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報警了!附上了他的ID和直播間錄屏!網絡不是法外之地!」
一個網友的報警,瞬間點醒了所有人。
「臥槽,兄弟幹得漂亮!」
「我也報警!媽的,今天非把這個蛆給揪出來不可!」
「算我一個!必須讓他為自己的言論付出代價!」
一時間,無數的舉報和報警信息,湧向了各地的網絡安全部門和公安機關。
某市,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內。
空氣里瀰漫著泡麵和劣質香菸混合的酸腐氣味。
地上,堆滿了吃剩的泡麵桶和各種飲料瓶。
一個頭髮油膩,身材瘦小的男人,正一臉興奮地敲擊著鍵盤。
他就是「只為乾飯」。
看著直播間裡群情激奮,他嘴裡發出得意的笑。
「罵吧,罵得越凶越好。」
「流量,這可都是流量啊!」
「只要把事情鬧大,這個月的KPI就穩了,又能多拿好幾千塊。」
他根本不在乎什麼真相,也不在乎誰是英雄。
他只在乎,能不能通過挑起爭端,
完成「上線」布置的任務,換取那點可憐的報酬。
就在他準備繼續發布煽動性言論時。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響起。
「誰啊?」
他不耐煩地吼了一嗓子。
門外傳來一個渾厚的男嗓。
「開門,查水錶!」
「查水錶?這個月不是剛交過水費嗎?」
他嘟囔著,不情願地從椅子上起來,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門剛打開一條縫。
「砰!」
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門撞開。
幾個身穿警服,神情嚴肅的男人,瞬間沖了進來。
「警察!」
「不許動!」
「只為乾飯」當時就懵了。
他看著黑洞洞的執法記錄儀和警察銳利的眼神,兩條腿肚子都在打顫。
「警……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我……我就是個普通網民,我什麼都沒幹啊!」
為首的警察冷冷地看著他,出示了證件和搜查令。
「我們懷疑你涉嫌在網絡上散布虛假信息,
煽動對立,侮辱現役軍人,跟我們走一趟!」
「我沒有!我冤枉啊!」
「只為乾飯」慌亂地狡辯著,「我就是跟網友正常討論,言論自由嘛!」
警察根本不理會他的狡辯,目光掃過他那台還亮著的電腦屏幕。
屏幕上,一個加密的聊天軟體窗口還開著。
裡面赫然是「上線」發來的最新指令。
「繼續攻擊319旅,將『作秀』的標籤釘死在他們身上,事成之後,獎勵翻倍。」
證據確鑿。
兩個警察上前,一左一右,直接將他架了起來。
「帶走!」
整個抓捕過程,被同行的警察用手機全程錄了下來。
不到半個小時。
一段名為「鍵盤俠『只為乾飯』被捕現場」的視頻,衝上了微博熱搜第一。
視頻里。
那間骯髒混亂,如同垃圾堆一樣的出租屋。
那個形象邋遢,滿臉驚恐,被警察像拎小雞一樣架走的瘦小男人。
與他在網絡上那個義正辭嚴,指點江山的「正義使者」形象,
形成了無比諷刺的對比。
警方隨後發布的通告,更是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只為乾飯」,本名張偉,28歲,無業。
長期在網絡上接受境外某組織僱傭,
根據指令在各大熱點事件中發布煽動性言論,挑起社會矛盾,以換取報酬。
其行為,已涉嫌危害國家安全。
通告一出,全網譁然。
陳蘭初也看到了這條熱搜。
她點開了那段視頻。
當她看到「只為乾飯」那張猥瑣又慌張的臉,看到他那堪比垃圾場的居住環境時。
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就是……
這就是那個在直播間裡振臂高呼,被她一度引為「戰友」的人?
這就是那個她以為在和她一起「追求真相」的「正義網友」?
一個靠出賣良知和國家,換取幾包泡麵錢的社會渣滓?
難以言喻的噁心,從胃裡直衝上喉嚨。
陳蘭初捂著嘴,只覺得天旋地轉。
她所堅信的一切,在這一刻,被現實砸得粉碎。
她所追隨的「民意」,竟然是這樣一個東西在背後操控。
攻擊的,是捨命保家衛國的英雄。維護的,是卑劣無恥的賣國小人。
還有比這更可笑,更諷刺的事情嗎?
陳蘭初的心理防線,在看到韓鋒證件照時崩潰了一次。
第二天。
陳蘭初找到了韓鋒。
她一夜沒睡。
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臉色蒼白,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脫力後的虛弱。
她看到韓鋒,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她「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一個響頭,重重地磕在堅硬的土地上。
「對不起!」
這三個字,帶著哭腔,嘶啞得幾乎不成調。
韓鋒沒有去扶她。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周圍的戰士們看到了這一幕,都停下了手裡的活,但沒人上前。
他們都清楚前因後果。
對於這個曾經在直播間裡,用言語攻擊他們旅長,
攻擊319旅的女主播,戰士們的情感是複雜的。
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奈。
陳蘭初抬起頭,額頭上已經一片紅腫。
淚水混著塵土,糊了滿臉。
「韓旅長,對不起!」
「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是人,我蠢得無可救藥,我被人當槍使,我還自以為是正義……」
她語無倫次,用力地扇著自己的耳光。
「啪!」
「啪!」
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營地里格外刺耳。
「夠了。」
韓鋒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陳蘭初的動作停住了,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茫然地看著韓鋒。
「起來吧。」
韓鋒說道,「地上涼。」
陳蘭初沒有動,只是一個勁地搖頭,眼淚掉得更凶了。
「我沒臉起來……」
韓鋒眉頭微皺。
「陳蘭初,你是個成年人。」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不是靠下跪和自虐來博取同情,
然後心安理得地翻篇。」
他的話很重,每一個字都砸在陳蘭-初的心上。
她渾身一顫,停止了哭泣,有些呆滯地看著他。
韓鋒繼續說道:「你錯在哪裡,想明白了嗎?」
陳蘭初張了張嘴,沙啞地回答:「我不該聽信謠言,不該攻擊……攻擊英雄。」
「這只是表象。」
韓鋒搖了搖頭,神情嚴肅。
「你最大的錯誤,是放棄了獨立思考的能力。」
「是被情緒裹挾,用立場代替了事實,用口號代替了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