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兵防護裝備更是國內頂尖。」
「他那點非致命性生化武器,頂多就是給咱們的兵撓痒痒!」
「沒錯,兩個旅的鋼鐵洪流碾過去,什麼生化營,都得變成一地零件!」
指揮部里,剛剛被康永年一句話提起來的緊張氣氛,又迅速地鬆弛了下去。
專家們紛紛點頭,覺得兩位司令說得有道理。
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戰術都是紙老虎。
康永年看著自我安慰的兩人,只是笑了笑,沒再說話。
只是那眼神深處,卻帶著看好戲的期待。
……
與此同時。
319旅野戰指揮所。
這裡的氣氛,與戰區指揮部里的緊張詭異截然不同。
甚至可以說,有些過於平靜了。
士兵們在各自的戰位上有條不紊地忙碌著,臉上看不到半點大敵當前的急躁。
他們敲擊鍵盤,調整通訊參數,更新戰場數據。
一切都井然有序。
韓鋒正站在巨大的電子沙盤前,雙手背在身後,專注地看著上面閃爍的光點。
「若琳。」
他頭也不回地開口。
「到!」
參謀長許若琳立刻上前一步,身姿挺拔。
「重劍旅和501旅,現在什麼情況?」韓鋒淡淡地問。
許若琳的語速極快,匯報得清晰無比。
「報告旅長!」
「五分鐘前,重劍旅與501旅已經正式停火,雙方握手言和。」
「目前,他們已經組建了聯合指揮部,
正在整合部隊,目標……直指我們而來!」
「直播間的網友們都炸了。」
許若琳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微妙的波動。
「都在說您這一手玩得太絕了,硬生生把兩個王牌旅逼得聯手。」
「還有人翻出了去年127旅的教訓,說在您的指揮下,
319旅的心理素質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
韓鋒聽完,嘴角微微上揚。
就在這時,一個扛著攝像機的隨軍記者,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他將話筒遞到韓鋒嘴邊,姿態放得很低。
「韓副旅長,您好。」
「對於重劍旅和501旅突然聯手,請問您有什麼感想?」
這位記者的問題,其實代表了所有觀戰者的心聲。
在他看來,319旅已經足夠驚艷了。
以一己之力,把兩大王牌旅攪得天翻地覆,甚至還斬首了對方的旅長。
這份戰績,足以載入全軍演習的史冊。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面對兩個旅的聯合絞殺,沒有人認為319旅還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無論是戰區導演部,還是屏幕前的萬千觀眾,
都覺得319旅最體面的選擇,就是主動退場。
然而,韓鋒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鏡頭,眼神銳利如刀。
「感想?」
「我的感想是,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記者一怔,下意識地問:「您的意思是……準備認輸退場了嗎?」
「認輸?」
韓鋒笑了。
「我的字典里,沒有這兩個字。」
他環視了一圈指揮所里所有的部下,聲音陡然提高。
「他們以為,聯手了,就能贏?」
「他們以為,兩個旅的兵力,就能吃定我們319旅?」
「天真!」
韓鋒猛地一揮手,指向電子沙盤上的一處狹長地帶。
那是一段兩側都是懸崖峭壁的峽谷。
「他們要來,就必然會經過這裡。」
「一個天然的墳場!」
他轉頭看向許若琳,眼神中燃燒著熊熊戰火。
「通知生化營!」
「所有的鋁熱劑,高濃度催淚瓦斯,全部給我準備好!」
「我要讓那條峽谷,變成他們裝甲部隊的噩夢!」
「我要讓他們的三防系統,變成一個笑話!」
整個指揮所的空氣,瞬間被點燃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戰意!
韓鋒走到指揮台正中央,一把拿起通訊器,聲音傳遍了319旅的每一個角落。
「我命令!」
「最終決戰方案,啟動!」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踏平重劍旅!」
「淘汰501旅!」
他頓了頓,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最後的誓言。
「告訴全旅的弟兄們!」
「319旅,永不認輸!」
「我輩軍士,何惜一戰!」
韓鋒的聲音,如同驚雷,在指揮所內,在每一個319旅戰士的耳邊炸響。
話音落下,整個指揮所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血液,都因為這八個字而徹底沸騰!
那名隨軍記者,舉著攝像機的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
鏡頭下,韓鋒的身影挺拔如松,眼神里的光芒,
足以刺穿屏幕,直達每一個觀眾的心底!
直播間的彈幕,在沉寂了短短几秒鐘後,瞬間以井噴式的姿態,徹底爆發!
「臥槽!臥槽!臥槽!」
「燃起來了!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特麼才是鐵血軍人!」
「永不認輸!何惜一戰!帥炸了啊!」
然而,狂熱的刷屏之中,理性的,或者說自以為理性的聲音,很快就冒了出來。
「兄弟們冷靜點,別被帶節奏了。」
「韓副旅長這話說得是提氣,但打仗不是光靠喊口號就行的啊。」
「對啊,分析一下兵力對比好嗎?319旅就算滿編,也只是一個合成旅。
現在他們已經戰損不小,面對的可是兩個建制基本完整的王牌旅!」
「這怎麼打?拿頭去打嗎?」
「我怎麼感覺,韓副旅長這是有點上頭了?」
「被兩大王牌旅聯手針對,面子上掛不住,所以想強行挽尊?」
「很有可能!你看他剛才那個表情,明顯就是被逼急了,
有點情緒化決策的意思了。」
「這下徹底完了,本來還能體面退場的,現在非要上去送人頭,何必呢?」
「319旅的士兵太可憐了,要為指揮官的情緒化買單。」
這些彈幕,精準地戳中了那名記者的職業敏感點。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將話筒遞到了韓鋒面前,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許多。
「韓副旅長,網友們對您剛剛的決定,產生了一些質疑。」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目光緊緊盯著韓鋒的眼睛。
「很多人認為,您這是在進行一場冒險,是情緒化的、為了挽回顏面的決策。」
記者的話說得越來越重,甚至帶上了質問的口氣。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作為指揮官,您的一時意氣,可能會讓無數戰士白白犧牲。
請問,您認為您剛才的決定,是對您手下的士兵們負責任的表現嗎?」
這番話,不可謂不尖銳。
幾乎是指著鼻子在說韓鋒意氣用事,拿士兵的性命當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