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看著手上幾十塊錢和混在一起的幾張票。
本著還是那個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原則,就都收了。
好歹是一個月工資。
林昭看一眼陳大利,隨即踢開,提著買的雞蛋和豆油,消失在黑夜中。
陳大利見全副武裝,狠辣無情林昭離開後,頓時趴在地上深深緩和一口氣。
過一會,情緒緩和下來,就想到今天收的保護費,頓時氣得口吐芬芳。
「等著,等我老子知道你是誰,搞死你。」
在黑市混的人,都會有一點小後台,不然也混不開。
可他以後不會再見這個搶他錢的女同志了。
黑夜中,林昭走到正街角落裡,見前後無人,就把口罩和帽子取下來,然後和雞蛋和豆油放進空間裡,。
回想自己來一趟黑市什麼也沒有辦到,以後再也不來了。
隨即看下時間,見已經到晚上十點。
她微微蹙眉,如果現在回去,估計到家也是十二點。
更別說晚上那路上就是動物園世界,熊出沒,狼嚎,虎嘯風生。
她想到這些,頓然打消念頭
還有她今天沒弄到東西,明天還是要給謝司啟打個電話。
但電話只有這裡郵局有。
所有林昭決定今天就不回去了,就在小鎮找個地方將就行,
反正現在也正值夏天,不管在哪裡也能過一晚。
林昭環顧四周,鎮上有招待所,但裡面悶熱,還不如找個大樹躺一躺,一宿就過去。
思已至此,林昭抬頭到處張望,看見街頭右邊一大片白樺林。
她抬腳往那邊走去。
這片白樺林很大,中間一條大路把這片白樺林分成兩邊。
林昭站樹林中間,找棵結實的樹,麻利爬上樹。
樹上距離下面三米,不用擔心一些不長眼地能夠得她,
隨即以天為被,以樹幹為席,雙手枕在後腦勺,伸直身體,兩隻腿交叉疊著,躺下去。
她躺在樹幹上望著天上星星,看著一眨一眨星光點點。
她腦海想起某人,也不知道在幹嘛。
上次收到信,她因為各種原因就沒回信,到現在三四個月,距離上次見面至現在過去大半年了。
她還真想某人了。
明天打電話,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他。
林昭發現到這裡,真想干一件事,真的難。
唉,一切等明天再說,
林昭閉上眼準備沉睡。
突然樹下傳來的踩著枯草的腳步聲,
一男一女一前一後朝樹林走來。
「秀雲,你怎麼出這麼多汗,來我幫你擦擦。」男同志一臉憐惜拿著自己手帕靠近女孩作勢幫他擦拭。
流產後,一動就渾身出汗的劉秀雲看著這個非要她出來的男人,看著他動作,反感抬手猛然拍一下
「不用了,我今天同意出來,就是要和你做一個了斷。以後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在她被人抓時,這個男人沒有主動站出來,在她被人打得大出血時,這個男人還是沒有站出來時。
現在心裡早已死了。
此時此刻真的不想看到他。
把話說完,劉秀雲就轉身回去。
「別走,好不容易等那些人晚上休息,我才能偷偷來看你,我也不容易。」桂海洋彎腰撿起手絹,語氣無奈想抱著劉秀雲。
劉秀雲抬頭擋住她,本來就冷的心,聽到他說不容易,想到自己這段子日子,心更冷冷。
「桂海洋,我被抓,被打的時候,你縮在人群後面,和你姐姐兩人就這麼看看我被帶帽子,掛破鞋。
呵,你姐姐說得對,是我犯賤,提前和你發了那事,還未婚懷孕,怪得誰。」
她想起桂海洋他姐知道她懷孕時那滿天歡喜的樣子。真是諷刺。
劉秀雲此時眼裡後悔,痛苦,反覆焦灼。
「秀雲,我,我也沒辦法,你已經被抓了,如果我再站出來,我們兩人都得被判,這,這,何必兩人都去受苦。」
劉秀雲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才不會供出他。
可是聽到曾經相愛的人一點都沒為她想過,不禁自嘲。
「那你現在來找我,怎麼?怕我把你供出來。」
桂海洋臉紅的又變青,良久,
他盯著劉秀雲,嘴巴張了又張,似乎醞釀良久,最後支支吾吾開口
「秀雲,你,你現在日子也不好過,何不如,自我了····斷,…也落個體面,也不用受折磨多苦。」
說完,桂海洋一身輕鬆,說到後面覺得自己這麼做沒錯。
她姐說過,女人被批,受到折辱比男同志那重得多。
PD那天,他姐就看到幾個男的就趁亂摸了劉秀雲。
想到這裡他眼裡閃過惱怒,對劉秀雲的惱怒,受到這樣侮辱,她就應該自我了斷,保持自己清白。
他姐說的對,這樣女人就是不守婦道。
當然自我了斷也就徹底不會連累他了。
話還沒落地。
「啪,」
一個清脆巴掌聲響起。
劉秀雲怒氣沖沖瞪著這個曾經交付身心,此刻變得如此面目可憎男人。
「你什麼意思,想讓我死,」
桂海洋捂著臉,神色僵硬,看著談了一兩年女人,見她一臉怒氣。
「別生氣,秀雲我也是為了好,你這每天被那些人押著·····,到後面你會受不住。」
「冠冕堂皇是為我好,你不就是怕我供你出來嗎?當別人是傻嗎?」
「 秀雲我知道你愛我。肯定不會供我出來。但是·····」
桂海洋聽到這話,心一頓,
他腦海湧起一股念頭,這股念頭越想越興奮,接著語氣一變,用力掐上她脖子,眼角猩紅狠厲。
「但是只有死人才能讓我感到安全。」
猛然間被人掐著,劉秀雲還沒反應過來,那股無法呼吸窒息感撲面而來。
隨即她本能用盡全力拍著禁錮她脖子手,雙眼瞪得圓圓,不甘心怒罵。
「你,桂,海 洋,你 狼 心 狗 肺,不得好死。」
桂海洋看著劉秀雲,泛紅眼角充滿殺意,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說著他一手掐著她,一手拿出醫院用的床單,快速纏繞著劉秀雲脖子上,用力一拉。
劉秀雲虛弱的身體立即暈厥過去。
「咳咳 」
黑夜中突然間一陣咳嗽聲,嚇得桂海洋,頓時一哆嗦,手上纏繞在劉秀雲脖子時力度松一點。
「誰,誰,給我出來。」
林昭看著奄奄一息劉秀雲,她從天而降,落在殺人犯身邊。
桂海洋驚訝盯著這個忽然出現的林昭。
林昭以為在七連時,上下上下誰不知道她。
「你,你,」桂海洋驟然一個激靈看著倒在地上的劉秀雲,轉身就想跑。
林昭一把就抓住他「跑什麼,殺人未遂,還想跑。」
一番折騰劉秀雲已經渾身是汗,頭也昏昏沉沉,
可是她迷迷糊糊中似乎看著她們的排長從天而下。她以為是幻覺。直至聽到聲音。
「排長,排長, 」劉秀雲努力睜開眼睛看著突然出現的林昭,欣喜慢慢爬起來。
林昭一腳踩住腳下的不是東西的東西。
然後轉頭望著劉秀雲,想起她遭遇,看著她眼睛堅定吩咐道。「你還好嗎?如果能起來就去醫院,找巡邏的人過來,把這人帶走。」
桂海洋趴在地上,此時也清醒過來,想起剛才魔怔,連連搖頭。
「秀雲,我,我不是存心的,秀雲,是我姐逼我的,我是不願意的,我是愛你的,秀雲我本來就要結婚的,秀雲,···」
「秀雲,我是桂家單傳,如果進去,那桂家就徹底完了。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