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鋒這小子,就是個天才!」
曹正陽的語氣里,讚嘆都快溢出來了。
朱晨的臉色變幻不定,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算是認了。
「天才……沒錯,在訓練上,這小子確實有他媽的獨到見解。」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話鋒一轉。
「但是!」
「這小子,太不老實了!」
「演習剛開始就玩斬首,把規則當成什麼了?
還搞什麼『數位化』,什麼『戰爭機器』,聽著就邪乎!」
朱晨哼了一聲。
「我敢說,這小子要是再這麼發展下去,絕對是個不折不扣的『陰謀家』!」
「打仗,就沒他不敢幹的事!」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319旅臨時指揮部。
氣氛正截然相反。
一名參謀快步走了進來,立正敬禮。
「報告旅長!」
「501旅參謀長,鄧凱文,已經到了我們防區外圍,請求與您會面!」
正在研究地圖的孫立誠抬起頭,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他與身旁的韓鋒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笑意。
「呵,魚兒上鉤了。」
孫立誠嘴角微微上揚,手指在地圖上501旅的駐地位置輕輕一點。
「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快一點。」
早在演習開始前,韓鋒就和孫立誠做過推演。
以重劍旅那種不按常理出牌的風格,一定會想辦法先發制人。
而最可能的目標,就是離他們最近,威脅也最大的501旅。
而501旅一旦吃了虧,又摸不清重劍旅的底細,必然會尋求外援。
放眼整個演習場,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319旅。
「旅長,那我們……」
參謀有些遲疑地問道。
孫立誠揮了揮手,語氣輕鬆。
「慌什麼。」
「人家是客,我們是主,哪有把客人晾在外面的道理?」
「按計劃行事,請鄧參謀長進來。」
「是!」
參謀轉身離去。
整個指揮部里的人,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興奮。
一切,都在旅長和韓鋒的算計之中。
這種運籌帷幄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演習的直播間裡。
【臥槽!什麼情況?501旅怎麼跑319旅那兒去了?】
【這還用問?肯定是去談判了啊!沒看到重劍旅把501旅一個營都給端了嗎?】
【我懂了!這是要搞合縱連橫啊!319旅和501旅聯手,先滅了最跳的重劍旅!】
【666,這演習越來越有看頭了,已經開始玩三國演義了?】
很快,鄧凱文被帶進了319旅的指揮室。
他一進來,目光就快速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孫立誠的身上。
「孫旅長,久仰大名。」
鄧凱文的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主動伸出了手。
「鄧參謀長,稀客啊。」
孫立誠笑著和他握了握手,伸手示意。
「請坐。」
雙方分賓主落座,沒有過多的寒暄,鄧凱文直接開門見山。
「孫旅長,明人不說暗話。」
「我這次來,是想和貴旅談一筆合作。」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十分誠懇。
「我們兩家聯手,先把重劍旅踢出局,怎麼樣?」
「重劍旅的實力,我們都清楚。
讓他們繼續留在場上,對我們兩家都是巨大的威脅。」
「只要我們聯手,先解決掉這個最大的麻煩。
之後,我們再堂堂正正地決一勝負!」
為了表示誠意,鄧凱文甚至主動放低了姿態。
「而且,我們501旅可以負責主攻。」
「貴旅只需要從旁協助,清掃一些重劍旅的零散部隊就可以了。」
「戰利品,我們平分。」
這個條件,聽起來相當優厚。
幾乎是把勝利的果實,主動分一半給319旅。
在導演部的朱晨看到這一幕,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
雖然是被人算計了,但鄧凱文這小子還算有點腦子。
知道戰爭是利益互換的豪賭,而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意氣之爭。
這個結果,尚可接受。
然而,孫立誠聽完,卻露出了一個十分困惑的表情。
他皺著眉頭,看著鄧凱文,慢悠悠地開口了。
「鄧參謀長,你這話……我就有點聽不懂了。」
「重劍旅實力強勁,這是公認的。」
「可你們501旅,那也是王牌中的王牌啊。」
「按理說,強強聯合才是最優選擇。」
孫立誠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眼神里充滿了「真誠」的疑惑。
「你們為什麼不去找重劍旅合作。
反而來找我們這個『軟柿子』呢?」
「這……不合常理啊。」
鄧凱文的臉色瞬間僵硬了一下。
他沒想到孫立誠會這麼問。
這簡直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
但他來之前,旅長馮宇就交代過,這次合作必須談成,不惜一切代價!
那個詭異的「假參謀長」,神出鬼沒的滲透方式,讓他們整個旅都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下。
深吸一口氣,鄧凱文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孫旅長,您就別拿我們開涮了。」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瞞您說,我們倒是想找重劍旅『合作』。」
「可人家,不給我們這個機會啊!」
「就在幾個小時前,重劍旅派了一個小隊,滲透進了我們一營的營地!」
「結果……結果我們一個加強營,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被判『陣亡』了!」
鄧凱文越說越激動,猛地一拍桌子。
「欺人太甚!」
「這已經不是演習了,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們重劍旅,根本沒把我們501旅放在眼裡!」
「所以,我們必須聯手!給他們一個血的教訓!」
鄧凱文一番話說的義憤填膺,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
而他對面的孫立誠,臉上的表情,則更加精彩。
之後,他猛地站了起來,和鄧凱文一樣,也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豈有此理!」
孫立誠的怒吼,比鄧凱文的聲音還要大,還要飽含「憤怒」!
「這個重劍旅!這個朱晨!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演習,是磨練部隊,是君子之爭!他們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孫立澈氣得滿臉通紅,指著鄧凱文,痛心疾首。
「鄧參謀長!你們受委屈了!」
「我代表319旅,對你們的遭遇,表示最深切的同情以及最強烈的憤慨!」
「這種破壞規則、毫無底線的部隊,我們319旅,絕對不能容忍!」
指揮室里,319旅的其他軍官們,全都低下了頭。
一個個肩膀不停地抖動,顯然是在極力憋著笑。
旅長這演技……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