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總部這次可真是看得起我們,居然讓我們來給319旅當磨刀石。」
政委陳岩站在一旁,笑著說道。
參謀長徐勇安也附和道。
「是啊,全軍都在看著呢,這一仗,我們必須打出165旅的威風!」
郝宇恆聞言,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
「威風?」
他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兩位搭檔。
「僅僅是守住遼城十五天,那不叫威風。」
「那叫及格。」
陳岩和徐勇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些許的詫異。
「旅長的意思是?」
郝宇恆伸出手指,在沙盤上,代表著319旅的紅色箭頭上,重重一點。
「我的目標,是在守住遼城的同時,全殲319旅!」
「什麼?」
陳岩和徐勇安同時驚呼出聲。
全殲一個全編制的數位化合成旅?
旅長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點!
要知道,這可是演習,不是你死我活的真實戰爭。
通常藍方的任務,就是利用各種手段,遲滯、消耗、阻擊紅方,
讓紅方無法達成戰役目標。
很少有藍方指揮官,會把「全殲紅方」作為自己的首要目標。
這風險太大了。
一旦玩脫了,很可能連基本的防守任務都完不成。
郝宇恆看出了兩人的疑慮,他笑了。
「你們以為,總部這次搞這麼大陣仗,真的只是為了檢驗319旅的進攻能力?」
他搖了搖頭。
「我得到消息,軍部正在醞釀,
準備組建我們炎國第一支真正意義上的專業化藍軍師。」
「這一仗,既是319旅的期末考,也是我們165旅的投名狀!」
「誰能打贏,誰能打得漂亮,誰就有可能成為未來藍軍師的師長!」
「一個防守任務打及格的指揮官,和一個能打殲滅戰的指揮官,
你們說,總部會選誰?」
聽到這話,陳岩和徐勇安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專業化藍軍師的師長!
那可是正師級!
一步登天!
陳岩咽了口唾沫,眼神灼熱地看著郝宇恆。
「旅長,你打算怎麼打?」
郝宇恆的目光重新回到沙盤上,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
「很簡單。」
「韓鋒想要攻進遼城,就必須渡過赤嶺江。」
「我要做的,就是在這條江邊,為他準備一個足夠大的墳墓!」
郝宇恆的目光銳利如刀,在全息沙盤上緩緩移動,
最終定格在蜿蜒曲折的赤嶺江上。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沙盤上虛虛一捏,將戰場地圖瞬間放大。
赤嶺江三個最適合渡江的地點,被清晰地標註了出來。
A、B、C。
「旅長,具體怎麼打?給我們交個底吧。」
陳岩搓了搓手,眼神里滿是期待。
徐勇安也湊了過來,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郝宇恆指著沙盤上的B點。
「韓鋒是個優秀的指揮官,但他首先是個常規意義上的優秀指揮官。」
「面對赤嶺江天險,他會怎麼選?」
郝宇恆自問自答。
「A點,兩岸懸崖峭壁,是天然的防禦要塞,
他只要腦子沒病,就不會拿自己的主力往石頭上撞。」
「C點,水流最為湍急,冰層厚薄不均,
重型裝備渡江的風險太大,一旦出現意外,整個進攻節奏都會被打亂。」
「所以,留給他的選擇,只有一個。」
郝宇恆的手指,重重點在了B點上。
「B點,河道開闊,地勢平坦,是教科書式的最佳登陸點。但也正因為如此……」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這裡,也是最適合我們發揮火力的屠宰場!」
「傳我命令!」
郝宇恆的聲音陡然拔高,整個指揮部內的空氣都為之一肅。
參謀長徐勇安立刻挺直了腰板。
「到!」
「命令,工程部隊立刻對B點正面防禦陣地進行二次加固!
所有永備工事、半永備工事,必須能扛住319旅至少三輪炮火覆蓋!」
「是!」
「命令,所有營屬、連屬無後坐力火炮、重機槍、反坦克飛彈單位,
全部給我拉到B點兩翼的預設陣地!
我要在冰封的江面上,形成一個死亡交叉火力網!
任何敢踏上冰面的東西,都給我打成零件!」
「是!」
「命令,正面防禦部隊,給我擺出全力死守的架勢!但是!」
郝宇恆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陰險起來。
「一旦319旅的主力部隊開始渡江,並且與我方前沿陣地交上火,
第一道防線的部隊,立刻向兩翼撤退,給我把正面讓出來,誘敵深入!」
「同時,埋伏在兩翼的部隊,給我狠狠地紮下去,迂迴包抄,
把渡江的這部分敵人,給我死死地包在江邊,
和我們的第二道防線,形成一個完美的夾擊之勢!」
這番話說完,陳岩和徐勇安的眼睛都亮了。
這個戰術太狠了!
簡直就是關門打狗!
這戰術,和幾百年前地球上那個棒子國名將的打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這種戰術對部隊的紀律性、執行力,以及指揮官的膽魄,都有著極高的要求。
任何一個環節出錯,誘敵深入就可能變成全線潰敗。
「旅長,這個計劃……」
徐勇安的呼吸有些急促,既興奮又緊張。
郝宇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里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這個戰術,玩的就是心跳,玩的就是執行力。」
「但我相信,我們165旅的兵,有這個素質!」
「去執行吧!讓319旅那群天之驕子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戰爭!」
「是!保證完成任務!」
徐勇安猛地敬了一個軍禮,轉身大步離去。
指揮部內,只剩下郝宇恆和陳岩兩人。
陳岩看著沙盤上那個巨大的紅色箭頭,忍不住感嘆。
「旅長,你這一手,真是把陽謀玩到了極致啊。」
「韓鋒怕是做夢也想不到,我們不僅要守,還要反過來吃掉他。」
郝宇恆冷哼一聲。
「戰爭,本就是爾虞我詐的藝術。」
「他想拿我們當墊腳石,就要做好被石頭硌掉大牙的準備!」
……
與此同時。
炎國最高軍事指揮中心的巨型屏幕上,正同步直播著這場演習的全過程。
來自各大軍區、各大軍事院校的專家和領導,正襟危坐,神情嚴肅。
當郝宇恆的作戰計劃,通過數據鏈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時,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了。
「我靠!這個165旅的旅長是魔鬼嗎?這是要把319旅往絕路上逼啊!」
「太狠了!B點明擺著是個陷阱,可A點和C點又是絕地,這讓319旅怎麼選?」
「陽謀!赤裸裸的陽謀!就看319旅的指揮官接不接招了!」
「感覺319旅懸了,這開局就是地獄難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