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都有上進的心。
女知青她們剛剛有點小分歧，現在就要選班長，氣氛有些尷尬。
但是很快選出來。
劉秀芳她們四個同學一起，她們都投給自己這邊人，黃梅和吳蘭香有意見，那也沒轍。少數服從多數。
男知青他們人多一些，雖然曾經去上了一段時間課，安分一段時間。
但從這他們擅自打開地窖給自己加餐的行為來看，還是沒有教育到位，以後加把勁。
後來他們投票來投票去，就選個好拿捏。
而林抗美這些二十多個勞改人員，對於選一個人來管他們。
有一大半人是十分不願意。
在他們看來是排長想在他們中間插個人，時時刻刻監視他們。
大家都是勞改犯，不希望有人一天到晚盯著自己。
免得說點心裡話就被人告狀。
或者說一點小事，也被這人給捅上去。
林抗美夫妻，蘇啟生，周國建，唐興國等人，倒是不反對。
他們接觸林昭多些，知道她對他們，跟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所以很願意維護林昭。
可其他人卻不願意。
「要不，你們選我吧！我好歹跟她是鄰居。以後有話好說。」
謝博文快速道。他沒想到會跟他老家隔壁鄰居的養女在這裡看見，不管怎樣，還是有點薄面。
「不行，老謝，你好好待著著，」羅玉華一聽連忙反對，
最近她丈夫的那嘴，好不容易突然閉嘴不再亂說，現在可不敢放鬆。
他還是安安分分好好改造。
別去給別人惹麻煩，也不給兒子他們惹麻煩，就行。
「老林，老蘇，你們別管他。你們商量就行。不管是誰，我們老兩口子都服氣。」
說著使勁拉著謝博文就到一邊去拿著玉米棒搓玉米粒。
這是他們貓冬乾的活。
「放開我，羅玉華，我怎麼不能？」
謝博文拼命掙扎，想甩開妻子的手。但被羅玉華死死抓著。
又不敢太用力，怕傷了她。
「你能什麼能，你不知道那張嘴給咱家惹多少事？到這裡，你還收斂？謝博文你再這樣，我就帶著三個兒子跟你離婚。」
羅玉華望著不服氣的丈夫，壓低聲音，氣息微亂吼回去。
要不是為了三個兒子，她怎麼會忍耐他這麼久
謝博文聽到離婚，眼裡瞬間慌亂得不知所措。
他知道自家會下放，是他這張嘴造成。
他想起被連累的兒子，
眼神微暗，閉上嘴，嘆氣拿起玉米棒慢慢搓。
羅玉華看著丈夫樣子，她眼淚閃過心痛。她也不想用離婚來威脅他，但是確實不能讓他這麼口無遮攔了。
這邊陸青梅聽了這麼久，扯了扯林抗美的袖子 ，眼角示意他。
林抗美看都沒看，扯回袖子。
他明白陸青梅的意思，但他可不想讓別人將來議論大女兒行事不公。
陸青梅立即翻個白眼，起身走出窩棚。
渾然不知她身後女同志看見她離開，歪頭看她一眼。
然後她拿著針颳了刮頭皮，低頭繼續縫補自己的衣服。
陸青梅出男同志的窩棚就回到了她們女同志窩棚里，也拿起針線繼續補兒子的褲子。
下午，林昭又把大家召集起來。
看到大家遞上的結果。
她當場宣布下面班長的人員，女知青劉秀芳。
男知青按照他們的投票呂小軍。
林昭看著嬉皮笑臉的呂小軍
她微微一笑，
勞改人員這邊則沒有選人。
林昭當即疑惑看著他們問「怎麼回事？選的人呢？」
邊上一個瘦骨如柴，瘦得脫相的三十多歲男人站起來面無表情道
「排長，我們很自覺，不需要多一個來管我們。」
聽到這話，林昭從凳子站起來，走到這些勞改人員面前。
看著說話得很瘦弱的男人，嘴角上揚。
「自覺？請問前天晚上，你往東邊走去幹什麼？這附近一片白茫茫的荒蕪，你去幹什麼。或者你埋的那東西想幹什麼？
此時話一出，勞改人員的所有臉色大變，齊齊看著瘦弱男人。
特別珍惜現在生活的唐國建一聽到站起來大聲質問
「歐陽慶，你又幹啥了？」
「歐陽小子， 你，你不要害人啊！」
如果這個小子做錯事，一定會牽連他們這些人，到時好不容易安定的日子又起波瀾。
「年輕人，不要再一錯再錯。」其他人紛紛呢勸道。
當事人歐陽慶早已煞白，驚恐望著林昭冰冷的目光。
「我，我，你怎麼知道？」
林昭聽到他話嗎，冷漠目光淡淡掃過他，抬頭望著他們所有人
「既然你們自己不選，那就指定帶領你們改造。」
說完她望著她父親，「林抗美同志，這以後由你來負責他們安全問題和思想問題，」
林抗美聽到這，猶豫一會，站起來應下。
「那好，你們現在回去把那些不該有的書，給收起來放在我這裡，等哪一天，你們…，我在還給你們。」林昭繼續道。
這人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禁書，可東西現在萬萬不能出人前。
幸好她這幾天白天睡多了，。有一天晚上半夜睡不著，就用精神力到處瞄。
這才發現這個危險的漏洞。
勞改人員一聽，以為排長誤會他們跟這個歐陽慶一樣，連忙解釋。
「排長，我們沒有。」
「是啊，排長，我們真沒有。」
「好了，林抗美回去收查。」
林抗美帶頭帶回去收攏禁書和那些不該出現的這些東西，只要有一點不好的，全部收起來。
勞改人員走了。
剩下就是男知青和女知青們。
「劉秀芳，呂小軍，你們下去把這次蔬菜的事，查個結果出來。下午我要知道具體結果」
林昭乾淨利落把兩件事當做一件事處理完成。
心情很好的站在窩棚前沿，看著鵝毛大雪。
這時林抗美帶著蘇啟生唐興國他們幾個每個人手裡拿著一些厚重書，有些是封建的，有些是幾本外語。
「行了，放下吧，將來還給你們。」
林昭也沒問他們當初怎麼保存下來，就朝他們揮揮手。
等他們走遠，就把東西放進自己空間裡。
這時外面突然又刮起來狂風暴雪。
林昭半遮半掩看著外面，大風在空中狂嘯，吹著地上乾枯的雪粒子在空中翻滾，形成煙霧，遮天蔽日，擾亂她的視線，
她趕緊進屋躲避。
過了好一會，狂風才慢慢停歇。
劉秀芳和呂小軍兩人敲門進來
兩人把蔬菜的事說清楚。
過年期間，男知青想吃點好，就摸了鑰匙自個去拿了！
林昭聽完，看著外面天氣，也不好做出別的處罰。
「告訴他們，從今天開始那些人蔬菜斷了。直到這批菜吃完為止。」
「是」兩位班長大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