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焦急,我陪你去好好勸勸劉玉芳同志。」葛政委起身拿起軍大衣往外走。
劉常勝見大領導要去向孽女施壓。頓時點頭哈腰。
大雪中, 一輛吉普車緩緩停在獨立排場地上。
屋裡林昭聽到聲音,探測過去,見是劉常勝,高排長,陳幹事和葛政委,四人從車上下來。
高排長一下車就從車頂上把李總的自行車拿下來。然後放在林昭窩棚下。
然後把領導帶到辦公室里,再去找劉玉芳。
劉玉芳從林昭那裡得到一點建議,此時她躺在床上想這件事。
聽到高排長叫她,她知道父親回來了。
她緩緩下炕出來。
高排長見他開口道「那政委來了。」
劉玉芳聽到,心一驚,隨即跟著高雄健一起去辦公室。
林昭把自行車拿回家。抬頭看見留玉芳跟高雄建一起進去辦公室。
辦公室里劉常勝還是戚戚哎哎的,一副慈父被不孝女背刺的悲慘模樣。
劉玉芳走進去還聽到尾聲,
「我從小省吃儉用送她去讀書,沒想到她會這樣對我,嗚嗚,我不怪她,她一個孩子小小年紀就離家。恨我是應該的。不給我養老,我能承受得起。可是她媽得病在醫院等不起。」
這邊葛政委聽到心裡去了,他看著劉玉芳嚴肅問「劉同志,你父親說你不想贍養他,是不是真的?」
「政委,是真的,」劉玉芳也沒有遮著藏著,直接承認。
「領導,你看看,,嗚嗚,嗚嗚,我把孩子送到這裡建設邊疆,沒想到會這麼對我。嗚嗚嗚····。」
葛政委本來嚴肅的臉,聽到這話更加肅穆,看著劉玉芳臉色愈發難看。
劉玉芳看著劉常勝跟女人似的,嚶嚶哭泣,眼裡閃過煩躁。
她語氣卻溫和繼續說著
「領導,我父親今年才四十五,沒到不能幹活的時候,」
「現在你父親沒有工作,沒有收入來源,你就應該承擔起贍養他們。」葛政委道
「領導,我父親不是沒有工作。而是把工作讓給了我大哥。我母親把工作也給了我大嫂。既然這樣,他們養老就不應該找我。
現在我大哥大嫂兩人一個月工資也有八九十。
我父母再過五年也能拿到退休金。
他們日子比我這個在這裡開荒的人好過百倍。」
劉玉芳低頭哭起來。她是女同志哭起來比劉常勝更加說服力。最後帶著鼻音。
「我每個月除了開銷就沒多少錢。根本就負擔不起他這些無理要求。」
劉常勝見孽女把家裡的事情說出來。慌亂大聲呵斥她。
「閉嘴。你大哥大嫂是有工資,但負擔重,今年你大嫂已經懷孕了,明年就要添個侄子。到時錢肯定不夠用。
我跟你媽已經退休了。沒法貼補他們。
你這位姑姑難道就看著侄子忍飢機挨餓。」
劉玉芳聽到這個,原來是為大哥一家子他們才找她。
她頓時崩潰,撕心裂肺大聲吼,
「忍飢挨餓關我什麼事。
我憑什麼去養一個跟我沒關係的人。
別忘記我已經被你趕出家門的了。還來找我幹什麼。
我告訴你想吸我血,做夢」
劉玉芳本來想著是,等父母年齡大了,還是會出撫養費。
現在一分錢都不想出了。
「賠錢貨,你,你真是個賠錢,當初我,我,········。」
劉常勝聽到孽女話,氣得眼眶瞪著老圓。。
要不是顧及發領導,他現在就想把這個孽女打一頓。
劉玉芳才怕他,狠狠瞪著他,譏笑反問,
「我媽她的根本就沒病對不對。一切都是你誆騙我,是不是」
劉常勝忍半天。聽到這話心虛看一下領導。
「確實病了!」
劉玉芳目光銳利看心虛劉常勝。
「在哪家醫院,我讓人打電話過去問一問。實在不行我請假回去。」
「對,」
葛政委聽半天插一句嘴,他們兵團也不是不講人情的地方,
父母生病,為人子女床前盡孝才是該做的。
劉常勝聽到這話頓時一時忘記罵人,驚訝看著領導。
不是說這裡請假很難嗎,基本不準備請假嗎,這是怎麼這麼容易。
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鬧的。
「不用,你有那個心,就把你媽醫藥費交了。你媽有你弟弟妹妹都在床前照顧就行了。」
「我媽生我養我一場不容易,她病重我一定要回去的。你放心,不管咋治,我一定會出錢治好。」
劉玉芳看著父親眼裡慌亂,看來她母親不是真病。
不過不妨礙她拿來說事。
「不需要,那媽那邊有你弟弟妹妹,你去只會加重她病情。」
劉常勝趕緊拒絕,孽女要回去的話,這如果回去,豈不是泄露了。
「爸,你這麼不想我回去,該不會媽媽沒病吧!」劉玉芳挑眉盯著他。
「呵?」劉玉芳見父親不正面回答冷笑一聲。
葛政委聽了半天也聽出貓膩了,黑著臉站起來到。
「行了。同志,既然劉玉芳母親真的病了,那就讓劉玉芳回去照顧。假就批十天。
劉同志你回去就把贍養父母的問題也解決清楚。」
說著他轉身離開。
劉常勝見鬧半天結論是這樣子,氣得死死瞪著劉玉芳。
劉玉芳知道父親是編苦肉計。
但是她也要回去把事情解決掉。
不然三番五次來這裡鬧,影響的也是她。
「我現在回去收拾行李,」
劉常勝盯著就是始終不肯給他錢的孽女,無能憤怒大聲吼。
「行了,家裡不歡迎你,你回去幹啥。
「別假惺惺的,真是白養你了。」
「劉玉芳你既然不認我們,以後就不要回去,我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劉常勝自顧說完,看著女兒臉上沒出現慌張,他瞬間索然無味,
「你給我一百把塊當路費。我馬上就走。」
劉玉芳譏笑看他一眼,「一分都沒有。」
劉常勝陰沉臉,「你好的很,我看你這個白眼狼有什麼好下場。小心天打雷劈。」
丟下狠話,他離開獨立排。
劉玉芳見父親自己離開,她提著行李,沒有追上去。
她想起他詛咒她的話,心裡止不住的酸楚。
她以後只有這裡了!
林昭在屋裡看著自己的筆記,聽見外面腳步聲。她抬頭一看,見劉常勝終於走了。也為劉玉芳鬆一口氣。
不過瞧她樣子。唉!
什麼情都容易斷,就是這個父母親情難。
突然她耳朵動了動,似乎聽見尖叫聲,她用精神力探測。
只見風雪中兩百米之處。剛離開的劉常勝被一群狼撕扯著。