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司啟現在的任務還是訓練新兵。
他做好訓練計劃，就讓下面人按照計劃訓練，偶爾也帶著隊伍進山演習。
中午回不來，林昭就吃空間的飯菜。
孩子換下的衣服和垃圾，謝司啟回來再收拾，
兩個小不點還是個吃了睡，睡了吃的主。
林昭上午跟著孩子睡，下午看書，還算輕鬆。
日子復一日，半個月一晃而過。
兩個小不點身上的胎脂和紅皮褪去，呈現出白嫩肌膚。
奶水從三十毫升漲到六十毫升。
睡覺還是那樣每天睡十八個小時。
林昭每天只要把按時餵奶，換尿布。
其他就是謝司啟的事。
這天早上，謝司啟罕見起晚了。
孩子哭了很久，他還是沒有反應。
林昭從洗手間回來，看他閉著眼，還以為是晚上熬夜，白天上班累出好歹。
她冷靜看著嗷嗷大哭的兩小。
她先給謝司啟忙上前把脈，指腹均勻的跳動，讓她安下心。
但人突然不醒也是大問題。
林昭抱著快要哭喘氣的兒子一邊餵奶。一邊抬手拍了拍謝司啟臉。
「謝司啟，謝司啟，醒醒。」
林昭一連叫幾遍，謝司啟眼皮才動。
林昭見此繼續叫人，「謝司啟，快醒醒，」
謝司啟睜開眼，林昭瞬間從裡面看到恐懼和迷茫。
她心裡咯噔，連忙把孩子放下，雙手抱著他臉，逼他正視她的眼睛。
「謝司啟，你怎麼了？」
謝司啟聽到林昭的聲音，眼神聚焦，心神回歸。
他一把抱著林昭，良久才開口。
「昭昭，我做夢了。」
林昭見人反應過來，緊張的心放鬆下來，同時也聽見女兒兒子覺得哭聲。
她推開他抱著女兒放到他手裡，「先不說做夢，你趕緊把孩子餵了。」
說著她抱著兒子。
謝司啟眼神從媳婦回到女兒身上，他緊緊把女兒抱進懷裡。
謝知予小小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感應父親心情，慢慢停止哭聲，兩眼看著眼前模糊的臉龐。
但只有一會，她見這人不給她喝奶，哇哇大哭起來。
這哭聲終歸把迷茫的父親給拉回現實。
謝司啟拿出沖好的牛奶，一塞進她小嘴裡，哭聲立馬停了，只有急切吞咽聲。
林昭見安靜下來，她才開口問。
「你做什麼夢了！」
謝知予的六十毫升奶水很快就吃完。
謝司啟大手熟練拍嗝，等女兒好了，他把人放在床上。
這才認真抱著媳婦沉默一會，才道。
「我夢見那場大地震，山河移位，人山屍骸，滿目瘡痍，到處都是壓在廢墟中人，他們伸出血淋淋的手向我求救。」
謝司啟回憶起那場慘烈的大地震，淚水從眼角流在林昭臉頰上。
林昭感覺溫熱濕意，回過頭見謝司啟竟然哭了！
她把兒子放下來，抱著他。「別想了。過去就過去」
林昭是死在那場地震里的，人死就什麼都沒了，也不知道死後的事情。
所以她沒有具體的概念。
而謝司啟是那場地震的救援者，親眼看見那些事，難過也能理解。
謝司啟緊緊抱著媳婦，等情緒平復下來，才說話。
「昭昭，你記不記得，這個月好像也要發生大地震。」
「········」
林昭呆愣片刻，也想起今年是有一場地震，死傷無數。
「·····知道···你想怎麼做？」
謝司啟眼眶紅紅的道，
「我想拿一些糧食出去救災。」
林昭頓時蹙眉看他。
兩人氣氛瞬間凝重。
謝司啟見林昭不說話，遲疑問「你不支持我嗎？」
林昭蹙眉反問，「你想法是好，可你怎麼做才能讓人不懷疑你！」
幾千斤太少，幾噸太多，拿出去小事，怎麼拿才會不被人發現懷疑到自己身上。
謝司啟聽到這話，低下頭沉默著，過一會下床走到窗戶邊看著東邊太陽目光極為堅定。
「我會想辦法，只要你支持我就行。」
林昭坐在床上看他良久，想起這人以前也賣過糧食，也許有門路。
「好，支持你。」
她也只能口頭支持。
現在坐月子也離不開。
謝司啟眼裡一喜，說到做到，也不知道從哪裡弄好幾袋沒有記號的麻袋和油壺。
天天在客廳倒裝米麵和油。
剛準備好。
他們就從廣播裡知道地震消息。
這下讓軍營又警戒起來。
一時間部隊大院嫂子議論紛紛。
政委辦公室里，曹政委和宋司令和兩個團長開個小會。
「今年大事太頻繁，估計後面還有事，大家時刻警戒。」曹政委十分擔憂。
「是，政委。」
「政委，我父母在京城，發生這樣的事，我擔心他們安全。想請假回去一趟。」
謝司啟站起來道。
「你要回去，林同志不是坐月子你怎麼回去？」
宋司令板著臉問。
「只有我自己。我父母一把年紀受苦太多。我還沒回去看看。」謝司啟一臉正色。
說得合情合理。宋司令和曹政委面面相覷。
曹政委想會點點頭，「那行，你去吧，去了順便看看震區到底什麼情況。」
「謝謝政委。司令。」謝司啟站直敬禮。
林昭晚上時才知道這人已經請好假，明天就出發
「送時注意身體，保護自己。」
林昭知道謝司啟看到慘狀，一定會留在那裡救援。
「別擔憂，我請假二十天，會準時回來。」
謝司啟明白林昭擔憂。
林昭沒有把他話放在心裡，反問他行動，「你去那裡準備怎麼做？」
「我喬裝打扮，在附近找幾個人用卡車冒充糧食庫的人，拖糧食過去。
那裡現在交通肯定斷裂，信號也不及時，他們只要看到糧食就不會多想。而我馬上就脫離隊伍。」
林昭覺得這個主意好，但也很冒險。
此時她想到京城顧百川。京城離得近，可以考慮請他幫忙。
「這樣，我認識京城黑市頭頭。你去找他，他這人黑心又仗義，只要幹過他，那麼問題不大。」
林昭轉身把地址寫下來。
「這是他地址，你去找他，報我名字，」
謝司啟接過來，看一眼就收起來。
「昭昭，我這一去一來。半個月二十來天…，你…嘆…。」
謝司啟對不起三個字感覺說太多了！也說不出口了！
「別說了，我們經歷過，也同情他們。能幫他們。我也樂意。」
林昭環住他腰，輕輕吻他一下，
謝司啟這次去的時間長，於是走前熬了兩鍋雞湯。海鮮湯。魚湯。
餃子，包子，米飯。各種菜都炒兩份。
林昭收進空間。
「這些夠你吃一段了，至於那些你和孩子換洗的衣服，我提了兩刀肉跟隔壁嫂子說一聲，讓她幫你洗，」
「嗯，好，我知道了，」
「還有家裡衛生，你別動等我回來！」
謝司啟叮囑著。
「好，我知道。你好好的，千萬不要受傷」林昭站在門口相送。
謝司啟坐車走了，
林昭帶著兩個孩子留在海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