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隨著車搖搖晃晃閉上眼。
「哈，同志，又遇見了。」林昭剛閉眼就又聽見夾生普通話。這個聲音她記得，來時第一天遇見過。
她睜開眼望去，對面那個熟悉像山一樣壯的男人，此時穿著公安服裝看著笑著她。
林昭點點頭，「你好，同志。」
莫扎西從這個姑娘坐在車上，就關注她，應該不只他一個人，車上很多人都看著她。
特別那邊幾個人齊齊盯著她的包裹。他只是想提醒她小心。
就像她對象說的那樣，注意點。
「同志，是要走了？」
「嗯，回去了」
「你對象說得不錯，在外不要和陌生人說話。我作為公安很清楚每天有多少人犯罪。」莫扎西好心提醒。
這麼漂亮姑娘被人欺負了，可惜了。
「謝謝，我會注意。」
林昭笑著回應，隨即把包裹裡面一些現代化的東西在包裹收進空間裡。
裡面帶著清晰彩色圖片的草藥書。
她讓謝司啟給找的。
她決定好好看看，將來不管是做採藥人還是其他，都有用。
莫扎西見她整理東西，便不再搭話。
林昭整理東西就閉上眼假寐。
一路上輾轉多日，終於到京都。
這個住八年的地方。
可她下車後也沒有時間多看。繼續再次買票前往哈市。
火車行還是那樣擁擠，林昭憑著自己能力很快找到一個位置坐下
安穩度過兩天後。還有五。六個小時到達哈市。
這時對面傳來女人懇求的聲音。
「同志，能幫我抱一下孩子嗎，我憋不住了。」
林昭沒有睜開眼，這個時代不管叫誰都是同志，直到手臂被人重重拍一下。
她冒著火氣瞪著拍她的人。淡淡道
「有事」
拍打她的男同志看著林昭溫怒表情，連忙縮著脖子指了指對面。
「有人叫你」
他話一落，對面大姐抱著孩子站起來，「姑娘，我帶著孩子不方便去上廁所，能幫我抱一下？」
林昭聽到人說話聲音，轉過頭看著她，
說話女同志面黃肌瘦，穿著對襟棉襖，棉襖上帶著幾個補丁，衣服卻很乾淨。
乾淨整潔的懷裡抱著一個撲著紅臉呼呼酣睡嬰兒，但從帽子顏色來看應該是女嬰。
王翠花夾著雙腿哀求盯著林昭。
她也看一圈，見眼前這個女同志臉色紅潤，穿著軍裝一看家裡條件就很好。
「同志，幫幫忙，我真忍不住了」
林昭收回視線，搖搖頭「我不會抱孩子。」
「沒事，她很乖，不會煩你的。」大姐聽到林昭的話，急切道。
「大姐，我來幫你抱吧！」林昭旁邊的男同志看了一林昭見她拒絕他主動出來接住。
「不用，不用，」大姐抱著孩子，避開他手。
「姑娘，你們軍人，不是為我們人民服務的嗎？」靠窗的老者帶著老花眼，從書本中抬頭看著林昭沒有絲毫善美，語氣微重道一句
林昭聽出他話的指責之意。她看著那書，淡淡道「老爺子，看書也要注意點，什麼書是能看，什麼書是不能看的。」
老者立即轉頭遮住眼裡驚慌失措，麻利合上手上的書。
然後在口袋裡拿出紅寶書，不敢多一句。
旁邊正準備想說幾句幾人紛紛閉嘴，這女孩明顯不好惹。
此時大姐真忍不了，還是望著林昭。
「同志，幫幫忙，你就抱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林昭看著她面部表情不作偽，伸出雙手「來吧」
大姐見女同志同意，欣喜快速把孩子放在林昭手上。
女嬰可能感覺到離開熟悉的味道，不安動了動。
大姐趕緊拍了拍女嬰的襁褓，朝林昭笑了笑，似乎生怕她不幫忙。
她快速拿著紙巾提著包裹往廁所跑去。
女嬰因為母親安撫繼續安寧睡覺。
林昭低頭看著她，圓嘟嘟的臉，衣服上乾乾淨淨的，隱隱之間還聞到一股奶香味。
她脫下手套，指尖輕柔碰了碰女嬰的小臉蛋。
指尖滑嫩柔軟讓她不禁露出溫柔的笑容。
這個時代，一個女嬰能被這樣照顧，可見她母親多麼用心。
林昭想到這裡，眼眸溫柔慢慢淡化，收回手重新戴著手套。
這時孩子又動了兩下，林昭趕緊學別人那樣輕輕晃動。
可隨著她晃動，還是反而醒來了。
黑溜溜大眼，直勾勾盯著她，似乎在辨認待她的是誰。
「··哇···哇···」
林昭嘆氣站起來抱著孩子，繼續晃晃。邊晃邊看著廁所那邊。
但過道人太多了，穿著衣服都一樣，一下認不出那個大姐在哪裡。
她只能自己拼命哄。
但孩子越哄越大，
「··哇··哇···哇·····」
那珍珠般的眼淚從眼角流出來。
「吵死了，我說能不能讓這孩子別哭了，吵死人了。」
周圍一個靠著窗戶睡覺的男人站起來指著林昭煩躁大吼著。
林昭抱著啼哭不停的女嬰，目光冷冷抬眸盯著點他。
那人見林昭一身軍衣目光冰冷，心裡慕然覺得膽怯，再也沒有剛才的強勢。但強撐臉面，
「這是公共場合，不是你家炕上，趕緊讓孩子聲音小點，別吵到其他人睡覺，」
「既然知道是公眾場合，別把這裡當作你家炕上，要睡回去睡。」林昭晃動孩子，反駁過去。
那男同志聽到這話，頓時噎住，狠狠再起趴在桌上。
懷裡的女嬰還在繼續哇哇大哭。
林昭聽著魔鬼聲音，吐了一口氣繼續哄。
正當她要抱著孩子去找孩子媽媽時。
這時一個慈眉善目的大嬸穿著乾淨從鄰座走過來摸了摸孩子頭髮，
「姑娘，孩子不是這麼抱的！來，我教你，」
說著這個大嬸想要把孩子抱過來。
她一靠近，林昭抱著孩子避開她「同志，我知道怎麼抱，不勞煩你了。」
大嬸剛想伸手聽到這話，臉上僵硬，看著周圍人群，溫和一笑
「我也是好心，既然你不需要，那就算了，」
這位大嬸訕訕回到自己位置上和自己身邊男人對視一眼。
林昭眼角餘光掃過她回到座位上。
手不停晃動，可懷裡孩子張著血盆大口不停嚎叫著。
整個車間都是孩子哇哇大哭聲音。
孩子哭得聲音都啞了，可孩子母親還沒回來，
車廂里不少開始竊竊私語。
「完了，那個女的肯定跑了。」
「不會吧，看著不像那狠心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估計那個女的看著這個小姑娘心善，就把孩子丟給她，自己跑了。」
林昭聽到這些話，眉間微蹙，面部冷靜，抱著孩子往廁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