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琳頓了頓,畫面上,出現了一些聊天記錄截圖。
上面全是各種不堪入目的辱罵和挑釁。
「所以,我們乾脆註冊了幾個小號,混進他們的聊天群里。」
「然後,用最簡單的方式,也就是俗稱的『拱火』和『對噴』,
成功地把雙方的怒氣值都拉到了頂點。」
「並且,『替』他們約好了一個決戰的時間和地點。」
「一個足夠開闊,方便我們展開,又不會誤傷群眾的地方。」
聽到這裡,現場的記者和屏幕前的網友,全都麻了。
搞了半天,這架是你們軍方「約」的?
這操作……髒,但是真他媽的帥啊!
視頻繼續播放。
畫面中,兩撥人馬如約而至,正當他們劍拔弩張,準備上演全武行的時候。
「轟隆隆……」
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大地在顫抖。
視頻里的小混混們,臉上的表情從囂張,到疑惑,再到驚恐,最後化為一片空白。
一輛,兩輛,三輛……
當一排披著數碼迷彩的99A主戰坦克,和一列列步兵戰車,
從街道的盡頭緩緩駛出,將整個場地圍得水泄不通時。
時間靜止了。
所有小混混手裡的鋼管、砍刀,「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們臉上的表情,完美詮釋了什麼叫「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視頻里,一個明顯是頭目的人,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高高舉起了雙手。
其他人有樣學樣,一排排,整整齊齊,抱頭蹲好,動作比軍訓過的學生還要標準。
整個過程,沒有一聲槍響,沒有一句反抗。
只有冰冷的鋼鐵洪流,和一群被徹底擊潰了心理防線的「待普法青年」。
視頻的最後,許若琳的聲音再次響起。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僥倖心理都是蒼白的。」
「哦,對了,在我們包圍現場後,通過高音喇叭喊了一句話。」
「『我們知道你們還有同夥藏在周圍,現在出來自首,
算投案,可以爭取寬大處理!』」
「然後……」
畫面一轉,從附近的小巷裡,又走出了十幾個垂頭喪氣的傢伙。
他們是詐騙團伙里負責外圍和準備跑路的其他成員。
在那種鋪天蓋地的壓力下,
他們根本無法判斷軍隊是不是真的掌握了他們的信息,心理防線一觸即潰。
「這就是心理戰在抓捕中的一點小應用。」
許若琳總結道。
全網網友,在短暫的呆滯後,只剩下兩個字。
牛逼!
頻頻點頭,已經不足以形容他們的心情了。
這簡直是想把自己的脖子點斷!
「這已經不是戰術了,這是藝術!戰爭的藝術!」
「我宣布,319旅參謀長,是我新的女神!」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新聞發布會……」
視頻播放完畢,發布會現場的焦點,自然而然地轉移了。
大屏幕上,出現了另一段視頻。
是軍方媒體對這次行動總指揮的獨家專訪。
畫面里,一個穿著常服,肩扛兩槓四星的年輕軍官,
正坐在一個極為簡樸的辦公室里。
辦公室的陳設簡單到了極致,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
一個文件櫃,牆上掛著一幅地圖。
這與他那威嚴的軍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炎國機關的辦公室,大多裝修普通,講究實用,但這間,樸素得有些過分了。
鏡頭前的男人,正是319旅旅長,韓鋒。
「韓旅長,我們都對您這次驚人的策劃感到好奇,
您是怎麼想到用這種方式來解決問題的?」
一個年輕的隨軍記者,滿眼崇拜地問道。
韓鋒的表情很平靜,眼神卻銳利得驚人。
「我的理念很簡單。」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戰爭,是無所不用其極的行為藝術。」
「在保證不違反原則和紀律的前提下,
我只考慮一種東西,那就是手段的成功率。」
「用最小的代價,達到最大的戰果,這就是指揮官的責任。」
此言一出,網絡上的彈幕再次炸裂。
「我靠!約架抓人,背後竟然還有這麼高深的戰術理論支撐?」
「『戰爭是無所不用其極的行為藝術』,這句話太頂了!我要拿來當簽名!」
「等等!這個人……我好像在哪見過?」
忽然,一條彈幕飄過。
「我想起來了!幾年前那個市中心商場的持刀劫持人質案!
最後就是他,偽裝成外賣小哥,用一份麻辣燙就讓歹徒放下了刀!」
「對對對!就是他!當時他還只是個連長!也是用的心理戰術!」
「臥槽!原來是大神本尊!失敬失敬!」
「等等,你們沒看到他的軍銜嗎?兩槓四星!大校!旅長啊!」
「我查了一下他的資料……我的天!
韓鋒,22歲就任319旅旅長!我的22歲還在網吧通宵啊!」
「最離譜的是,他接手的時候,319旅還是一個快被裁撤的邊緣化合成旅,
短短几年,硬生生被他帶成了咱們南邊戰區的第一強旅!」
「打贏了多少場模擬對抗和非對稱戰鬥演習,才換來的這個地位!
這升職速度,全是他媽一拳一腳打出來的!實至名歸!」
網友們越挖越心驚。
本以為只是個會玩騷操作的年輕軍官。
沒想到,竟然是個戰功赫赫的傳奇大佬!
專訪視頻里,記者也顯然被韓鋒的氣場震懾,他咽了口唾沫,換了個問題。
「那……韓旅長,用這種雷霆手段,抓捕一群小混混,您會有成就感嗎?」
韓鋒聞言,卻搖了搖頭。
「沒有。」
「抓一群連對手都算不上的小毛賊,沒有任何成就感可言。」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透過鏡頭,看向了無數正在觀看視頻的人。
「軍人的職責,是保家衛國,是守護我們身後億萬的同胞。」
「我們的槍口,應該對準的是侵略者,而不是自己國家這些走上歧途的年輕人。」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沉重。
「這次行動,與其說是抓捕,不如說是一次警告,一次展示。」
「我想讓所有人都看看,國家暴力機器,究竟是什麼樣子。」
「但我更希望的,是這台機器,永遠不要有對內開動的一天。」
韓鋒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堵,不如疏。」
「與其等他們走上歪路,再用坦克去給他們『普法』,
為什麼我們不能從源頭上,多做一些事情?」
「加強對這些迷途少年的管束和教育,給他們找點正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