「我……我也想當兵，我想加入你們特種部隊！」
這個理由，比剛才那個還要勁爆！
市局的特警大隊長，竟然想辭職去當兵？
韓鋒看著她眼中那份渴望，沒有拒絕。
他拿出紙筆，迅速寫下了一串號碼，遞給了她。
「這是我們參謀部的電話。」
然後，他轉向馬承宇，敬禮報告。
「政委，市局特警大隊林曉梅同志，有參軍入伍的意向。」
韓鋒這個舉動，再次展現了他的高情商。
他沒有把這件事當成私人交往。
而是立刻將其上升到了公事公辦的層面，並匯報給了領導。
馬承宇笑著點了點頭。
「好啊，我們部隊歡迎有志青年。」
「小林同志，你的想法，我們會認真考慮，並與你們市局方面溝通的。」
林曉梅鄭重地敬了個禮。
「謝謝首長！」
說完，她才拿著那張寫著電話的紙條，跟著陳景快步離開了會議室。
走出辦公樓，沐浴在陽光下，陳景和林曉梅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剛才在會議室里，那氣氛太壓抑了。
尤其是後面那場「搶人大戰」，更是讓他們心神激盪。
回去的路上，越野車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林曉梅靠在車窗上。
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景色，腦子裡卻全是韓鋒那張年輕又堅毅的側臉。
還有他那番話。
什麼真理只在火力覆蓋範圍之內。
什麼讓國旗插遍世界每一個角落。
狂。
真的太狂了。
可偏偏，就是這份狂，讓她心跳到現在都還沒平復下來。
開車的陳景從後視鏡里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怎麼了小林，魂兒被勾走了？」
林曉梅臉頰一熱，嘴硬道。
「陳主任，您胡說什麼呢。」
「我就是覺得……那個人，有點特別。」
「有點特別？」
陳景樂了，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敲了敲。
「這可不是『有點特別』那麼簡單。」
「小林啊，聽我一句勸。」
「你年紀也不小了，在市局裡，那些小年輕要麼是怕你，要麼就是你看不上。」
「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能讓你心動的，還是個這麼逆天的妖孽，得主動點。」
林曉梅的臉更紅了，小聲嘟囔。
「我……我怎麼主動啊。」
「再說了，人家是部隊的，我是警察，八竿子打不著。」
「而且……他剛才不也說了，夢想沒實現之前，不談兒女私情。」
陳景聞言，差點沒一腳把油門當剎車踩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在工作上雷厲風行。
在感情上卻單純得像張白紙的下屬，有些哭笑不得。
「我說你個傻丫頭！」
「男人的話你也全信？」
「他說不談，那是沒碰到能讓他想談的人！」
「你要是等他夢想實現了，黃花菜都涼了！」
陳景的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你別看他現在只是個副參謀長，中校軍銜。」
「就憑他這次的表現，我敢打賭，回去之後，肯定是大功一件。」
「軍銜往上提一提，職務再動一動，起碼是個正團。」
「二十二歲的正團，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概念？」
「現在你們級別還算差不多，還能說上幾句話。」
「再過幾年，他平步青雲了，你可能連見他一面的機會都沒有了。」
陳景的話，句句都敲在林曉梅的心坎上。
是啊。
他那麼優秀。
優秀到讓人覺得不真實。
這樣的男人，身邊怎麼可能缺少女孩。
自己再不主動，真的就錯過了。
林曉梅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陳主任，我想……申請調動。」
「調動？真去當特種兵？」
陳景愣了一下。
「去哪兒？」
林曉梅看著窗外，目光灼灼。
「我想去319旅。」
「我不是為了別的。」
「我就是想去看看，能培養出韓鋒這種人的部隊，到底是什麼樣的。」
「我想去學習他們的訓練方式，他們的戰術思想。」
「這對我們特警隊，肯定也有巨大的幫助！」
看著林曉梅眼睛裡重新燃起的鬥志，陳景欣慰地笑了。
這丫頭，總算開竅了。
而且，還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錯，有前途。
……
指揮帳篷里。
隨著陳景和林曉梅等地方人員的離開，氣氛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在場的，都是南部戰區各大主力部隊的主官。
一個個都是將軍，校官。
康永年坐在主位上，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沉穩有力。
「同志們，首先，我宣布，本次『礪刃』大規模聯合演習，圓滿結束！」
帳篷里響起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
不少人臉上都帶著幾分疲憊與……苦澀。
尤其是127旅的幾位主官，臉色更是難看。
康永年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他沒有立刻進入正題，而是先表揚。
「這次演習，打得很好，打得很頑強。」
「特別是127旅和319旅，堅持到了最後。
為我們完整地展現了一場高強度的現代戰爭對抗模式。」
「值得表揚！」
127旅旅長崔允和政委孔振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敬了個禮。
319旅旅長孫立誠則是咧著嘴，腰杆挺得筆直。
然而，康永年話鋒一轉，語氣瞬間變得嚴厲起來。
「但是！」
「表揚歸表揚，問題，我們更要看到！」
「而且是觸目驚心的問題！」
他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直刺127旅旅長崔允。
「崔允同志，你們127旅，號稱『天下第一旅』，戰功赫赫，精英輩出。」
「你們的特戰大隊，更是號稱我們南部戰區的拳頭部隊。」
「可結果呢？」
康永年的聲音陡然拔高，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啪！」
「被人家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用最簡單的心理戰，耍得團團轉！」
「幾個假消息，幾個電話，就把你們的指揮系統攪得天翻地覆！」
「你們的兵，是不是在訓練基地里待久了，連基本的社會常識都沒有了？」
「連最簡單的騙局都看不穿？」
「這就是你們的精英？」
「這就是你們的拳頭？」
程興，127旅的特戰大隊大隊長，此刻卻低著頭，臉漲得通紅，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康永年的批評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